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達點點頭,卻沒有着急進去,側頭看向龍君傲。兩人眼神交匯間,傳遞了他們瞭然的信息。
“不好意思,請問洗手間在哪裡?”站在葉傾邪身後的鳳濯染懶洋洋的舉起手,對管家問道。
還沒等管家回答,絕淡然道,“我知道,我帶你去吧。”
“懶驢上磨屎尿多。”水祈宸冷哼一句,嫌棄的站的遠了些。
管家大人嚴肅的點點頭,“那就拜託絕先生了。”
“哎,等等,我也想……”沈千軒頗有些不好意思。
見羅伊教父有那麼可怕麼!怎麼一個個都內急!
龍君傲不滿地瞥了他們二人一眼。
沈千軒倒是感覺有些尷尬,只有鳳濯染一臉的理直氣壯。
人有三急嘛!
管家一直保持着面無表情的冷漠狀態。倒不是他聽不懂他們說的華夏語,而是不關他事而已。
“沒關係,你們去吧,我們在裡面等你們。”艾麗達很善解人意。她把手放在龍君傲的臂彎,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她側頭,對一直都非常淡定的葉傾邪說道,“我們進去。”
葉傾邪點點頭,她的左邊是暮景塵,右邊是水祈宸,爲了不偏不倚,她沒有選擇挽任何人。
“候選人可以進去,這兩位……”管家攔住了他們三人。
“他們是我的丈夫,有什麼不可以麼?”該強硬的時候,葉傾邪從來不軟弱。即使是面對老管家,她都沒有任何軟化,那種與生俱來的尊貴和冷豔簡直比女王都遑不多讓。
老管家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既然這樣,請進吧。”
待所有人都走進去後,老管家盡職盡責的關上門,卻是沒再門口等去洗手間的絕等人,而是離開了。
走過短廊,葉傾邪一行五人就進入了客廳。
羅伊教父坐在首位上,下手一側是迪基和一個女人,另一側卻是空着的。
“爸爸!迪基!”艾麗達看見自己的家人,就像一隻美麗的蝴蝶一樣飛了過去,面帶喜悅的抱住羅伊教父,“爸爸,聖誕快樂!”
羅伊教父遠沒有外面傳說那樣牛鬼蛇神,反而面相上給人以很慈愛的感覺,但是他眸底不經意閃過的威嚴卻彰顯出他絕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善良。
斑白的頭髮打理的很整齊,也許是見到自家女兒了,羅伊教父非常開心,輕拍着艾麗達的後背,“聖誕快樂!親愛的艾麗達。”
艾麗達擡起頭,溫和的說道,“爸爸,迪基,這就是傾邪。”
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羅伊教父那雙精神抖擻的眸子不斷地打量着葉傾邪。
葉傾邪也不怕那雙給人威壓的眼睛,就任由他看。
雖然那眼神暫時只停留在葉傾邪身上,但水祈宸和暮景塵兩人依舊感覺到了讓他們都忌憚的威嚴。
羅伊教父果然是羅伊教父,Y國最大的黑手黨教父,一點也不浪得虛名。
雙眼對視之間驚起一陣火花,良久,羅伊教父終於變得溫和起來,“怎麼,見到我還不說話了?”
“外祖。”葉傾邪眸光一柔,話語間帶着親暱,“三年不見了,你還好麼?”
“最黑暗的時間已經過去,看到了你,就看到了新生。”羅伊教父眼神悠遠,帶着不易察覺的悲痛,“來,讓我看看你。”
艾麗達站在旁邊,微笑着看着他們。
羅伊教父的手帶着老繭,輕輕地摸着葉傾邪的頭髮,眼睛裡滿是懷念,“真好,還能看見你,真好。”
難得的,葉傾邪眸中也帶着恍然的光芒,“外祖。”
在她的記憶裡,外祖對她雖然很嚴苛,但是在空閒時間裡,外祖都是很慈祥的一個人。
她也見過他殺人不眨眼的模樣,但是她並不害怕,反而認爲那樣的外祖非常威嚴。
不知道是時間過得太快,還是當年的事情讓外祖悲傷,外祖眼見得老了。
羅伊教父拍拍葉傾邪的手背,“你還沒有給我介紹他們兩個是誰。”他隱含犀利的眸子打在暮景塵和水祈宸的身上。
他們二人並沒有見過羅伊教父,所以羅伊教父也不認識他們。
“外祖,他們是我的伴侶,水祈宸,暮景塵。”葉傾邪柔聲說道。
羅伊教父點點頭,有些欣慰,“看來我真是老了,你也到了結婚生子的年紀。”
“父親您怎麼會老。”一直沒有說話的迪基插了一句。
羅伊教父示意葉傾邪他們坐下來,“我的確是老了。迪基,給他們介紹一下你的未婚妻吧。”
葉傾邪這才把目光落到小舅舅迪基身邊的那個女人身上,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邃。
迪基揚起脣角,充滿愛意的同女人十指相扣,對葉傾邪等人介紹道,“這是我的未婚妻卡緹娜。”
卡緹娜的Y語不是很好,所以她用英語對艾麗達等人問好,“艾麗達小姐,龍先生,你們好。”
艾麗達夫婦沒說話,坐在他們身邊的葉傾邪倒是回了一句,“你好,卡緹娜。”後面三個字她咬的格外重。
因爲坐在她對面的卡緹娜和R國的某仁九公主一模一樣,或者說,她應該叫她花九?秦玖璇?
從R國回來後,秦玖璇的馬甲就掉了,她雖然整了容,但人還是那個人。
如今的秦玖璇早就不是那個沒有腦子的人,面對葉傾邪的意有所指,她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傾邪,能看到你回來,我真的很高興。”迪基脣角優雅的弧度滿是真誠,銀白色的西裝整潔如新。
葉傾邪挑眉,神色卻是沒那麼熱絡,“小舅舅真的是高興麼?”
“哦?不是高興那應該是什麼?”迪基歪着頭,非常不理解葉傾邪的意思。
葉傾邪冷冷地揚起脣角,“等會兒我希望和你能有一個深刻的交談。”
“榮幸之至。”迪基優雅紳士的面孔下,任何人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本身羅伊教父想要問問葉傾邪關於重生的事情,可是有卡緹娜在這裡,他沒有開口。
“既然你們都回來了,那我就可以放下擔子,安度晚年了。”他把大拇指上那個帶着滄桑痕跡的華麗戒指取下來,放到了身前的茶几上。
“父親,我知道您想要把家族直接交給傾邪。但是爸爸,家族裡的人不可能輕易同意一個陌生人做繼承人的。傾邪已經不是以前的傾邪了。”迪基看向羅伊教父,非常直白的說道。
羅伊教父顯然有些不悅,“一些醜陋的土撥鼠!我的命令誰敢違抗!”
“父親,就算他們明面不敢反抗,但暗地裡他們肯定會百般爲難傾邪。”迪基不贊同的皺起眸子。
艾麗達也跟着說道,“是的,爸爸,我認爲現在把傾邪以我乾女兒的名義當成候選人就好。在出現問題之前整治好他們。”
羅伊教父聞言眼睛裡陰晴不定,似乎是在考慮這件事的利弊。
見此,迪基乘勝追擊道,“父親,有我們的支持,傾邪肯定沒有問題。如此一來,我們來能一下子解決家族裡的隱患。”
“好吧。委屈你了,傾邪。”羅伊教父終於鬆了口。
“沒關係,這也是我想要的。”葉傾邪神色間一片清冷。
“好了,今天是聖誕節,艾麗達你們也別走了,留下來過節吧。”羅伊教父支着柺杖,看起來是有些疲勞了。
“正好,卡緹娜,你帶姐姐、姐夫他們去休息吧。”迪基對卡緹娜笑笑,看起來很恩愛的模樣。
艾麗達沒有拒絕的理由,羅伊教父也是應允了。
所以,卡緹娜便帶領艾麗達等人回了房間。
說是帶領,也只不過是迪基想要讓卡緹娜同艾麗達他們親近一些而已。щщщ ◆tt kan ◆c○
艾麗達和葉傾邪在莊園裡本身就有房間,她只不過需要給暮景塵和水祈宸二人帶路就好。
不過看樣子,暮景塵和水祈宸二人還沒有想要休息的意思,直接進入了葉傾邪的房間。
“秦玖璇,葉菲語是不是在你的手裡?”剛進入房間,葉傾邪便單刀直入的問道。
似乎是早就猜到葉傾邪認出了她的身份,秦玖璇低低一笑,那笑聲帶着讓人不寒而慄的扭曲,“葉傾邪,如今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去問別人的蹤跡。”
葉傾邪臉色一冷,“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秦玖璇看着她,眼睛裡已經是瘋狂的恨意,彷彿恨不得現在立刻把葉傾邪撕碎成片。
但是,她並沒有那麼做,“葉傾邪,等待你的死亡吧!哈哈哈……”
伴隨着她瘋狂的笑聲,房門被她狠狠關上,也隔絕了所有聲音。
暮景塵暗覺不妙,上前扭動門把手,卻是怎麼都打不開門。
“傾邪。我們被關起來了!”
與此同時,艾麗達的房間也被,鎖的死死的。安保設施也一併啓動,窗戶被先進的金屬板子封死,整個屋子儼然成了一個密室。
艾麗達和龍君傲對視一眼,面色皆不太好。
瘋狂的秦玖璇回到客廳,迪基和羅伊教父還在原地。
看她回來了,羅伊教父問道,“事情辦妥了?”
秦玖璇點點頭,“沒問題,門窗都被鎖死。”
迪基讚許的看着她,“不愧是我的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