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葉傾邪和絕二人風塵僕僕,絕把二人的外套和鞋子擺好。
“主人,洗澡水在我們出去前我都已經加熱好了,你去洗澡吧。”
葉傾邪聞聞身上燒烤味加上淡淡的汗水,立即覺得受不了了,也沒推辭什麼起身便去洗澡了。
知曉葉傾邪生活喜歡的絕便去臥室爲她鋪設房間。
看着房間裡的所有物件和擺放位置都是她習慣的,而且都是經過他親手歸置,絕臉上難得地露出一個帶着幸福的笑容。
在國外的那些日子裡,他時常在想,如果沒有他,他的主人衣食住行會不會不順心,會不會失眠。每每想到這裡,他總是輾轉反側。
如今他又能如此親手的爲她佈置衣食住行,他感覺這是一種天大的滿足。這種感覺,外人定然是不懂的。
這事快洗完澡的葉傾邪烏龍了,她今天是第一次在公寓裡住,洗漱用品都全,但唯獨忘記了放在衣櫃裡沒有拆封的浴巾!
剛剛穿過的衣服都被她扔進洗衣機裡了,她總不能光着走出去啊!
她一直以爲這種言情段子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裡的,事實上,上天還真玩了她一把!
葉傾邪微微地把門打開,大聲呼喚絕。
絕聽到葉傾邪的召喚,馬上走了過來,可是當他看到葉傾邪現在的模樣時,俊臉瞬間一紅,然後迅速地低下頭。
“對不起!主人……”
此時的葉傾邪雖然直探出頭,但不可避免的香肩半露,溼漉漉的長髮落在她雪白的肩頭,頭髮上的水順着鎖骨向下流淌着……
只要是一個正常男人,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這般,就算對方不是故意誘惑他,他都被誘惑了。
葉傾邪自然也知道自己現在有些不雅,也知道一般在言情小說中這種情況直接就會被‘啪啪啪’,那她能說什麼!賊老天!
“絕,我浴巾忘帶了,在衣櫃裡。”她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淡然一點,實際上,她現在還真是感覺絕的模樣太可愛了!
絕點點頭,頭也不敢擡的去臥室的衣櫃裡拿浴巾。
他握着浴巾,幾乎都快要握出水來了,“主人。”
即使低着頭,他也看到了嫩白的手臂還帶着水蒸氣和水珠拿走了他手上的浴巾。
當浴室的門關上時,絕還一直低着頭,腦子裡剛纔的迤邐還是揮之不去。
葉傾邪打開浴巾,看到了裡面尺碼合適的內衣時,竟然有一些哭笑不得。
絕明明在害羞,但還不忘體貼細緻的幫她準備衣物。
真是太可愛了!
葉傾邪圍着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用毛巾用力地擦着頭髮。
萬能的貼身侍衛絕接過她手中的毛巾,輕柔的爲她擦頭髮。
而葉傾邪也沒有拒絕地享受這個過程,在鏡子裡,她看到一臉認真的絕,眼底瞬間劃過一抹柔情。
待把葉傾邪的頭髮擦乾,已然到了將近十一點。“主人,我就先離開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找你。”
她這套房子雖然有兩個起居室,但是卻只有一張牀,雖然絕也願意睡沙發,但是他也不願唐突了她。
“跟我搞事情啊?”葉傾邪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今晚就留下來吧。”
這一眼的風情哪裡能用言語形容!
絕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要飄起來一般。
“去洗洗澡吧,也累了一天了!”葉傾邪雖然愛乾淨,但是對於絕,她從來不介意。
絕呆愣愣地被葉傾邪推進了浴室,手裡是一條新的浴巾。
當他看到被葉傾邪洗乾淨晾起來的貼身衣物時,他感覺面紅耳赤!
以前他都是爲主人準備這些東西的,爲什麼今天他看到了就感覺害羞了?
啊啊啊!真是不能再想象下去了!
絕默默地把洗澡水調成涼水……
待他出來時,葉傾邪正像一隻慵懶的小貓一樣窩在沙發裡,手裡擺弄着手機。
只聽‘嘟’的一聲,她手機裡傳出他熟悉的聲音。
“寶貝!你終於想起媽咪啦!”艾麗達保養的完美無瑕的美人臉出現在屏幕上。
葉傾邪身體向後靠了靠,脣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這麼晚給你發視頻,沒有打擾到你和龍老頭吧?”
只聽一聲慾求不滿的冷哼從手機裡傳出來,不用多想,定然是她家龍老頭。
艾麗達瞪了一眼龍君傲,然後一臉溫柔地看向屏幕裡的寶貝女兒,“寶貝,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愈發有女人味了?難道是談戀愛了?是誰是誰啊?”她的眼睛裡閃爍着八卦的光芒。
“你猜!”葉傾邪傲嬌的擡起脖頸,卻不想身上的浴巾有些鬆了,只好坐直身體整理。
卻不想這一個角度正巧把剛剛出浴室的絕照到了!
艾麗達驚訝的看着顯然是剛剛洗過澡的絕,在聯想到自己女兒剛剛曖昧不清的態度,瞬間她便脫口而出,“天吶!寶貝!你終於向絕下手啦!”
“什麼!這丫頭真談戀愛了!”龍君傲也湊到手機前,只可惜現在在鏡頭裡的只有葉傾邪一人。
“怎麼,不行啊?”葉傾邪也沒有否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就當龍君傲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艾麗達一把按下龍君傲的頭,連忙說,“行!當然行!寶貝!別忘了安全措施呦!”說罷,她竟直接掛了視頻。
葉傾邪笑着搖搖頭,本來她是想問關於外祖家事情的,沒關係,下次吧。
她回過頭,只見絕下半身圍着白色的浴巾,精壯的上身上不僅有傳說中的八塊腹肌,更是有象徵着男人榮耀的疤痕。
那些傷痕有些她熟悉,有些她不熟悉。
看出葉傾邪眼裡的心疼,本來還有些害羞的絕認真道,“主人,沒關係的。”有些的確是在皇位戰爭上留下的,威脅性命的也不是沒有,讓他一直存着求生的精神支柱的,就是他的主人!
葉傾邪隱去了眼裡的情緒,輕輕地點點頭。“睡覺吧。明天還有的忙。”
絕自覺走到沙發前,準備躺下。
原本已經走到房門前的葉傾邪卻停下了腳步,“牀夠我們兩個人睡。”
絕一怔,“不了,主人,我在這裡就好。”
葉傾邪沒有動作,絕卻是看出她眸子變得漆黑一片,她生氣了。“絕,你是我的什麼人?”
絕立即從沙發上起來,身體站着筆直,“我是主人的貼身侍衛!”
葉傾邪的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那你的告白是隨口說說麼?”
“當然不是!”絕用力搖搖頭,“我這輩子,只愛你一人!”
“那你認爲我剛剛對我父母也是開玩笑麼?”剛纔她雖然沒有規規矩矩的把絕介紹給父母,但話裡話外,已經告訴他們,絕是她的認定的人。
絕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一直以來,他還是用以前的模式對待她,可是在她心裡,他不僅僅是她的貼身護衛,更是她認可愛人。
他的疏離和隱忍已經讓她不舒服了,他們是愛人,名正言順的愛人。
絕大步走過來,主動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攬入懷中,“主人,對不起,我知道了。”
葉傾邪單手圈住他的腰,“絕,如果你喜歡,你可以叫我傾邪的。”
絕搖搖頭,“不,這是我專屬的稱呼,獨一無二的。”
葉傾邪也不強求,二人同牀共枕。
這也是絕第一次不是在危險時刻在牀上把葉傾邪抱在懷裡,她柔美的身體藏在他的懷抱裡,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滿足。
有衝動麼?肯定是有的!
但他內心的滿足早已經大過了內心的欲(和諧)望。
其實兩個人在一起最完美的狀態並不是水乳交融,而是相擁就足夠的滿足。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絕就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自己懷裡熟睡的可人,他揚起脣角。
原來昨天不是夢,原來他真的可以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渴求的美好,原來她可以像普通女人一樣安睡在懷。
或許是那份貪戀,一向五點準時起牀的絕竟然抱着葉傾邪多睡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雖不捨,卻也是離開了牀。
待他出門後,躺在牀上的葉傾邪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翻個身,繼續睡了。
六點整,葉傾邪也起牀洗漱,穿戴完畢後,就看到絕已經把早餐端在了桌子上,都是她愛吃的。
溫情的時光總是短暫,楚南天的電話如約而至。
鑑定機構裡,一身得體女士西服的陳橘帶着大大的墨鏡,俊俏的小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楚南天看着這般的陳橘,感覺她和昨夜那個充滿青春氣息的女學生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陳橘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遞給楚南天,“這是我的所有資料,你不用再暗地裡調查我了。”
楚南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知道,調查陳橘肯定是有的。但是這件事明着被她擺出來,他就有些尷尬了。
“接下吧,除了我被收養之前的資料,其他都齊全。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自己更瞭解我自己的人了。”
一夜之間,她想通了。
她知道,就像葉傾邪所說的那樣,她的確在意,在意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