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比起五樓又更加冷了一番,我們一上樓便看到安暖暖被綁在木架子上,垂着頭看不清臉也不知道受傷了沒有。
心裡面有些急,喊她也不應,就想着衝過去看看。
顧言卻伸手拉住了我,我扭頭不解的看着他,“那是暖暖,我確定,我想過去看看她怎麼了。”
看我着急,他也沒有安慰我,一臉冷淡道:“現在不能過去。”
還沒等我問原因,就被孫驍驍給撞了一下。
她用肩膀撞我,“哼,我還以爲你們跟安暖暖多好呢,原來也不過是逢場作戲。人都見着了,還不敢救。”
說這話呢,她就朝着暖暖走過去。
我正奇怪的顧言怎麼沒有作爲,看到她撞我之後還冷笑起來,就聽到前頭傳來孫驍驍尖叫的聲音。
安暖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怒瞪着雙手,兩隻被孫驍驍解下來的手現在正掐着孫驍驍的脖子呢。
尖銳的指甲插入孫驍驍的皮膚裡面,血水順着十指之間流落下來。
“顧言,這是怎麼回事呀?”
“鬼上身。”
我算是知道了爲什麼顧言剛纔不讓我過去,想必他是已經知道了暖暖的異樣纔不讓我過去的。
“不對呀,暖暖不是說她們家裡裝門養小鬼的嘛,怎麼可能會讓鬼上身,這不是打她們家的招牌嗎?”
我記得暖暖當時跟我說的時候,臉上那叫一個自豪呀,所以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她身上呢。
一旁的薄景睿開口道:“這就是我們這次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近期針對四大家族的一些怪異現象不斷出現,這些鬼東西不但衝着四大家族來還能一一破解掉四大家族的秘密,所以暖暖纔會被鬼物附了體。”
“不好!”我大叫一聲,顧言快速出手,打下孫驍驍手上的刀。
就在我們觀察的瞬間,那個孫驍驍居然拔出了刀朝着暖暖的腦袋捅去。
雖然她現在是讓鬼附身了,可畢竟還是人呀,這一刀子下去她連命都沒有了。
孫驍驍被救了下來,薄景睿和上官婉兒過去困住了暖暖,顧言留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你瘋了吧你,你居然想殺了暖暖。”我心裡憋着氣,衝着孫驍驍大吼。
她反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看着我,“你纔是神經病吧,她要殺了我,我就算是殺了她也是應該的。”
按照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上來說,她其實說的沒有錯,可是她跟暖暖也是朋友嘛,這樣都下的了手。
我現在氣的快要原地爆炸了,沒心情再去跟她打口水戰,還是先解決暖暖再說吧。
這時候的安暖是沒有理智的,她像個瘋子一樣攻擊着薄景睿和上官婉兒。
好還兩人懂得避開安暖暖,一邊牽制她,一邊避開要害,保護自己。
看到這兩人的動作,我倒不至於擔心他們會直接殺了安暖暖。
傷是再所難免的,只要留住性命就好了。
“顧言,要怎麼做才能將暖暖身體裡面的鬼物給逼出來呀。”
顧言抿着嘴不回答我,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看着三人打鬥。
“顧言,你別看戲了,快點給我說說怎麼救暖暖吧。這樣下去,暖暖就算不死,也得給廢了。”
我着急的拽着他的胳膊,剛纔他們出事我可以不管,現在是暖暖,我的朋友我就不能不管了。
求着顧言,讓他出手幫忙。
沒想到顧言掏出腰間放着的匕首,遞給了我。
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叫我割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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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匕首朝着自己的手掌比劃了一下,示意給顧言看,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顧言點了點頭,“只要你用帶血的手掌,拍在她的天靈蓋上,差不多就可以了。”
看着安暖暖臉上又被劃了一刀,我也顧不得疼了,剛纔手掌被顧言割了一刀已經包紮好了,現在又被我給拆開。
傷口上還帶着些許的疼痛,顧不得這麼多,我拿着刀又劃了一刀下去。
擠壓着手掌,讓鮮血流滿整個手掌,一步一步朝着暖暖走去。
我給薄景睿一個眼神示意,讓他幫我按住暖暖,這樣方便我拍下去。
不知道是知道我的血能對付她還是怎麼滴,暖暖突然間就狂躁了起來,奮力的反抗。
這樣的她,連薄景睿都都不是對手。
薄景睿看着我,意思是讓我就顧言來幫忙。
我扭頭看了一眼顧言,他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要知道顧言的性子是誰都沒有辦法逼迫的,只要他不願意做,誰也沒有辦法改變。
我咬了咬牙回過頭來,既然他不出手,那就只能靠我自己拼命了。
奮力的朝着暖暖撲過去,原本我剛纔就趁着暖暖的注意力在薄景睿身上我纔敢這麼做的,沒想到這上官婉兒不知道怎麼搞得跑出來湊了一腳。
這下暖暖回過神來,一腳踹在我身上,這一下我彈得老遠。
趴在地上,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裂開了,平時就叫這姑娘吃少點,她偏偏不聽。哎呀喂,這一腳踹的,我到現在都起不來。
“苦吃夠了?”
上頭傳來冰冷冷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可憐兮兮的看着他,朝着他伸出手去。
他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將我拽了起來,抱在懷裡面。
“讓你別去,你還是去自討苦吃。”
知道他完全是爲了我好,但是我說過暖暖是我的朋友,我需要去救她。
“顧言,你就幫幫暖暖吧。”我小聲的求着顧言。
看到他陰沉的臉,我總算知道了他爲什麼不出手幫暖暖了。
剛纔爲了找暖暖我已經犧牲了一次血了,現在又要再割一次,顧言自然不樂意了。
他最見不得我受傷,三番兩次的讓我割血,他沒有翻臉走人都已經是給面子了。
我軟着聲求着顧言,手上的血打溼了他的衣服。
顧言終於看不下去,點頭下來。
恰好這時候薄景睿他們也快要頂不住了,有了顧言的加入,他們才能靠在一邊喘口氣。
顧言的動作更爲強勢,看起來他似乎不怕傷到暖暖一樣。
一個飛身他到了暖暖的伸手,將暖暖的兩隻手繃在後頭,任憑暖暖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隨後顧言示意我上前,我連忙撐着這個機會,將一手的血打在暖暖的頭上。
心裡之後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去除掉暖暖體內的魔障,讓她體內的小鬼快點出來。
一巴掌下去,暖暖尖叫起來,連顧言都困不住她。
眼看着情況有變,顧言立馬跑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抱離免得我受到波及。
暖暖將自己的整個身子朝着柱子撞去,速度太快,誰也來不及阻止,還好她懂得避開了頭部。
倒在地上的暖暖似乎有一點點清醒過來,她從口袋裡面掏出小瓶子扔給了我。
我知道那是她用來裝大白用的,連忙將瓶蓋上的符紙拿掉,將瓶塞拔開。
大白一溜煙的跑出來,我指了指地上的暖暖,大白朝着我點頭之後朝着暖暖撲過去。
裝進了暖暖的體內,我看到暖暖在地上翻滾來翻滾去,非常的痛苦,想要救她可是沒辦法。
我問顧言,他告訴我現在只能靠暖暖自己挺過去了。
六樓殘酷的點就在於此,這個是他也沒有辦法改變的。
“喵!”
衆人屏住呼吸之際,一聲貓叫打破了平靜,嚇人大家一跳。
遠處有一道黑影朝着我們走來,原本我打算躲進顧言懷裡面來避難的。但是那黑影越走越近,我就越覺得熟悉。
直到它停在我的前面,我才認出它來。
“莫!”我歡呼的喊了一聲,自從那天我跟顧言下山之後它就消失了,我以爲它不見了,沒想到它現在突然在這裡出現了。
我驚喜的想要去抱住它,沒想到這貓高冷的很,身子一扭,就從我的手掌心逃脫了。
它走到顧言面前,喵喵叫了幾聲,顧言難得和顏悅色的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
隨後莫衝到暖暖身邊,撲在了暖暖臉上。
原本在地上不斷翻滾的暖暖,安靜了下來。
平坦在地上,任由着莫在她的臉上放肆。
“顧言這個沒事吧?”我有些擔心的問到。
顧言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安心。
隨後我便看到暖暖的鼻孔之中有一團黑氣冒出來,全部抽到了莫的身體裡面。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我居然感覺自己在莫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微笑,可能是我眼花吧,貓怎麼可能還會微笑。
黑氣逐漸消散,暖暖眼底那抹青痕也淡了很多。
這時候顧言才放開我的手,我知道這叫代表危機解除,連忙朝着暖暖衝過去抱住她。
被我擠到一邊的莫,略帶不滿的叫了兩聲,我纔沒空理這隻貓呢,現在是確認暖暖沒事就好了。
拍打了記下暖暖的臉,她總算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一臉的迷糊,“悠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哎喲喂,是誰乘老孃不注意打了老孃,這渾身疼的呀……”
“暖暖,你不記得剛纔的事情了嗎?”
聽到我問話,暖暖搖了搖腦袋,“我只記得我被人抓人,然後綁起來,後面發生什麼我就不記得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一身這麼狼狽。”
剛纔被暖暖摔在了地上,現在渾身是土,確實挺狼狽的。
“不是你說你有危險,叫我來救你的嘛,還給我發短信。”
安暖暖一臉迷糊的看着我,“沒有呀,這裡這麼危險我怎麼可能叫你來?”
不是她,那會是誰?
短信是誰發的?
爲什麼要引我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