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中年男子,頭髮上微微摻雜着幾根白髮,沒有讓他顯得滄桑反倒是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得體的西裝,精緻的剪裁透露出他良好的身材。領口處低調的繡着手工花紋,黑灰色的西裝褲,包裹着他修長而又結實的雙腿。他五官俊魅與薄景睿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比起他來又多了寫成熟的味道,兩道的濃眉下那雙黑如潑墨的眼眸仿如鷹隼。想必這人就是薄景睿的父親,薄家的當家人吧。
“父親,您來了。”
可以看得出來,薄景睿對於這位父親相當的尊重,在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已經起身站起來,只差沒衝過去迎接了。
只是這位薄家的當家人卻沒有朝着主位走去,而是走到了我們的面前來,看着顧言嘴角帶着笑。
若是正常人,這時候早已經站起來跟着主人家寒暄了。
可是顧言不是正常人,他依舊一副慢悠悠喝茶的模樣,朝着茶碗吹吹氣。
受不了邊上孫驍驍他們傳來的殺人眼神,我站了起來,卻也沒有說話。
三秒之後,薄家家主笑了起來,“呵呵,想必這位就是睿兒說的客人吧。能來薄家倒是我們家的光榮了,這位先生,我是薄雲天有所怠慢請勿怪罪。”
薄雲天的態度十分的客氣,按理來說他是薄家家主還是薄景睿的父親。我和顧言只是客人,不管怎麼說,他的態度都沒有必要這麼的恭敬的。
這樣反倒是讓我有些奇怪了,連邊上的薄景睿都受不了,忍不住出聲,“父親,你這是幹嘛?”
薄雲天伸手擺了擺,示意薄景睿安靜,繼續保持着伸手的姿勢等着顧言。
周圍安靜了下來,顧言才慢條斯理的將手給伸出去。
“你好,顧言。”
薄雲天在觸碰到顧言的手之後,腦袋微微的點了點,若不是我現在恰好站的近根本發現不了。“哈哈哈,顧先生肯賞臉,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別客氣。”
兩人雙眼觸及,頓時整個大廳內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離他們最近的我,只感覺背後有一股涼氣留下來,冷的一哆嗦。
好在一下子之後,薄雲天便將手給收回,回到主位上坐下。
我悄悄問顧言怎麼回事,他低聲告訴我,這個薄雲天不簡單,在握手的瞬間就知道他已經非人了。
我聽了心下一驚,知道薄家的家主絕對不是什麼小角色,倒是沒想到這麼厲害。
“今天大家能在我薄家坐下喝茶,都是我薄家的上賓,都算是給了我們家面子。景睿能跟你們做朋友,我非常的高興……”
落座之後,薄雲天便開始說了一下場面的話。
我倒是沒怎麼認真去聽,一心想着現在他知道了顧言不是人的事情,他們這都是抓鬼世家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顧言下手,這纔是我最爲擔心的事情。
“薄伯伯,剛纔你看到的兩個是我的好朋友。女的叫許悠然跟我同校,男的是顧言,悠然的男朋友。今天他們跟我一起來薄家,是有一件事情要來找薄家幫忙的。”
暖暖突然開口,讓我一下子措手不及。才一下子沒去注意這小妞,就亂說話了。我什麼時候有事情要找薄家幫忙,我怎麼不知道。
不過,還沒等我反駁,那邊孫驍驍就炸了。
“哼,我就說嘛。一開始那麼一副高傲的樣子,怎麼願意跟我們一起回薄家,原來是有求而來呀。暖暖,薄家是什麼地方,你以後可別將隨便什麼人都給拉來,這樣不好。”
這女人,還真的是見縫插針的損我們,夠小心眼的。
“驍驍……”
誰也沒想到薄雲天會開口,被他喊了名字的孫驍驍可憐兮兮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在說話。
看來這些人都非常害怕薄雲天,我悄悄的打量了一眼這位薄家家主,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讓人折服。
“顧先生,暖暖說的是真的吧。若真的有需要,請儘管開口。若是薄家能幫上忙,定當竭盡全力來幫忙。”
顧言沒開口,最後說話的還是安暖暖,“薄伯伯,顧言他們要找草鬼婆,可是一直沒有線索,你能幫忙找找嗎?”
我在一旁從開頭就一直沉默下來,我不是特別聰明的那種,若是講話再思考的話會有影響。
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們,反倒是能讓我看清楚一些。
“顧先生,不知道你們找草鬼婆有什麼用呢?把事情說清楚來,我纔好幫忙。”
薄雲天的話結束,一下子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無比。
自從上次在學校被發現我背上的傷口,鬧出風波來之後,我就非常忌諱別人之後我中毒這件事情。
但是又被有心人拿去利用,擔心暖暖會不小心說出來。
還好,這丫頭的智商總算上線了。
“薄伯伯,顧言他們找草鬼婆是想打探一件事情,但是他們不方便說,所以我們只要幫忙找就行了。”
這次顧言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這一點頭,薄雲天便不好再問下去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多問了。顧先生放心,這事薄家定當盡力而爲。景睿,你去找下你傅叔把這事吩咐下去。”
被點到名字的薄景睿顯然有些不情願,皺緊了眉頭,在被他父親看了一眼之後才乖乖的站起來。
薄景睿離開之後,薄雲天又以天色太晚爲理由,將我們留宿在了薄家。
顧言沒反對,我也就沒有任何意見。
安排房間的時候,我和顧言被分開了。說是薄家房間多,我被安排在了三樓,顧言則是在一樓。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樣,最後還是暖暖爭取了一下,她在睡在了我隔別。不然我要一個人被安排睡在三樓,想想就頭大。
“悠然,我帶你去看看房間。薄家我可熟悉了,小時候天天住在這裡。”
暖暖一臉興奮的拉着我衝進了房間,一關上門,這小妞臉色都變了。
我靠在牀邊看着她,早就猜到這傢伙會這麼反常一定是有問題的,“說吧,怎麼回事。”
“唔唔唔……”
誰會想到這小妞直接衝過來,將我的嘴巴給捂住,不讓我說話。
“我的大小姐,你小點聲,你不知道而牆有耳呀。”
我點了點頭,安暖暖纔將我放開。
隨後,躺在了我身邊,跟我並排躺在一起。
“悠然,我這一天演這麼一場戲可真不容易呀。”
“演戲?什麼意思,你到底瞞着我什麼?”我小聲的附在暖暖的耳邊追問,手還掐着她的腰。若是她敢不回答我,就別怪我這手無情了。
這小妞最怕癢,特別受不了腰上這一招。
“好了,許大人,我說還不行嗎?可憐我這小白菜,到處受欺負,我這麼演戲還不是你家那位給逼得,他吩咐我怎麼敢不聽。”
“顧言,你說顧言逼你演戲?”
安暖暖白了我了一眼,眼神跟看白癡一樣。
“你沒發現今天你家那位特別的配合嘛?我說什麼他都沒有發飆,還不是因爲這些話都是他授意的。自從你們答應來薄家之後,他就吩咐我要我演戲,讓薄家的人答應出手找草鬼婆。不過他真的好厲害,他是怎麼知道薄伯伯一定會答應的呀……”
後面暖暖再說什麼我都沒有聽進去,滿腦袋都是暖暖說的演戲。
顧言到底爲什麼讓暖暖這樣子做,爲什麼要讓薄家參與到這件事情來。
原本找草鬼婆的事情顧言一直都是親手去辦的,他告訴我這件事情要偷偷的尋找,這樣纔不會引起躲在暗處的人的懷疑。
我雖然不知道躲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可是我知道所有發生的事情像是有人在引導一樣,讓我有一種背後有人不斷在跟着我們的感覺。
“好了,你別想了。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這些交給你男人就行了。”
安暖暖走後,我洗漱了一番,躺在牀上翻來覆去依舊睡不着。
腦袋裡面還是剛纔那件事情,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咻……”
一道疾風吹過,我的牀邊多了一道黑影。
原本驚嚇到打算尖叫的我,在接着月光看到這黑影之後,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朝着他伸手而去,熟悉的感覺傳遞而來。
最近跟顧言睡在一起久了,身邊一下子沒有了他,我倒是不習慣了。
他則在我牽到他手的時候,順勢倒了下來。
“你怎麼上來了,不怕薄家人發現?”
冷冷的低沉聲:“你是我老婆,薄家人發現了又能怎樣?”
好吧,大爺說的沒錯,薄家人就算髮現了也確實不能怎樣。
“顧言,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低“嗯!”
“爲什麼要叫暖暖去讓薄家人找草鬼婆,你不是說不喜歡別人攙和進來嗎?”
顧言翻了一個身將我摟入懷中,讓我的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薄家的勢力有助於找到草鬼婆,我們剩下的事情不多,拖得也久越不利。上次的銀月的事情說明我們現在已經在那暗手的掌控之中,所以已經沒有低調的必要了。”
他這麼一解釋,我倒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顧言,暗手是誰,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