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一整個晚上幾乎是沒有睡覺的,顧言依舊躺在牀下,而我在牀上,我觀察了他一整個晚上。
均勻的呼吸聲,因爲多了一個人微微帶着點溫度,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是個鬼魂呢?
我依舊不能相信,可是我搞不懂他爲什麼能飄着走。
來到班上,爲了避免讓人察覺我複雜的心裡,我誰都沒有去找。
今天學生依舊全部到了,就是看到我的時候他們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想到昨天的事情,我感覺或許是我傷害到了他們,想跟他們拉近一下關係。
我從講臺上走下來,朝着學生走去。
現在是早自習時間,學生都在埋頭讀書,看到最角落的一個女生用書本立在書桌上,一看就是在開小差。
我朝着那學生走去,拿起她的書,她還沒發現我。
湊近一看,才發現這個學生原來是在畫畫。
有些泛黃的作業薄上,在她塗塗寫寫之下倒是有模有樣。
“你畫畫,還不錯嘛。”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下來,女生擡頭驚恐的看着我。
“老師,我錯了。”
我將她的畫布收起來,“沒事,下次別這樣就好了。你畫畫不錯,美術老師應該經常誇你吧。”
在這裡,學生能觸碰的資源有限,看她畫的不錯,應該能受到顧言的賞識。
女生癟了癟嘴,“沒有呀,我們學校裡面沒有美術老師。”
這個消息無疑像一塊巨石,朝着我直面砸來,我沒想到她居然告訴我學校沒有美術老師。
不可能,是不是顧言沒有教這個班級。我不願相信,我再問了一遍,“你是說我們班沒有美術老師,還是整個學校沒有美術老師?”
“沒有呀,全校就幾個老師,都是教數學和語文的,沒有美術老師。”
小女孩很肯定的回答我,兩顆大眼睛撲閃的盯着我,一臉的認真。
我自己是怎麼走回到案臺前的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現在滿腦子裡面就只有一句話。
“學校沒有美術老師……”
我記得顧言告訴過我,他是這所學校的美術老師。
校長說顧言是鬼,顧言走路是用來飄的,顧言的身份也是假的。
難道他真的是鬼,不是人嗎?
恍然之間,我再度擡頭之時,我的人已經站在了校長辦公室的門口。
剛纔我胡思亂想居然走到了這裡來,盯着這道關上的門,我幾度想伸手敲下去,又忍不住收了回來。
就在我咬牙決定轉身離開的時候,這門居然自己開了。
“許老師,你人都來了,爲何不進來坐坐?”
我邁着艱難的步子,朝着裡面走去。
校長依舊一臉和藹的坐在他有些破舊的藤椅上,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幾分鐘過去了,我一直沒開口。
校長也不急,慢悠悠的看着手上的書,不說話。
一開始,我第一次知道這個校長的時候,曾經因爲他的高中學歷對他呲鼻。
可是現在,我卻有些害怕這個我曾經呲鼻過的男人。
他好神秘,一點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