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就是我幾次從吳能房間裡面聽到的聲音,帶着一股濃重的戾氣,就算我現在沒有轉頭過去看身後的人,我也知道那東西有多的危險。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我還是轉過了頭去。
“啊……”
我驚叫出聲,我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怎麼會這樣?
我的面前是一個被符紙綁住的半透明靈魂,重點這具靈魂是顧言的。
滿臉是血,全身佈滿了大大小小傷害的顧言。
爲什麼會這樣?
顧言的靈魂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上一秒,我還認爲外面的吳能就是顧言假扮的。
因爲我在這個房間裡面發現了顧言陪葬的夜明珠,而且這個房間內牆壁上的花紋也跟顧言棺材內的花紋一樣,重視是莫那隻貓對吳能的忠誠。
還有,昨天晚上那個神秘的女人。
我想起了她的容貌,那個叫林珊的女人。
跟顧言一起放在二樓教室內棺材的女人,她的棺材上也刻了林珊兩個字。
所以我纔會一直猜測吳能就是顧言,可是現在顧言的靈魂怎麼會在這裡?
我朝着顧言一步步靠近,看着他佈滿傷痕的身體默默的有些心疼。
“殺了你,我要殺你了……”
顧言瘋狂的衝我這吶喊,他的眼神裡帶着血紅的怒火,讓我覺得陌生可怕。
“顧言,你不認識我了嗎?”我似乎喚醒他,讓他記起來我。
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顧言就像個瘋子一樣瘋狂的掙扎,然後不斷的朝着我吶喊。
不會,我不要害怕顧言。
我朝着他走過去,內心沒有半點害怕。
我相信顧言不會傷害我,他一定不會傷害我的。
就在我快靠近顧言的時候,他突然笑了,那抹詭異的笑容讓我心驚。
電光火石之間,顧言用腦袋砸中了我的腦袋。
一股暈眩感讓我晃了晃身子,還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我的身子就被顧言給夾了過去。
他用腦袋卡着我的脖子,讓我朝着他靠近。
我的耳邊似乎響起了死亡的號召,那是顧言的聲音,“我要殺了你。”
若是顧言真的瘋了,他一定會殺了我的,我知道,我的內心有這個認知。
沒想到一向怕死的我,居然在這個時候沒有了害怕。
“顧言,你是我的夫,我的命是你救得,你要就拿走吧。”
我明顯的感覺到,卡着我的顧言身子頓了一下。
就在我以爲顧言要放了我的時候,他突然瘋狂了起來。
“好,那我就成全你,哈哈哈……”
顧言他張開了嘴巴,瘋狂的朝着我脖子啃去。
我彷彿聽到了皮肉綻開的聲音,鮮血洶涌而出的聲音,內心疼的撕心裂肺的聲音。
我咬着牙,抽着氣,沒有喊叫。
既然,我的命是他給的,那麼他要就拿走吧。
鮮血從我的體內不斷的抽離,大腦因爲失去了供血平衡就跟要炸掉一樣,我的腦袋在燃燒,我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太累了!
這段時間以來,我每天擔驚受怕,太累了。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休息了,我自然的閉上了眼睛,隨後的一切與我無關。
……
漆黑的空間裡面看不到一絲的光亮,唯一給我的感覺只有疼。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
是誰?
是誰在跟我說話,我聽到有人在跟我說話,可是我卻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因爲周圍太黑了。
一道亮光閃過。
我從上前去,想要去追逐,想要去抓住。
可是任由我怎麼努力,卻無能爲力。
“老婆,你爲什麼……”
在我摔倒的時候,我聽到了顧言的聲音。
一句老婆,讓我的心疼的無法呼吸。
太痛了,痛到我幾乎無能承受。
“啊……”
一聲尖叫從我喉嚨裡面衝破而出,隨後強烈的光線射入我的眼睛之中。
涼風拂過,吹涼我一身熱汗,讓我忍不住抖了抖。
“你醒了。”
聽到聲音,我隨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吳能靜靜的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神裡面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是擔心、是欣慰、是糾結又或者是無奈?
“你到底是誰?”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一樣,吳能愣了一下,隨後笑着開了口。
“我還以爲你會先問房間裡面那個人的事情。”
一股無名的怒火從我的內心燃起,直衝我的大腦。
“我問你,你是誰?”
我咬牙將字吐出,兩個眼睛死死的盯着吳能,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的表情。
吳能沒有任何一點慌亂,反倒是一臉平靜的看着我,“你覺得我是誰?”
我低下頭,沉默了好久。
我知道吳能現在一定在盯着我看,我的腦袋裡面亂糟糟的,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室內久久的沉默,在吳能決定起身離開的時候打破了。
我擡起頭,衝着吳能吼道:“顧言,你還要騙我多久?”
吳能停下了動作,回過頭開看着我,“怎麼?你覺得我是顧言,那麼起先差點把你殺了的人是誰?”
他盯着我,如同一隻兇猛的獵豹一樣,眼神裡面帶着殺氣。
我沒有任何畏懼的對上他的眼睛,仰着脖子看着他。
“顧言,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制造出這樣的效果,如果你一輩子不想承認。那麼我只能認我的丈夫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從此以後,我的世界裡再也沒有顧言這個人,連靈魂都不允許有。”
我的語氣裡面的決絕連我自己都嚇到了,沒想到我居然真的喜歡上了一具靈魂。
吳能像是瘋了一樣的朝着我衝了過來,他的雙手緊緊的捏住我的下巴。
兩個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我,似乎要將我挖出兩個洞來才罷休一半。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盯着他,“我說我要讓顧言從我的世界消失。”
“你敢!”
吳能大怒一聲,周圍桌子上的陶瓷器皿瞬間破碎,發脆慘烈的聲響。
“既然被拋棄了,我爲什麼不敢?”我反問着吳能。
“你……”
他氣不過將我甩了下去,我冷笑的盯着他。
我的內心現在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他就是顧言,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才製造了這個假象。
剛纔我只是猜測,吳能卻忍不住對我發了脾氣,我才能確定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