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傾邪眼底劃過一抹幽暗,“他竟然敢招惹你,真的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怎麼,你也在算計他?”拉爾夫挑眉問道。
“本來是打算讓他一點一點失去現在所擁有的,然後再擊垮他。不過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她在葉俊成手裡得到了葉氏集團的百分之十的乾股,又吸納了張靜賢手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某種意義上講,她已經成了最大股東。況且她在暗中也在收集散戶,弄到百分之五十是不成問題了。
最重要的是,她只想毀掉葉氏,並不想收爲己用。
“沒辦法。”拉爾夫聳聳肩,“誰讓他傷害了梅,這一點我絕對不能原諒他。”人已經到手,他就不可能送出去。
這一點上,葉傾邪倒是沒那麼在乎。
說實話,原主最大的仇恨都在張靜賢身上,而葉俊成頂多佔了一項不管不顧。
而對於衛梅來說,他不僅僅耗費了她整個的青春年華,更是傷透了她的心。所以說,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原主,而是衛梅。
但是以衛梅現在的想法來看,她心裡對葉俊成已然陌路,不可能再做出什麼報復的舉動。
可拉爾夫不一樣,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想看到她受傷害的模樣,即使是在他沒有出現之前。
所以說,把葉俊成交給拉爾夫,也是情理之中。
當然,葉傾邪也是不在乎什麼可笑的‘弒父’罪名。因爲在她心裡,或者說在她的靈魂上,葉俊成都不是她的父親。
她俊美無雙的龍老頭纔不會做這種沒品的事!
“隨便吧,不過你最好處理乾淨一點,最近盯着他的人,不止我一個。”她不相信零局就徹底放棄了葉俊成,在葉俊成周圍,定然有監視他的人。
想到這裡,她手機上也恰如其分的收到一條來自於呂民輝的短訊,內容已經不作他想。
“出問題了?”拉爾夫沒想到一個葉俊成背後竟然還有牽扯。不過即使這樣,他也不後悔,就像他說過的那樣,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梅後還相安無事。
“我能解決,不過你也要處理好尾巴。”說罷,葉傾邪便出去給呂民輝回了電話。
晚上吃完飯,衛梅就先睡下了,而葉傾邪和葉澤兩人,則偷偷地跟着拉爾夫走了出去。
漆黑的屋子裡,葉俊成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雙腿上的傷口因爲沒有處理而發炎潰敗,血液凝固成黑紅色。喪失了行動能力的他就連解手都無法做到,也導致他身下一片腥臊,還好沒有噁心的惡臭。
簡直無法想象,前些日子還衣冠楚楚的葉氏總裁會這般模樣躺在小黑屋裡。
葉俊成幾欲昏死,卻又甦醒。
無論他怎樣大吼大叫,都沒人理睬他,入眼的只有一成不變的漆黑。
生理和心理上雙重的折磨讓他幾乎瘋狂,更是恨不得把拉爾夫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來吃掉。心裡對衛梅的怨恨幾乎要埋沒他的大腦,如果沒有衛梅,他怎麼會受到這種苦!都是衛梅害的!
滔天的恨意讓他幾乎忘記了現在他所處的環境,像是爲了宣泄身體上的痛苦,最後他直接對衛梅罵出他所有的髒話。
僅同他一牆之隔的拉爾夫淺色的眸子因爲他的罵聲而變得一片漆黑,彷彿蘊藏着可怕的魔鬼一般。
“他是……葉俊成?!”葉澤是唯一一個一無所知的人,只不過看到拉爾夫要帶着葉傾邪走,他便死皮賴臉的跟了上來。
這個房間建造的幾乎比系統裡的審訊房還要精良,這一面鏡牆就價格不菲。
葉傾邪點點頭,“沒錯。”
葉澤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與葉傾邪不一樣,他當年還是在和諧的家庭環境中生活幾年,那時候他感覺他的父母是全世界最好的父母。
但,他有多喜歡那時的生活,後來就多恨葉俊成。
離開葉家後,他再也沒有見過他。彷彿葉俊成這個人在他的記憶中已經死掉了一樣。
自從把葉傾邪找回來,他對葉俊成的厭惡和憎恨就加深了幾分,簡直可以與‘畜牲’二字劃爲一等。
不過男人的情緒一般掩藏的都很深。
可是現在見到這般模樣的葉俊成,他卻有些複雜了。
“走吧。”拉爾夫掃了一眼葉澤,但沒去開解什麼或者是解釋什麼。
這就是他的世界,恩怨分明,不管葉俊成是什麼人,只要是傷害過梅,他都會讓其萬劫不復。
能理解他的,恐怕只有她了。
拉爾夫餘光看到葉傾邪同他一樣,沒有任何猶豫,那漆黑一片的眼眸如同深淵。
果然啊,他們纔是一個世界的人。
走進小黑屋,拉爾夫的手下自然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毫無防備的葉俊成像是一隻被掐了脖子的野雞一樣,停頓了不斷咒罵的聲音,強光的刺痛讓他不由自主流出了眼淚。
“葉俊成,現在你可還滿意?”拉爾夫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彷彿是在看一隻渺小的爬蟲一般。
葉俊成努力的看清來人,卻不其然看到了葉傾邪和葉澤二人,“快!快救我出去!”
因爲一直沒有喝水,還不斷的咒罵,葉俊成的嘴脣因爲乾裂而充滿了血絲。
葉澤別過頭去,沒有看向他。
而葉傾邪……
葉傾邪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慄!他瞬間想到了那天她給他看的剁手指的視頻!她,就是魔鬼!
拉爾夫低低一笑,“我看你是弄錯了重點,你現在在我手裡。”
葉俊成一個哆嗦,“這位先生,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嘖嘖嘖,葉俊成,這話你也能說出口?當年你爲了權勢拋棄梅的事情你難道徹底的忘記了麼?”拉爾夫情緒雖然沒有激動,但每一句話都隱含着憤怒。
葉澤聞言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嘴脣緊抿。
“這…這是我的錯!可是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葉俊成起碼還會一些審時度勢,說着軟話。
“哦?那我殺了你,然後說一句我錯了,豈不就好了。”拉爾夫依舊一臉冷淡。
恐怕知道今天自己不能善了,葉俊成也兇相畢露,“臭婊’子!都是衛梅那個臭婊’子的錯!你喜歡衛梅,不還是撿了我的二手貨!我不要的破鞋你玩的爽不爽?哈!我後悔,當年怎麼生出你們這兩個小畜生!狗’娘養的!”
他剛說完,拉爾夫一腳就踩到了他的臉上,還用力的捻了捻,“給我閉嘴!”
葉俊成的牙齒鬆動,滿口鮮血,可依舊不在乎,“哈哈哈……”
拉爾夫眼睛危險的眯起,“原本我是不想這麼做的,但是你徹底的惹怒了我。”
彷彿是懂了他的意思,他的手下馬上搬進來一個絞肉機,那上面還殘留着血肉,也不知是動物的,還是人的……
側門一開,兩個大漢拉扯着兩條狼走了出來,那狼一看就是餓了好久的,眼睛泛着綠光,聞到血腥味,瘋狂的想要掙脫束縛,不過還好牽繩的人拉住了。
看到這一幕,葉澤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果然,拉爾夫鬆開葉俊成,後退幾步。
只見一個大漢拿着斧頭走過來,二話不說的剁了葉俊成一條腿。
原以爲已經很痛苦的葉俊成瞬間嘶吼出聲,那種被剁腿的疼痛感瞬間讓他大小便失禁了!
那條被剁下來的腿被大漢扔進絞肉機裡,一瞬間的功夫,那條腿竟然直接變成了肉泥!
那些肉泥落在地上,餓狼們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吃的正香。
拉爾夫手上戴着手套,強硬的擡起葉俊成的臉,讓他看着自己的腿被攪碎後吃入狼腹!
一條腿瞬間被吃乾淨,地上被舔的乾乾淨淨,一點血絲都沒留下,而餓狼卻還沒吃飽!
“痛苦麼?害怕麼?當你傷害梅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這麼一天!”拉爾夫厭惡的扔開他的臉,脫下手套,直接扔到了他的臉上!
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嚇傻了,何況葉俊成本身心裡有鬼。
毫無疑問的,葉俊成瘋了,聞着自己的血肉味和屎尿味,他竟然哈哈大笑,一邊笑還一邊哭,哭着哭着就吼着,“我是最強的!我是最成功的!哈哈哈……”
他瘋不瘋,對拉爾夫一點影響都沒有,一個眼神下去,那個拿着斧頭的男人就要去剁下葉俊成的另一條腿。
“等等!”一個人影迅速閃到葉俊成身前,阻止了他。
拉爾夫眸色一深,“小澤,你要幹什麼?”
葉澤握了握拳頭,又鬆開,“拉爾夫叔叔,我覺得還是給他一個痛快吧。”
此言一出,拉爾夫略挑起眉頭,“你不忍心?”
“是。”葉澤緩緩地點點頭,“我的不忍心不在於他是我的父親,而是站在一個陌生人的角度上。他已經收到了懲罰,已經瘋了,其他的折磨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用處。”
“小澤啊,做人不要太心軟。”拉爾夫語重心長。如果在BLACK裡,有人這樣阻攔他,他肯定已經把那人殺了。可是對待葉澤,他就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或者說比對自己孩子還要好。
他知道葉澤的職業,可不希望他太過良善和心軟。
“我知道他是罪有應得,自作自受。的確,我是心軟了。”葉澤也沒有掩飾,直接看向拉爾夫,“拉爾夫叔叔,這是最後一次。起碼這個男人,曾經給過我父愛。”如果他真的執着,就不會看着他受折磨,如果他真的心軟,也不會讓他走向死亡。
他做的這一切,也只不過是想對那幾年的父愛做最後的報答。
這一切,只不過他是尊從他的本心而已吧。
拉爾夫靜靜地看着葉澤。餓狼的嗚咽和葉俊成瘋子的叫喊便成了背景。
“好。”
葉澤鬆了一口氣,也釋然了。
他,或許再也不欠葉俊成什麼了!
“走吧。”葉傾邪難能可貴的安慰似的挽住葉澤的手臂,拉着他,走出小黑屋。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聲槍聲終結了那瘋子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