李鳳蓮的靈魂被分離出來,在場的人在她開口的那一刻全部停下了動作。
或許是因爲剛死去的原因,所以李鳳蓮說話給人的感覺氣息特別的微弱,甚至有些空靈。
“李鳳蓮,我現在命你將你死前發生的都說出來。”顧言的聲音低沉的如同一位審判者,他現在就像在宣告判詞一樣冷靜冷淡。
原本還在不斷哀聲哭泣的李鳳蓮在聽到顧言的聲音之後停了下來,叨叨絮絮的講述了起來。
大概的意思就是,她原本是打算去廚房早點吃的,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一個穿黑袍的人,她還以爲是薄家進賊了。
薄家一向守衛深嚴,所以她認爲說不定是自家下人壯着膽子來偷竊於是就想跟上前去看看,沒想到招來殺生之禍。
顧言問她是否記得兇手的樣貌,她搖了搖頭,“不記得了,當時燈光特別的黑,而且兇手是背對着我,逆光更看不清。而且兇手一上來就用石頭砸我,我本能閉上眼睛去避開危險,卻沒想到居然丟了性命,嗚嗚……”
聽到李鳳蓮的描述,所有人對兇手又仇恨了幾分,顧言沉默了一下之後再度開口,“那若是現在兇手站在你的面前你是否能認得出來?”
李鳳蓮想了一會纔開口,“應該能認得出來,因爲他給我的感覺太可怕了,就跟魔鬼一樣。”
顧言伸手指了指自己,“是我嗎?”
李鳳蓮直起身朝着顧言看了一會之後,又在顧言身邊轉了一圈,最後搖了搖頭,“不是,雖然你的背影跟他很像,但是不是你。而且你們的聲音也不像,當時他打我的時候喊了一聲下地獄吧!那聲音我永遠不會忘記,所以不是你。”
我在一旁聽得仔細,懸着的一顆心也總算放了下來,被害人親口承認顧言不是兇手了。看來這殺人的罪名已經洗脫了大半,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下居然下的這麼重的手來陷害顧言,也真夠喪心病狂的。
“李鳳蓮你說你死的怨,現在我可以爲你報仇,但是你得給我多提供一些線索,否者我也法。”
她一聽,就朝着顧言給跪了下去。
“大人,你一定要幫幫我。我就全靠你了,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
“我記起來了,雖然我沒看清那人的模樣,但是我有聞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我平常在薄家是負責管這些祭拜品的,這香我非常熟悉,是家主讓人特製的,是薄家專有。”
第一個線索出來了,顧言連忙追問,“還有你……”
“還有就是……”
還沒等李鳳蓮回答完畢,這屋內的燈就亮了。
瞬間,一聲慘叫聲傳入我耳朵,李鳳蓮的靈魂也沒有了。
“是誰開的燈?”
顧言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人都嚇得抖了三抖。
現在顧言在讓李嬸的靈魂說話,這一開燈就會把靈魂給嚇跑。這開燈的人就很容易被誤會是兇手,想要來破壞顧言問出來。
誰也沒這個膽子來做出這種事情來呀。
所有人都朝着燈開光的位置望去,只見薄家的一個下人看到了這幅景象,立馬跪在了地上大聲求饒起來。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情況。我只是聽到人的聲音,又沒看到開燈所以我纔開的……”
那下人說完之後,將整個腦袋埋到膝蓋裡面去,不敢去看外界。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沒想到這場戲,出演的人還這麼多。
這裡是薄家大宅一看就是規矩繁多,戒備森嚴。這下人若是沒有主人的授意敢這麼冒冒失失的跑進來,這不是找死嘛。
不用看也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跟薄家父子有關係了。
我悄悄問身邊的暖暖,是否還能再一次將靈魂給剝離出來。
“你以爲這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嗎?還再一次,我看你是跟顧言多了瘋了吧。這靈魂只能分離一次,沒有辦法了,反正顧言現在的罪名暫時不成立,你就放心吧。”
我皺眉看着安暖暖,我怎麼能放心?
鬼知道現在薄家唱的是什麼戲,萬一他們又要害顧言,他能躲得過一次能躲得過第二次嗎?
“薄先生,請問這個案子接下來該怎麼辦?”顧言英俊的臉龐帶着邪魅而又有點玩世不恭的微笑看着薄雲天。
似乎沒想到顧言會這麼做一樣,薄雲天顯然有些錯愕,“既然顧先生的嫌疑已經排除了大半,自然不能這樣冤枉了你,剩下的就交給張所長他們再查一查吧。”
原本所有人都以爲這件事情差不多就這麼定下來了,誰知道顧言又再度出聲,“慢着!”
“顧先生,你還有什麼指教嗎?”
薄雲天的聲音都降低了幾度,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臉上已經布上了一層黑,看來已經非常不耐煩顧言的舉動了。
倒是顧言從始至終一臉的淡定,似乎外界對他沒有半點影響似得。
這樣的他如同身有光環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絢麗奪目,他就是中心的制高點。
“既然兇手都來了,我們不讓他獻身,豈不是太對不起他演的這場戲?”
話音一落,現場頓時都炸了。
誰也沒想到顧言居然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那他剛纔幹嘛不直接將兇手給指出來,而是繞了這麼大一圈,這個別說他們了,連我都沒有想明白來。
安暖暖悄悄靠近我身邊,“怎麼回事?兇手是誰呀?顧言告訴你了嗎?”
她一臉期待的看着我,可惜我真的不知道兇手是誰。
因爲顧言從始至終都沒有跟我說過,我搖了搖頭,安暖暖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最後被我給打發了,我讓她安靜一點,顧言既然開了口應該會馬上說出兇手來的,所以等着顧言說出來就行了。
她這才安靜了下來!
在薄家這樣的傳統世家,規矩是非常深嚴的,所有都等着薄雲天的發話。
薄雲天微眯着眼睛看着顧言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是誰也沒有開口,沒有人敢挑戰家主的威嚴。
“咳咳……”
薄雲天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之後,緩了口氣開口道:“既然顧先生有這等好本事,就請顧先生給我薄家人要個公道吧,希望顧先生實事求是,凡事都講個證據。”
顧言衝着他微微一頷首,手不着痕跡的將我往後拉了拉。
我雖然不知道他這樣的舉動是爲什麼,但是已經配合的動了下。
“柱子後面的人,也該出來了吧!”
顧言朝着前方不遠處的柱子大聲喊了一聲,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薄雲天皺緊了眉頭,孫驍驍忍不住出聲道:“顧言,你沒本事就別瞎說好不好。我們這多人在這裡,若是這柱子後面藏着人我們怎麼會不知道?”
“呵呵……”
顧言冷笑了三聲,隨後一陣厲風朝着我襲來。
當下我便知道剛纔顧言爲什麼將我往後拉了,他一定是知道若是他將柱子後面的人給揭發出來,那麼我一定會成爲第一個被下手的人,所以他將我儘可能的納入他的保護防衛之內免去我受到傷害。
幫我避開一下之後,顧言就衝上前朝着那個黑影打鬥起來。
速度太快,我基本看不清雙方的動作,更別說看清那黑衣人的臉了。
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這黑衣人身上穿着袍子,跟剛纔視頻裡面的似乎一樣。
薄雲天皺眉看着眼下打鬥的場景,目光有些深沉的暗黑,最後他輕聲開口道:“睿兒,去幫幫顧先生。”
得到父親吩咐的薄景睿也不敢有半點怠慢,衝上前去,想要幫忙顧言。
薄景睿的功夫不錯,可是在顧言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還沒加入就被顧言給踹了出來,動作毫不客氣。
我見到摔倒在地的薄景睿眼神裡面閃過一抹殺意,看來這跟薄家的樑子是算結上了。
在讓薄景睿出局之後,顧言的動作很快便拿下了那黑衣人。
將他壓在衆人面前,顧言朝着薄雲天遞了一個眼神,薄雲天裡面站起來朝着黑影走過去。
在觸碰到黑影的時候,薄雲天突然大怒,一腳將黑影踹在地上,“居然是個靈魂。”
盛怒之下的薄雲天甩袖離開了大廳,在場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我原先還沒明白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一下子薄雲天會大怒原本想開口問問的,在暖暖的擠眉弄眼下到底是明白了。
若是這黑衣人是個人倒也還好說,但是是個靈魂這完全就是在打薄家臉,將薄家百年積累下來的名氣毀於一旦。
玄學世家,居然連大廳藏了一個鬼魂都不知道,還要被外人給查出來,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嘛。
那怪薄雲天生氣,因爲一腳踹翻在地上,所以我看清了那黑衣人的長相。
沒想到居然是他,就是剛纔我們進天獅大廈第一層看到的那個死黑衣保鏢,安家人。
我朝着安暖暖看去,顯然她也認出來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接下來的事情薄家人讓薄家管家出面,既然涉及到玄學就由薄家人親自處理,張所長他們就先回去了。
原本在大廳裡面的人,也全部被打發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