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時間可以發生什麼呢?
可以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比如,京城那座最豪華的寫字樓成爲了龍魂集團的總部。
比如,當年鬧得整個京城乃至整個華夏的‘葉傾邪’音信全無,彷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比如,當年的發佈會主持人劉可欣已經成爲了華夏溝通的副總裁。
比如,衛家的小煥陽已經兩歲半了。
這個世界依舊在繁忙的運轉着,但許多人,因爲一個人而感覺到生活的孤寂。
同往常一樣,一身火紅色衣衫的鳳濯染坐在龍家後山的藤椅上,鳳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刻有‘試煉之地’四個大字的石頭上。
“小邪兒啊,你還真是不遵守規距,明明都說了,試煉是在少主成親之時,可是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卻一聲不吭的進去了。”
“兩年了,你也該出來了吧……”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後面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又來抱怨了?”
暮景塵坐在他的身邊,兩年的時間讓他身上的儒雅之氣越來越濃郁,整個人卻越發的令人琢磨不透了,但是在鳳濯染等人面前,他還是當初那個暮景塵,“放心吧,她肯定會出來的。”
“她當然會出來。”鳳濯染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我只不過是想讓她出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而已。”
暮景塵溫和一笑,“可不能這麼自私,我也是天天來報道的。”
“切!”鳳濯染撇撇嘴,“好吧,我寬宏大量,算你一個。姓沈的還沒做完任務?”
暮景塵搖搖頭,“沒有,不過昨天我接到了他的電話,問她出來了沒有。”
“那個小沒良心的,怎麼可能出來。”鳳濯染眸光一弱,“我還真是想她了。”
兩人同時感覺到氣溫一涼,便知道水祈宸來了。
這人就是行走的空調!
“絕回來了。”水祈宸說道。
“這丫的終於回來了!”鳳濯染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要是接了王位,可就有他受的了!”
“我父親還能繼位幾年。”沒想到,絕平淡的聲音就從他們背後響起。
水祈宸這才接了一句,“我忘了說,我們一起來的。”
暮景塵和鳳濯染對視一眼,一致認爲水祈宸是一個坑貨。
除了外出做任務的沈千軒,其他四人都是來齊了。
這是他們兩年以來的習慣,只要有空餘時間,他們都會過來看看。
他們當年真被葉傾邪的不告而別氣的半死,但是最後想想,她在那種情況下,只能選擇儘快來試煉。
雖然他們還沒有結婚,但龍家主特許他們過來等待她,因爲在他心裡,也是認了他們當女婿。
只是沒想到,葉傾邪這一去,就是兩年。
從剛開始的焦灼,到現在的平和,他們也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不能安睡的夜晚。
但是他們始終堅信,她一定會活着出來。
“衛家那邊怎麼樣了?”絕一年前回了K國,今天才回來,有些事還不知道。
暮景塵無奈的搖搖頭,“很不好,他們是真的認可了傾邪,雖然有同他們解釋,但是他們還是很擔心。”
兩年的時間也終於讓衛家人接受了他們五個,但只可惜,葉傾邪不在。
天色漸晚,路燈都開始亮了起來。
暮景塵接了一個電話,原來,沈千軒回來了,正在向這裡來。
鳳濯染搖搖頭,“小邪兒啊小邪兒,你看看,我們是多麼着急啊!你就快出來吧!”
龍家的僕人走了過來,詢問他們要不要去主樓用餐。
同往常一樣,他們還是選擇在這裡吃飯。
真是一眼都不想錯開。
他們吃的正香的時候,水祈宸突然放下筷子,緊緊地盯着前方。
鳳濯染似有所感,也立即起身,大步向前面走過去。
絕和暮景塵對視一眼,眼睛裡都滿懷着激動。
四人走到試煉之地前,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向出口這邊移動着。
“傾邪?!”暮景塵激動的喚了一聲。
可是沒有人迴應他。
一開始發現不對勁的水祈宸身體一僵,冷氣十足的看着走過來的黑影。
“是隻貓。”絕嘆了一口氣。
一隻貓就讓他們草木皆兵,他們神經太緊張了,四個人苦澀的笑笑,轉身準備回去。
也算恰巧,沈千軒也已經到了,可是他卻滿目激動的看着他們。
“不是她,是隻貓。”鳳濯染等人以爲他誤會了,便如此解釋道。
“我什麼時候變成貓了?嗯?”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那最後一個尾音帶着些許的戲謔。
四個男人身體一僵,驚愕的轉過頭。
站在他們身後的,不是他們心心念唸的葉傾邪,還會有誰!
雖然她衣衫襤褸,雖然她髮絲凌亂,雖然她滿目疲憊,但是,就因爲是她,他們就像看到了女神一樣!
傾邪,你終於回來了!
七月二十二日,是整個京城人都不能忘懷的一天。
從早晨七點開始,龍魂集團旗下的所有集團都張燈結綵,比過年都要熱鬧幾分。
華夏溝通的所有軟件整點發紅包,領取紅包的口令是:Boss,新婚快樂!
沒錯,這一天,葉傾邪終於兌現了她的諾言,她要迎娶她的男人們。
由五百輛豪車組成的迎親車隊打頭的那輛車子牌照上雕刻着一頭張狂的五爪金龍,坐在車裡的並不是準新郎,而是一身火紅手繡古裝婚袍的準新娘葉傾邪。
她沒有蓋蓋頭,金色的步搖和髮簪綰成的新娘頭讓她看起來貴氣逼人,坐在婚車裡,她就像一位女王一樣絕色。
車隊的上空,由一百架直升飛機組成的飛機迎親隊伍卻是第一回見。
所有直升飛機上都漆着羅伊家族的家徽,帥氣的飛行員各個都是家族裡一等一的帥哥。
葉傾邪安坐在車子裡,精緻的妝容令她美的不像凡人。
一改往常的低調,她的婚禮,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低調過。
豪華的車隊在人們驚羨的眼神中行駛到鳳家。
鳳家鋪天蓋地的都是喜慶的紅色,身着鳳家家族衣衫的鳳家侍衛們兩隊排開,中間的紅地毯上鋪滿了火紅的玫瑰。
葉傾邪從車上走下來,臉上掛着幸福的微笑,一步一步的走向紅地毯盡頭的那個男人。
鳳濯染同樣是一身火紅,那正是同葉傾邪嫁衣配合的古代新郎裝。
那雙柔夷牽住他的手,堅定而又認真的帶他走向迎親的車子。
隨着他們的動作,天空中降落着桃花雨,他聽到他說,“濯染,在我心裡,你就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他笑了,那麼幸福。
迎親的車子停在K國駐華夏的大使館,在圍觀者愕然的眼神中,絕站在大使館的門前,所有K國大使都對其恭敬行禮。
同樣一身紅袍,絕卻有一種皇室特有的尊貴,由葉傾邪牽着手走過紅地毯,這時降落的,卻是金色的向日葵花瓣。
葉傾邪仰起頭,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向日葵的話語是沉默的愛,我懂你。”
絕緊緊地握着她的手,這輩子都不會放開。
第三個她迎娶的是沈千軒。
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沈千軒並沒有得到家人的祝福,他站在軍區大院的門口,他的戰友們自發的當做他的親人,簇擁着他,他們穿着松枝綠的軍裝,就像一棵棵青松一樣挺直。
紅袍的沈千軒就是這片綠色中的紅花。
當葉傾邪牽住他的時候,所有軍人一起對他們二人打了一個整齊的軍禮。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伴隨着紫羅蘭的花瓣,他們面容嚴肅,同時回以軍禮。
等待許久的暮景塵終於看到了婚車,當葉傾邪從上面走下來時,他發現他是那樣的緊張。
雖然暮晴殤一直都讓他表現的自然一點,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手心冒汗。
紅地毯對面的她也許是看出他的緊張,突然對他嫣然一笑。
這一笑,讓他直接忘記了時間空間,只記得她的臉。
茉莉的花香伴隨着他的每一步,直到坐上車子,他神情都是恍惚的。
在車子上,葉傾邪拍拍他的手,他才反應過來,他都已經上車了!
暮景塵有些懊惱,自己第一次‘出嫁’怎麼就這樣過去了!
最後一個水祈宸選擇了在他們居住的公寓等待着她。
他們的公寓被裝扮成一片喜慶,各種各樣的綵帶和氣球鱗次櫛比。
待嫁的水祈宸一臉嚴肅,可是如果仔細發現,他周身的冷氣沒有了,取代的是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魔醫結婚,爲他站隊的是他醫治過的各個大佬派來的人,不同顏色的皮膚,不同顏色的頭髮,唯獨一樣的都是身材挺拔,給他撐足了臉面。
對此,水祈宸依舊是嘲諷臉:誰讓你們來的?
伴隨着白百合,衆人終於把這位大爺送上了車。
婚禮的主會場是龍家旗下的四人莊園。
諾大的場地裡已經站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他們有的是軍政大佬,有的是勢力主,有的更是聞名世界的高端人士。
婚禮用品都是極盡華貴,從一草一木的修剪,到吃食器皿的擺放,都極其考究。
婚禮分兩部分,一部分是龍家傳統古代婚禮儀式,一部分是西式教父婚禮。
隨着婚車的到來,莊園兩側依次擺放的九十九門禮炮同時點燃。
伴隨着鋪天蓋地鮮花和綵帶,葉傾邪在五個男人的簇擁下走進了拜堂場地。
賓客們站在臺下,臺上紅色的喜字下坐着長輩們。
龍君傲、艾麗達、衛梅、鳳杞、花想容、暮父暮母,還有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的傅老。
主持婚禮的是龍家專用的司儀。
紅色的綢緞從最右邊的水祈宸手裡一直順到最左面的鳳濯染手裡,他們臉上都帶着幸福的微笑。
“一拜天地!”
葉傾邪和她的男人們背對家長們,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他們面對家長,看着他們祝福的容顏,恭敬的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這個畫面看起來倒是有些喜感,六個人圍成一圈,就這麼拜了一下。
他們都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禮成!”
葉傾邪被伴娘們帶走換衣服,男人們被伴郎帶走換衣服。
葉傾邪的伴娘團非常龐大:李嬌嬌、井越、劉可欣、陳橘、瓊、刺狼,六位性格各異的漂亮女人都穿着淡玫色的伴娘服裝,一臉驚豔的看着換上白色婚紗的葉傾邪。
同剛剛嫁衣的高貴範兒不一樣的是,穿上白色婚紗的葉傾邪帶着聖潔的味道,彷彿是從油畫裡走出的九天仙女一樣。
她坐在香檳色的座椅上,手中捧着瀑布形的白色馬蹄蓮,長長的緞帶垂在她白色的婚紗上。
“傾邪,你太好看了!”伴娘們都看呆了,那優雅的脖頸下,精緻的鎖骨上墜着耀眼的鑽石項鍊。
白色的抹胸婚紗上裝飾用的鑽石都是精益求精的黃金分割。閃耀的鑽石如同星星一樣閃閃發亮,白色的裙襬如同星空一般耀眼。
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葉傾邪溫婉一笑。
穿着黑色西裝的龍家侍衛走進來,恭敬地對葉傾邪說道,“家主,都準備好了。”
葉傾邪點點頭,轉眸看向她的伴娘,也就是她的好友們。
“我要扔捧花了!”說罷,便略帶調皮的轉過身子,把手中的捧花扔出去。
長長的絲帶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優雅的弧度,伴娘們雖然驚訝葉傾邪的出其不意,但也沒忘搶捧花。
當塵埃落定的時候,她們一看,葉傾邪竟然消失了!
遠離會場的草地上,五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都牽着毛色鮮亮的駿馬。目光灼灼的看着遠方。
馬蹄聲漸進,那一抹雪白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騎着白馬的女人穿着美麗的婚紗,離他們越來越近。
白馬沒有停止,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白馬上,嬌俏的女人轉過頭,美好的笑容帶着幸福的味道,美的像一副畫卷一般。
“來吧,第一名就是我今晚的新郎呦!”
說罷,那美麗的女人轉過身子,輕喝一聲,白色的婚紗幾乎同那白馬融爲一體。
五個男人對視一眼,一同騎上駿馬。
“駕!”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