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私人領地,戒備也開始森嚴起來。
LM風格的兩米多高鏤空鐵門整齊的打開,筆直的鵝卵石馬路兩旁種植着姿態優雅的白楊,即使是這個月份,草坪上還是能看到盛開的鮮花的。
過了馬路,視野開闊之處一座歷史年代感的莊園矗立在中軸線上,高聳的建築雕刻着華美的條紋。
車子停下來,馬上有人爲他們大開車門。管家拉克首先下車,恭敬地站在車前,待到瓊走下來時,莊園前的僕人全部停下動作,向瓊躬身行禮,“大小姐。”
瓊略微頷首,卻是回身伸出白皙的手掌,對着車裡面。
只見另一隻素白的手放到了她的掌心,瓊輕輕一帶,一個高貴的女人從上面走下來,一舉一動的禮儀竟然帶着十足的貴氣,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
相對於瓊對葉傾邪的溫柔以待,那五個男人是直接被她忽視了。
只見瓊挽着葉傾邪的手臂,兩人並肩而行。
這可驚壞了那些僕人。
他們大小姐性格詭異,具有強烈的等級觀念,所有勳銜比她低的人,她都不允許同她並肩而行。而且,她更不願做任何親暱的舉動,就連旁支的表小姐要拉她的手,她都會毫不猶豫的高聲訓斥。
這個東方女人是誰?她怎麼能與大小姐這樣親近?!
即使大家心中都充滿了疑問,但所有人都循規蹈矩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這是他們的本分,也不想因爲其他事情觸犯了大小姐,畢竟,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僕人爲他們推開大門,古LM建築的神秘與華麗瞬間呈現在大家眼前。
每個僕人都井然有序的向瓊問好,也許是今天她心情好,瓊竟然還對他們點點頭,這讓僕人們受寵若驚。
拉克整理一下精緻的黑色管家服,白色的手套一塵不染,“大小姐,尊貴的客人們,晚宴將在五點準時開始。現在,由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房間,有什麼不合適之處,我將盡快修整。”
瓊略微擡起頭,“拉克大叔,你帶那些男人們先去吧,我帶B……葉小姐去房間。”在家裡,她們的關係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了爲好。
“是。”拉克符合禮儀的躬了躬身子,“另外,我已經通知了老爺和夫人,他們會在晚宴之前回來。”
瓊擺擺手,示意她知道了。
沒辦法,五個男人只能眼巴巴的被管家帶有。心裡還是暗自慶幸當初爲了龍傾邪特意學了Y語,要不然,他們可就兩眼一黑了!
葉傾邪和瓊並沒有回房,反而去了書房。
“Boss,這是我的調查資料和現在形勢條件。”瓊從保險櫃裡拿出一沓子文件,每一個文件上面都是用Y語印的‘絕密’文字。
她抽出一個印着以盾牌爲背景,中央是兩把交錯的左輪手槍,盾牌的周圍是金色和白色交織而成富有歐式風格的花紋的圖騰,圖騰下方是黑色的單詞oscurita的文件袋,“我聽聞威爾遜-羅伊教父有退位的意思,又因爲這三年來他一直沒有管理家族,整個家族都大權旁落到了各個長老和迪基的身上。不僅如此,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起來,威爾遜教父遭到暗殺,不過貌似沒什麼大事。”
葉傾邪低頭,把文件袋打開,一目十行的閱讀了這三年來的大概狀況,她眉眼間多了幾許深沉。
“不對,羅伊家族裡面肯定出事了。”
“爲什麼這麼說,這些資料裡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家族奪位時多正常的事情啊,這種事每個家族都有。
葉傾邪指向文件的幾個人名,“這幾個長老並沒有子嗣,可是在近期的活動中似乎有些太活躍了。我曾經身爲羅伊家族的繼承人,家族的一些產業都大抵熟悉,這些產業款項也不對勁。”葉傾邪抿了抿嘴脣,“羅伊家族恐怕這時候非常不樂觀。”
瓊無法瞭解葉傾邪的心情。因爲她也不清楚羅伊家族的內在,他們家族只不過同羅伊家族有合作而已。
“還有這個,據我調查那個一直像一條瘋狗一樣的墮天使的總部,就在LM。”瓊又給了她一個大情報。
葉傾邪脣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可以一網打盡!”
兩人商討許久,直到鐘塔發出沉悶又悠遠的聲音。
華夏古代有鐘鳴鼎食,在Y國的龐大家族,同樣也有鐘鳴,只不過這鐘是建在鐘塔之上的。古LM的建築偏向於厚重和神秘,但鐘塔卻是每個莊園都少不了的。
換上得體的衣服,大家都走向餐廳。
路過客廳之時,恰巧維埃裡夫婦回來了。
“哦!天吶!我的瓊!你真的回來了!”勞娜-維埃裡非常激動,就連眼睛裡都閃爍着淚花。
約翰塞納-維埃裡,也就是瓊的父親,冷靜的面孔下也隱藏着欣慰,“回來就好。”
維埃裡夫婦想要同瓊親近一些,可是瓊卻板起臉,“父親,母親,請注意你們的禮儀。”
勞娜眼睛一暗,倒是恢復了公爵夫人的優雅和得體,“瓊,母親真的很想你,我可以抱抱你麼?”
瓊剛想開口拒絕,她身邊的葉傾邪便拉了拉她的手臂。
動了動嘴脣,瓊只好走過去,讓勞娜抱了一下。
約翰塞納同樣很高興,只不過身爲維埃裡家族的掌權人,他更在意的是一個陌生人竟然可以左右瓊的思想,這簡直可以稱爲天方夜譚!這個陌生的女人就是瓊邀請的客人麼?
不得不說,僅此一舉,讓約翰塞納心裡對葉傾邪警惕起來。
瓊是維埃裡家族唯一具有勳銜的第二代,雖然她的父母都是傳統Y國人的模樣,但只有她遺傳了約翰塞納的母親,也就是瑪麗侯爵的東方血脈,瑪麗侯爵格外的喜歡瓊。所以,在瑪麗侯爵去世後,根據遺囑瓊就成子爵一下子升爲了伯爵。
但自從瓊十五歲時的一場變故,瓊從一個優雅溫柔的女孩突然變得不近人情,同所有人都疏離,就連她的父母都不可以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接近她。
這種情況讓維埃裡夫婦無可奈何。
“晚好,維埃裡先生,維埃裡夫人。我是葉傾邪。”曾經的龍傾邪就是嚴格按照貴族禮儀教養的,此時同維埃裡夫婦打招呼,竟然做的極其優雅,又滴水不漏,更不顯低微。
約翰塞納眸色一深,“你好,葉小姐,你的禮儀是我見過最標準的。”棕色的鬍子隨着他的嘴脣動着,儼然是一個傳統的Y國人。
“謝謝。”葉傾邪款款一笑。
五個男人們也準時走下來,得體的服裝穿在他們身上,竟然同那優雅的王子不相上下。
“父親,母親,這幾位是葉小姐的伴侶。”瓊一帶而過,顯然是不在乎。
勞娜顯然是很驚訝葉傾邪竟然有五個男人,各個還這般優秀,她不能想瓊一樣無禮,“你們好,希望你們在維埃裡家族裡玩的開心。”
當約翰塞納看到絕的時候,瞳孔一縮,“你,你是絕?”
絕略微頷首,“維埃裡先生。”
約翰塞納收回眼底的震驚和詭譎。他根本就沒想到他能在這裡看到羅伊家族曾經的繼承人的貼身侍衛。
這個聖誕節,恐怕過的不會平穩了吧……
“老爺、夫人、大小姐、尊貴的客人們,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管家拉克適時說道。
身爲女主人的維埃裡夫人馬上說道,“大家入座吧!”
身爲維埃裡家族主人的約翰塞納坐在首位,其夫人在他左手邊,瓊在右手邊,而葉傾邪直接被瓊安排在自己的旁邊,可見她對葉傾邪的重視。
絕坐在葉傾邪對面,他身邊是沈千軒,然後是暮景塵。
葉傾邪另一邊是鳳濯染和水祈宸。
千年潔癖水祈宸一直喝着水,仔細觀察食材和廚具的乾淨程度,只要被他挑出任何不乾淨的地方,他絕對會一口不吃。
在維埃裡家族吃飯,並沒有那麼多規矩,只要禮儀不出錯就可以了。
因爲見到了很久不回家的瓊,維埃裡夫婦非常開心。男人表達情緒很隱晦,但女人不一樣。
勞娜一直同瓊說着話,瓊雖然興致不高,但也會回上幾句。
“葉小姐是哪裡的人啊?”看似無意一般,約翰塞納問道。
葉傾邪用餐巾擦擦嘴,“我是華夏人。”
“華夏人?我的母親就有華夏一半的血脈呢!葉小姐的Y語說的真不錯。”他喝了一口紅酒,話鋒一轉,他看向了絕,“絕先生這次是回羅伊家族麼?”
絕垂下眼瞼,“我是跟我妻子來的。”
約翰塞納淡淡一笑,“是這樣啊。前些日子我見了羅伊教父,他還說了些以前的往事呢。”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詭譎起來。
絕沒有接話,而是葉傾邪說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LM,也是要同我的家人一起拜訪羅伊教父。”
約翰塞納拿着叉子的手一頓,眼睛裡有些許意外。
話既然說到了這裡,葉傾邪索性放下了刀叉,專心看向約翰塞納,“維埃裡先生,不知您最近同羅伊家族的合作怎樣了?”
聞言,約翰塞納面色一沉,神色也不那麼愉快了,“葉小姐,這貌似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