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海潤伸手一接,原來是一罈子好酒。看了看那個依舊在猛烈灌酒的女子,一掌拍掉了酒罈上的封蓋。
女子舉起手中的酒,向田海潤晃了晃,說道,“喝。”也不管田海潤好奇的打量自己,照樣豪爽的大口灌起了酒。
說實話,本以爲古代的女子都是那種遵從三從四德,被各種禮儀規制調教的,就是笑也要講究笑不漏齒的那種淑女。小郭和小魔女這種,完全不被田海潤當做正常人考慮,所以看到這個紅衣女子的表現後,田海潤還是有些震驚,不過也同樣舉了舉手中的一罈子酒,痛快的灌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喝累了,就看看對方,笑一笑,然後接着拿起一罈子毫不顧忌的灌進肚子裡。
稍微有些醉意的田海潤打了個酒嗝,笑着問道,“唉,美女,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啊。”
美女愣了愣神,隨即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好像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笑着說道,“人生相遇即有緣,像這樣沒有任何顧慮的喝酒不好嗎。”
知道紅衣女子不願說出自己的姓名,恐怕田海潤要是再逼下去的話,連酒都喝不成了。田海潤也不勉強,因爲他相信,以後還會有機會再見的。
過了一會,紅衣女子晃了晃手中的酒罈,已經空了,隨手一扔,笑着對田海潤說道,“姐姐就不陪你了,以後有緣再見。”說完,不等田海潤站起來,輕輕一躍便從窗子處飛了出去。
田海潤也是放下手中的酒罈,雖說自己相信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但現在既然有機會和這樣一個豪爽的女子多相處一會,自己也是不會隨便放棄的。
怕紅衣女子發現自己,田海潤不敢跟的太近,極力調節着自己的呼吸,生怕被這個武功看起來絲毫不弱於自己的女子發現。
不知不覺中,田海潤尾隨着紅衣女子來到了大明和蒙古的交界地帶。
看到紅衣女子停了下來,田海潤便躲在一處灌木叢裡。紅衣女子就一個人站在那裡,好像在欣賞着夜間的景色一般,讓田海潤也琢磨不懂她到底是要幹什麼。
就在田海潤左思右想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頓時吸引到了田海潤的注意力。
紅色女子擡起頭,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黑衣人,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冷笑着說道,“想不到你還是這般小心,怎麼着,還怕我帶人來偷襲你不成。”
黑衣人一臉冷冰冰的表情,陰森森的說道,“習慣罷了,再說了,咱們現在的關
系,由不得我不小心。”黑衣人的服飾,田海潤絕對可以說的上是印象深刻,想當初,那個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百損門老者,也是這樣一身黑衣,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如出一轍。
紅衣女子踢了踢腳下的野草,十分隨意的說道,“說吧,爲什麼給你們的任務,都中途停止了。你難道不知道這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原來的協議不奏效了嗎?”
“我們百損門當初藉助你們血魔門的力量,暗中潛進大明,一直幫你們做一些你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一直到現在,每一次任務我們都不打折扣的幫你們做到了,也算是對的起你們血魔門了”,黑衣人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麼危險的氣息,便繼續說道,“可現在,你們血魔門被大明朝廷發現了,處處受到打壓。我們百損門跟着你們,不僅得不到半點好處,還和你們一起遭到了朝廷和中原武林的襲擊。以前的,都清了。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黑衣人平靜的說道。
紅衣女子冷笑了幾聲,看着眼前這個一直到現在都還不時打量四周的黑衣人,說道,“兩清,你是這個意思嗎?”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們蒙古人還真是不講信義啊,當初用得着我們的時候,比誰都好說話。現在我們遇到危險了,你們第一個逃跑。你是不是要我謝謝你,沒有在背後捅我一刀啊”,紅衣女子繼續冷笑着譏諷道。
黑衣人還是一副死人表情,絲毫看不出內心有什麼波動,依舊用一種陰森森的聲音說道,“你們又何嘗不是像我們一樣呢?當初我們有求於你們的時候,你們甚至逼百損門加入到血魔門的門下,這些年來,又撬走了多少我們門中精銳。現在有求於我們了,又說我們忘恩負義,還不都一樣。我們誰也不是好人,不用看不起對方。”
聽完黑衣人的話,紅衣女子沒有再繼續冷笑,而是語氣冰冷的說道,“以前的事情就算兩清了,我們也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要清楚,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當初我們處處佔盡優勢的時候,能夠一心對付朝廷。現在,朝廷極力打壓血魔門,難道你們就等着朝廷收拾掉我們以後,在一旁看熱鬧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用一種不可辯駁的語氣說道,“只要有共同的敵人在,我們就還是盟友。但是,合作的方式,條件,還有雙方的地位,都必須要平等。”
彷彿對黑衣人要說的話早已經預料到一般,紅衣女子根本就不關心男子所說
的問題,直接問道,“那原來交給你們的任務,你們打算怎麼辦。”
黑衣人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還是太習慣把自己放在高位上了。我說過了,只有等我們雙方都平等,確定新的合作方式、條件、地位以後,纔會重新開啓我們之間的合作。至於以前的那些任務,都是不平等的,就是以後上面要求我們去做,也要等到新協議建立以後。”
絲毫沒有給紅衣女子機會,黑衣人是一個很好的談判高手,他知道現在是紅衣女子有求於他,而他就必須要在自己佔據有利地位的時候,提出更多對自己有利的要求。
紅衣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冰冷的說道,“我會把你們的意思帶回去的,只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黑衣人終於笑了笑,只不過那難看的笑臉更像是一種譏諷,沒有回答紅衣女子的話,黑衣人幾個飛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紅衣女子也沒有心情在繼續欣賞夜色,向着西方疾奔而去。看着女子突然遠勝自己的輕功身法,田海潤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以後要練好輕功啊,不然,打不過,連命都逃不回來。”
回到院子以後,田海潤當即把老白和平谷兩人找了過來,把自己今天晚上的所見所聞,都儘量詳細的說了一遍。
“沒想到啊,這百損門竟然是蒙古的幫派,看來我們的情報還是有很大缺陷,是我有些疏忽大意了”,老白聽完以後,不禁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自責。
田海潤站起來,拍了拍老白的肩膀,寬慰着說道,“這不怪你,我們的情報網纔剛剛起步,肯定做不到處處完善。既然知道了事情的複雜性,以後再繼續努力就是了。”
看到平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田海潤也忍不住笑了笑。這個平谷,平常可是惜字如金,都是自己說,他只管做,怎麼今天也有點想法了。田海潤看着平谷說道,“有什麼話,就說。”
“門主,現在我們也算在大同站住腳了,而且又得到了朝廷的許可,到底什麼時候才把滅世門公諸於世啊。我手下的人,都是咱們原來鐵拳門的人,武功、資質都是不太令我滿意,要是再不開宗立派,招些人馬,我手下的冥火可就越來越不足以應付以後的局勢了”,平谷這件事的確是想了很久,只不過從不習慣自己發言,今天既然田海潤讓自己說,也就一口氣把心裡所想的都說了出來。
聽完平谷的話,田海潤和老白都不禁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