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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少女彩芹

第八百四十三章 少女彩芹

第八百四十三章少女彩芹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我的愛人啊!

我的愛人!

爲何你一去不返。

夜色籠罩着大地,生活在黑暗中的存在開始活動起來。

夏冬青在444號便利店裡面忙活着,一個少女,穿着民國時期的學生服迷茫地站在街道上。

王小亞揹着書包興高采烈地跑進便利店找夏冬青。

“幹嘛呢,下來,我做了一個很偉大的決定,我看你這麼可憐,又沒有朋友,我們做朋友吧。”

夏冬青面無表情地瞥了王小亞一眼,繼續手中的活。

“給點反應啊!”

“好啊!”

夏冬青有氣無力地說。

“這麼冷淡,怪不得沒有朋友。”

王小亞咕噥着:“喂,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多熱心啊!你看看你現在,一點熱情都沒有了,我走了。”

“哎!”

夏冬青喊住王小亞。

“怎麼了?”

王小亞回頭道,嘴角一絲竊喜。

“你能借我點錢嗎?”

“爲什麼?我們很熟嗎?”王小亞戲謔地看着夏冬青。

“那算了……”

夏冬青有些沮喪的開口道。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善待過自己,自己又爲什麼要善待這個世界,一絲仇恨的種子終於在夏冬青的心中發芽了。

從小開始,失去父母,失去妹妹,獨自在孤兒院長大,被排斥,被孤立,沒有朋友,找大後也是這樣,因爲自己能夠看見鬼,沒有人願意接近自己,沒有人願意做自己的朋友。

葉晨算是這些年來唯一對自己好的,帶着自己住別墅,一日三餐都帶着自己吃大魚大肉,自己有問題他也樂得幫忙。

但是夏冬青心裡面,並不喜歡葉晨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種姿態並非是在言語上面,而是一種本質上的差距,就彷彿雙方看似是同一個物種,實際上卻有着千差萬別。

當然了,還有趙吏。

二人都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就是不願意告訴自己。

這些年來自己用真心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可是到頭來又如何呢,自己還是過着這種三餐不計的生活,夏冬青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那雙鞋,已經整整穿了三年了。

當自己的室友每天早上還在牀上酣睡的時候,自己卻要克服着無盡的倦意去打工。

夏冬青的心中越想越不忿,爲什麼這個世界這麼的不公平,既然這個世界這麼的不公平,不如就讓天地歲月,由此重開。

當然……

這個念頭就在夏冬青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體之中的蚩尤殘魂在作祟!

“好啦!我和你開玩笑的嘛。”

王小亞搖晃着夏冬青的手臂,“要多少錢儘快開口,本宮包養你了。”

“謝謝。”

夏冬青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無論再怎麼苦難,生活還是要繼續,夏冬青從店裡面扛着一個宣傳牌放到門口。

“阿金。”

當夏冬青出門擺放牌子的時候,一道溫柔的女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夏冬青轉身。

溫柔的夜色下,一個彷彿從民國電視劇中走出的少女正看着他。

她的眼中充滿着愛意,輕聲地喚着:“阿金。”

“你?”

“阿金!”

少女帶着哭音喊道,激動地撲進夏冬青的懷中。

月色如水,給萬物籠上了一層白紗,少女就這麼抱着夏冬青,這一幕的相逢不知等待了多少的時光。

“哇哦!”

翡翠手中拿着一個冰淇淋,還沒有放到嘴邊就呆住了,雙眼直直地看着夏冬青和少女,腦海中卻已經瞬間把對象轉換成了自己和葉晨。

葉晨站在翡翠的身邊,手中還提着給夏冬青帶的冰激凌,他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約好了在樹下等。”

少女喃喃自語着,又瞥了一眼便利店裡面和王小亞並肩站在一起的夏冬青。

“他真的不是阿金嗎?”

“不是。”

趙吏站在少女的身邊解釋着。

……

“這大姐是我們那有名的釘子戶,怎麼着都不肯投胎,每年都約好了和男朋友見面,每年都來,我在這片管了二十多年了,看她這個打扮應該死了五十年以上了。”趙吏解釋着。

“那她的心願要是一直完不成怎麼辦?”

夏冬青問。

“見過唱片嗎?像這種懷有強烈願望的鬼魂,就像一張跳了針的唱片,永遠在唱機上旋轉,永遠重複這個過程。”

“那太可憐了。”王小亞同青道。

“可憐什麼啊!老跟我們那申請配額,但我們老闆不同意,只給兩天,每年……所以說,她過幾天就消失了,就沒事了。”

趙吏無所謂道。

“你有沒有人性?”

王小亞忍不住開口,打抱不平道。

“確實沒有。”

趙吏點了點頭。

“阿金,你怎麼還不來?我們約好了的。”

少女對着原先的樹,現在的電線杆暗自神傷着……

夏冬青從店內走出來,想要安慰她。

“你真的不是阿金嗎?”

“我不是,對不起啊!”

“對不起的該是我,你和阿金實在是太像了。”

少女搖了搖頭。

“我叫夏冬青。”

“冬青,你不是他。”

“阿金是個理髮師,我第一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給那些女同學剪頭髮……”

“阿金雖然是個理髮師,他懂得很多,他告訴我,不管生在什麼家庭,我們都是中國人,只要國家有難,我們就一定要團結起來,一起戰鬥,可是這樣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阿金要去前線了,他要去參軍。”

“我就這樣,等啊,等啊,我等了很久,阿金還是沒有回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看這裡都變樣了,我怕阿金再到這兒來認不出路,找不到我……”

少女哭道。

“這姑娘好可憐啊……”

看着哭泣不已的少女,翡翠有些同情道,轉頭看了葉晨一眼。

“要不咱們幫幫她吧?”

“幫,怎麼幫?”

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以及自己身旁的翡翠,葉晨也是面色古怪道。

在場之中,知道阿金下落的,恐怕也就只有他和趙吏。

當然……

趙吏是肯定不會揭露這個秘密的。

而葉晨。

也是不想去觸碰這件事情。

不過他也是受不了翡翠這種萌萌小眼神看着自己,而且還是盯着不放的那種……

“咳咳,告訴你一個秘密……”

招手示意翡翠附耳過來,葉晨也是低聲道:“其實,冬青就是阿金的轉世,可以說,這個女的其實沒有找錯人,只不過阿金轉世變成了冬青,失去了關於她的全部記憶而已……”

“什麼,阿金就是冬青?”

翡翠大喊大叫着。

“你怎麼知道?”

趙吏詫異地瞥了一眼翡翠。

“葉晨告訴我的。”

翡翠立刻指着葉晨,毫不猶豫就把葉晨給出賣了。

葉晨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給咽回去了。

他剛剛纔告訴翡翠……沒想到這姑奶奶竟然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葉先生知道的挺多啊!”

趙吏也是皮笑肉不笑道。

“哪裡哪裡……不過是稍稍能掐會算了一點而已。”

葉晨淡笑,也是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比起某位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靈魂擺渡人,我還是差得遠呢……”

“呵呵。”

趙吏乾笑,也是有些後悔幹嘛要去招惹葉晨。

真以爲這位最近天天跟他們在一起打打鬧鬧的,就是好欺負的主了?

圖樣圖森破!

“夏冬青他就是阿金的轉世,爲什麼他想不起來彩芹了?”

翡翠疑惑地說。

“你們說什麼?什麼冬青是阿金的轉世,彩芹又是誰?”

王小亞一臉蒙圈地問,感覺這個聊天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輪迴,輪迴,輪迴之後就是兩個人了,上一世的記憶已經被完全的抹除了,能夠和上一世長的一樣已經是一種奇蹟了,怕還是某位靈魂擺渡人動了一點手腳吧!”

葉晨別有所指地道。

趙吏眼睛向四周亂瞟着,心虛地不說話。

“那爲什麼有的轉世的人帶有記憶呢?”翡翠問。

“你見過?”

葉晨也是反問道。

“額,我在電視劇裡面見過。”翡翠頓了一下道。

“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葉晨道:“不過要保留部分的記憶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就是不經過輪迴,直接轉世,在道家的話語體系中叫做奪舍,佛家之中叫做覺醒前世宿慧……”

“還有一種方法,將靈魂中的部分抽出來,就像是葉晨這樣。”趙吏補充道。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夏冬青是夏冬青,阿金是阿金。”

葉晨總結着。

“哦,我懂了,你們是說冬青是阿金的轉世。”

王小亞終於是跟上了大部隊的腳步。

“彩芹這麼可憐,等了阿金七十多年,我們不能讓她在這麼漫無目的的等下去了……”

翡翠開口道。

“我雖然想幫,但是這種事情我真的幫不了,這事還得看冬青,我們可以讓冬青假扮一下阿金,反正兩個人一模一樣,到時候就看冬青的演技發揮了,不過這還得看冬青願不願意。”葉晨也很是無奈。

“冬青肯定願意的,他人這麼好。”王小亞道。

“不過你們要先去找找阿金的詳細信息,不然到時候在彩芹的面前不太好編。”

葉晨有點爲難的道,自己雖然看過電視劇,可是讓自己從頭到尾說一遍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行,這件事情交給我和冬青了。”王小亞拍着胸口打着保票。

……

“七十年了,沒想到還有人來尋找阿金吶!”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感嘆道。

“您以前和他很熟嗎?”

“熟啊!熟極了,七十年前吶,是他帶領我們一幫小夥子去找大部隊,參軍抗日,他是我們的老師,朋友,戰友。”

“那您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犧牲的嘛?”

“是我們找到大部隊的那一年,1942年。”

“您看啊,這條街上的老人很多都認識他,可是爲什麼在抗日英雄冊中卻沒有他的相關記載呢?”

“英雄太多了,有沒有紀律在冊並不重要,人們吶,不會忘記他呀。”

“那您知道阿金有沒有一個戀人?”

王小亞問。

“小心點啊!”

老人讓夏冬青從一個高架上取下來一個木盒叮囑道:“這是阿金的東西,我回來以後設法把它找回了,保存到現在。”

“打開看看,這套剪頭髮的傢伙事,我是每隔兩年就擦一回,生怕它生鏽。下面還有一個小盒子。”

夏冬青將小盒子取出來交到老先生的手上。

“這是阿金的遺物。”

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其中一角還缺了:“這上面的血是阿金的,他一直把這張照片藏在他胸口左側的地方。”

“那是心臟的位置。”

王小亞道。

“可惜呀!它沒能夠擋住子彈。”

老人家拿着照片的手微微顫抖。

“果然就是她。”

王小亞拿着照片道。

“當時能拍這樣的照片,想必是哪戶大戶人家的小姐,沒聽阿金提起過,但是我倒是看阿金偷偷的看這張照片。”

“怪不得張愛玲說但願歲月靜好,那個年代的愛情多難啊。”

離開老先生家,走在路上,王小亞感嘆着。

“是啊!”

夏冬青附和道:“可是我們怎麼告訴彩芹呢,難道直接跟她說七十年前,阿金剛上戰場就死啦,這太殘忍了,我可說不出口。”

第二夜,彩芹又來到了熟悉的地方,這個她等待了七十年的地方,等待的都忘記了時間的地方。

“阿金!”

今天的夜不再只有彩芹一個人,阿金背對着彩芹,站在樹下,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七十年前。

“阿金,真的是你嗎?”彩芹高興地衝了過去。

“彩芹。”

“阿金。”

相隔七十年,這兩個人終於是擁抱在一起了,只是這一個擁抱等了七十年。

“我回來了。”阿金道。

“別說,冬青演的還真像!”

便利店,王小亞看着窗外這一對,又酸又羨慕地說。

“當然了,畢竟也是本座親自出馬。”

葉晨幽幽道。

“你不是說無能爲力的嘛!”

翡翠意外地看着葉晨,昨天分明還那麼斬釘截鐵地說着不可能。

“我是沒有辦法將阿金的靈魂給找回來,但是我可以催眠啊,你是頭豬,你是頭豬……”

葉晨隨手拿着一個棒棒糖在翡翠的眼前晃悠着。

“去你的,你纔是豬呢,你們全家都是!”

翡翠回懟道。

“你們兩個夠了,今天的男女主角不是你們,是阿金和彩芹。”

王小亞忍不住打斷道。

“就是。”

趙吏附和着。

“葉晨,你這個催眠也倒是挺厲害的,催一下眠,冬青還會剪頭髮了。”王小亞看着店外正在給彩芹理髮的夏冬青道。

“毛線,那是我特地找了理髮店的藝術總監託尼幫他惡補的,就半天的時間,你別看他現在架子挺正的,一會兒指不定剪出什麼狗屎髮型來。”

葉晨沒好氣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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