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了學校,車上坐着四個全副武裝的醫護人員,一個個包裹的嚴嚴實實將我困在中間。
車子內裝着鐵架子,這裡面就如同一所牢籠一般,爲了防止我鬧騰,我的雙手被固定在車子前面的鐵窗上面。
車子的晃動加上我的不停的掙扎,手銬直接磨破了我的手,血絲都滲出來了。
“快點放了我,放開呀,我真的沒有傳染病……”我跟他們解釋,希望他們相信我,不要聽信學校的那些流言蜚語,希望他們放了我。
坐在我邊上的一個醫護人員看我這麼掙扎,非但沒有安慰我,還踹了我一腳,對着我說道:“給我老實點,有沒有病進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被人折騰了一天,我的脾氣也跟着上來了,衝着那人吼道:“你滾開,我纔不要去醫院呢。”
“還敢橫,看我怎麼讓你老實下來。”那人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自知不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他夥同了另外兩個人,按住我得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根針管,抽入了藥水。
看到明晃晃的針在我面前輕輕噴射出水,我腦海裡面閃過不好的想法,我開始努力針扎。
“你想幹什麼,你不要動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試圖做最後的針扎,我警告着他。
他朝着我冷冷一笑,那笑容我一輩子都會記住,會讓我做惡夢的笑容,邪惡的可怕。
“抓緊點。”他朝着邊上的兩個人說了一聲,我手上被固定的越來越近,他拿着針在我手臂上紮了一針。
我感覺自己渾身開始發軟,腦袋有些發暈,靠在一旁全身提不上力氣來。
雖然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可是我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麼被人給抓到了醫院,關了起來。
被鐐銬被靠在病牀上,我無聲的留着眼淚,我身上的手機都被搜走了。
我沒有辦法通知顧言,我現在非常想他,想他來救我。
我不想要待着這個冷冰冰的病房裡面,我要離開。
沒過多久,我的病房內就未滿了全副武裝的人。
“你們想要幹嘛?”我質問着他們。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我,他們就像是當我不存在一樣,圍在一起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
爲首的一個看起來像領導一樣的人,對着周邊的幾個說道:“你們去把她的傷口展開,我們看看病情。”
看着幾個人朝着我圍過來,我頓時害怕了起來,衝着他們大吼道:“你們要幹嘛,別過來,我說不要過來聽到沒有。”
那些人就跟聾子一樣對我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四個人,一個人負責固定住我已經被鐐銬綁住的雙手,另外兩個人負責固定住我的兩條腿,最後一個人無情的掀起了我的衣服。
他們毫不在意我是否會曝光,只想檢查完我的全身。
我現在就如同一隻待宰的豬,四肢被固定了下來,任由着他們凌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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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我的傷口展露了出來,那個帶頭的人告訴控制我的人,叫他把我身上的鱗片給拔一片下來做化驗。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我的話幾乎就是空氣般的存在,根本沒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啊,放開我!不要啊……”我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背上傳來的鑽心疼痛,就跟活生生的在我身上挖掉一塊肉一樣難受。
那帶頭的人似乎還不滿意這樣子,他問那些人我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地方有這樣的傷口,似乎我對我身上的這些傷口特別的感興趣。
他饒有興致的查看着從我身上拔下來的鱗片,上面還帶着我的血,鮮紅的刺疼了我的雙眸。
看一眼,我就會心疼。
那是活生生從我身上拔下來的,那種疼痛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報告院長,目前沒有看到。”按住我的那個醫生,對着那人說着。
“沒有看到,那麼沒看到得地方有沒有。這個病我們從來未見過,要好好研究才行,再仔細檢查一下。”
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不帶一點的溫度,在他的眼睛裡面我感覺不到身爲人的尊重,他們現在看我就跟看一個可以研究的怪物一樣。
我真的不敢想象,若是我真的有一天被鱗片佈滿全身,他們不會將我關在籠子裡面拿來做實驗。
若真的是那樣,我寧願去死。
顧言!
你在哪裡,快點來救我呀。
我在內心吶喊着那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人,希望他如上幾次那樣神奇般的降臨在我的面前。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那是我最後的希望,我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是,院長,我們現在馬上就再檢查一遍。”
按着我的那人回答完之後,又再一次朝着我伸手過來。
我現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內衣褲,他說看不見的地方全部都是關鍵位置,他們想要幹嘛?
“走快,我要去告你們。你們這是違法的,快點放開我。”
我驚恐着尖叫,那個對我動手的男人卻道貌岸然的說道:“姑娘,請你配合一點,我們現在是在救你。你身上的病沒辦法拖了,乖乖聽話。”
這裡全部都是男人,他居然想叫我在這羣男人面前扒光,還不如叫我去死。
我不要,我一定不要這樣子。
我奮力的扭着身子,想要拜託他伸過來的魔爪。
可是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我躲不過去,他的手朝着我的身子襲來,我的內衣釦子已經被他給抓上了。
完了!
“啊,我要讓你們死……全部都去死……”
我憤怒的吶喊着,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發泄我的內心。
我閉上眼睛,我不敢去看他們,我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
空氣凝住了,周圍沒了聲響,室內的溫暖似乎驟然降低了不少。
我身上也沒有再感受到那股防護服傳遞來的冰涼,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些人放過了我?
我睜開了眼睛想去考證這一切。
當光線再次射入我的眼睛的時候,眼淚不自覺的滑落在我的臉頰上。
“嗚嗚……你終於來了。”
我落入了一個寬大厚實的懷抱之中,我知道我安全了。
“沒事了,我在。”
五個字,讓我原本顫抖不已的身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言就是有這種的魔力,每每遇到危險,只要他出現我就能安然無恙。
我手上的鐐銬,在顧言的作用力下直接變形崩開,他將我的手衝裡面輕輕拿出來,請問着我手上的傷口。
抱着我,低聲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我無力的攀着顧言的脖子,我只想要在他身邊好好休息一下。
我太累了,身心俱疲。
顧言脫下身上的衣服,爲我穿上。
周圍跟凝固一樣,那些人的全部都被定住了。
“敢傷害你,就得做好我報復的準備。”
聽到顧言的這句話我嚇的抖了抖,我可以感覺出來他的怒氣,這句話像是從他的齒縫之中擠出來一樣,帶着憤怒的怒火。
他一向是冰冰冷冷的很少有多餘的表情,可是現在他的臉上帶着盛怒。
我看着顧言在我的面前鼓了鼓掌,那些人就是動起來了。
他們沒有意識像是瘋掉一樣,扭着全身亂動,瘋狂的扒掉身上的衣服。
饒是我現在這個要死不活的狀態,看到這一幕也是震驚不已。
脫光了的這夥人並沒有就此停止,他們互相搏鬥着。
剛纔還被尊稱爲領導的那個男子,被打的最慘,眼睛瞬間被打出血來。
我敢保證,他的那隻眼睛一定是廢了。
看着現在的戰況愈演愈烈,那些人沒有半點意識,什麼能抓在手上他們就拿着手上來作爲武器瘋狂的朝着周邊的人攻擊去。
我知道顧言這是在爲我報仇,可是再這樣下去這些人一定會死的,並不想顧言的手上染上人命。
“算了吧,我們先走,我不想待在這裡?”
顧言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睛裡面的那抹憤怒來不及收回去,我連忙抱緊了他的身子。
“顧先生!”
軟軟的一句顧先生,沒有過多的表示顧言就已經敗下陣來了。
嘆了口氣,抱着我起來。
“終歸是我來晚了。”
聽着顧言口氣裡面濃濃的無奈聲音,我心疼極了。
撐着身子擡頭看向他,“不是的,若不是你來,我可能……”
後面的話我臉說下去,顧言已經懂的了我意思。
“你好好休息,我帶你去鬼醫那裡看看。”
我原本想拒絕的,可是背上的疼痛不斷傳來,我索性閉上眼睛靠在顧言的懷裡面,剩下的事情由着他去操心就好了。
再次來到鬼醫這裡,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顧言敲完門之後,地上的嘴巴瞬間認出了他,驚恐的尖叫起來。
“來人呀,鬧事的又來了。”
一下衝出來許多人,將顧言爲了起來。
可是那些人似乎都很怕顧言,沒有人敢上前來,但是依舊一一警惕的盯着顧言。
“咳咳……”
一道咳嗽聲響起,周圍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鬼醫拄着柺杖,慢悠悠的從房間裡面出來。
看見顧言的時候皺緊了眉頭,一臉的不滿,“怎麼又是你,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再來了嗎?”
顧言兩步疾走,將我抱到了鬼醫的身邊,“救她。”
他就是這樣,就算是要讓幫忙,也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鬼醫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呀,惱怒的說道:“不要以爲你有點本事就能在我這裡放肆,我不是告訴過你我這裡的規矩嘛,快點給我滾,否者別怪我不客氣。”
顧言原本心情就不好,現在聽到鬼醫這麼一說差點就炸毛了。
還好被我攔了下來,我用眼神示意他別衝動,讓我來試試,他答應了下來。
我看着鬼醫想要跟他說話,卻被鬼醫白了一眼,他老人家轉身就要進去。
看到這幅情景,我連忙大喊:“鬼醫,要破壞規矩的人是你,你這裡的名聲立了幾代了,難道要毀在你手裡嗎?”
鬼醫被我這麼一喊停住了腳步,回頭看我,那眼神就跟要我的命一樣。
“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知道嗎?”
“我背上的魚鱗現在就出來了,你不是說過用了你的藥可以維持一個月嗎?你這不是說謊是什麼,要知道鬼醫你這裡的規矩不是開出來的藥必定承諾到效果嘛。”
我曾經聽安暖暖說過,鬼醫之所以能在鬼界立足,就是因爲他能治療很多鬼的病。最厲害的是他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視線,若是病情三天好轉,絕對不會超過第四天。安家能立身在四大家族之中,鬼醫在這裡面的作用功不可沒。
聽到我的話,鬼醫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一樣。
我看不見他老人家現在的表情,也不着到他在想些什麼。
一會之後,鬼醫纔再度開口,聲音有些低沉,“進來吧。”
顧言連忙抱着我跟鬼醫進了房間,這次他依舊像上次一樣,爲了不讓鬼醫看見我的身體,只是準確的在我的背上劃開了一個口子。
鬼醫看到我的傷口之後,氣的鬍子都飛起來了,大聲責罵道:“胡鬧,這鱗片怎麼能隨便拔掉呢。這鮮血所到之處,這鱗片就會蔓延到。”
我咬着牙,忍住眼淚沒有說話。
顧言在我身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我知道他現在非常生氣,可是這件事情誰也沒有意料到,完全不能怪他。
擔心顧言責怪自己,我只好朝着鬼醫解釋:“我被人誤以爲是得了傳染病,關起來拔了身上的鱗片,你看看能治嗎?”
或許是看我紅着眼眶,鬼醫沒再說話,氣鼓鼓的在一旁鼓搗着藥膏。
一陣清香傳來,我看到頭頂上飄來幾道符紙。
鬼醫臉色一變,伸手接過,看完之後他的眼睛朝着我看來,眼神裡面充滿了打量的意味。
“你認識暖暖?”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不知道鬼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她來,只能老師的回答了我們兩個的關係。
“我們是朋友,她還是我大學的舍友。”
鬼醫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出去之後給她個消息,這丫頭擔心你急瘋了,都找我這來了。”
倒是心頭一暖,有一種在衆叛親離的情況下又找到了溫暖的感覺。
沒想到那些跟我朝夕相處平日裡面有說有笑的好朋友最後居然這樣對我,而那個剛親近了幾天的安暖暖卻爲我上心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