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下來後,趙銘煬一直在盯着葉傾邪看,似乎想要分辨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一般。
葉傾邪也不躲避,就淡淡地看着他,眼底找不到一絲情緒。
“葉傾邪,我不希望你在這件事上開玩笑。”他的確有些欣賞葉傾邪,欣賞她當年運籌帷幄的本事。可是不代表她可以在嚴肅的事情上戲弄他。而且,他也不認爲葉傾邪有什麼大本事弄到石油的合作。
“在正經事上,我從來不開玩笑。”葉傾邪回了一句,“如果你有興趣,就和這個號碼聯繫。”她從車子的備品裡拿出一支筆和紙,然後輕鬆地在上面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趙銘煬看着兩指間紙上寫着的電話號碼,眼睛閃了閃,那的確是一個國外電話。
鬼使神差的,他把電話號碼收起來,放在了衣服的口袋裡。
車子停下來卻沒有人走下來,在外面等着的人有些急了,林滁門敲了敲車窗戶,“趙三少,嘛呢?怎麼不下車啊?”
話音剛落,趙銘煬就推開了車門,戴上那誇張的墨鏡,“你丫的找死吧,誰讓你碰我車的?”
那叫林滁門的男人臉一陣青一陣白,“三少,您着哪的話啊,我不是怕您有什麼事麼!”在周圍站的都看着熱鬧,沒有給他解圍的意思。他心裡閃過憤恨,可是他卻無能爲力,誰讓他在這羣人裡面家世屬於中等偏下的!
“我趙三少能出什麼事!”趙銘煬嗤笑一聲。
說話間,葉傾邪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羣男人裡面突然多了一個面生的女人,還是從趙三少車上下來的,大家的眼神不一樣了。
“三少,您怎麼還帶個女人來了,莫非你是忘了咱們出來玩的規矩?”說話的是京城張家的一位少爺,名字叫做張健。
誰身邊沒幾個女人!
但是他們每次出來玩大的從來不帶女人,畢竟女人這東西,這裡本來就有。
趙銘煬擡擡眼皮,卻是沒有說話,反而是像看好戲一樣看着葉傾邪。
他不打算爲她開路,畢竟他們還沒好到那種程度。
葉傾邪哪裡不懂他的小九九!
她靠在趙銘煬的跑車上,眼角提起一抹娟狂,脣邊勾起邪肆的笑容充滿了野性,唯獨那雙黑眸深不見底。“我叫葉傾邪,二號軍院衛家人。”
“衛家?”大家對視一眼,“葉少是你什麼人?”
“我哥。”紅脣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衛傢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第三代?大家都一頭霧水。雖然心裡半信半疑,但卻不會說出來。
“三少,大家都已經在裡面等半天了,咱們進去吧?”
話鋒一轉,大家竟然選擇了直接冷處理葉傾邪。
這也是一種不接受的表現,但由於葉傾邪是趙銘煬帶來的人,他們也不好做的太過分。
趙銘煬挑起眉頭,“池家的那個到了?”
“到了。”
大家眼觀鼻,鼻觀心,暗覺趙銘煬也沒有把葉傾邪當回事。
於是一堆人簇擁着趙銘煬走進俱樂部,而唯獨葉傾邪一人悠閒的跟在後面。
這傢俬人會員俱樂部的名字叫做‘仙醉’,意爲就連神仙進來都會沉醉。
進入其中也可以窺的一二,裝修的程度比葉傾邪去過的氹仔俱樂部也差不了幾分。
最特別的是其中的服務人員,各個都是會掌握多種語言,盤靚條順的大學生。
那一舉一動,一顰一蹙,簡直比那名媛還要端莊幾分。
一進入大廳,另一夥世家子就出現在大家眼前。
“趙三少來的可夠晚啊!”坐在沙發上,摟着一個女人的男人擡起脖子,帶着幾分挑釁地對趙銘煬說道。
葉傾邪看清男人的臉後,便知道此人的身份。
此人是京城池家二脈的池書祥,年歲比其大表哥池書平小了五歲,大概同趙銘煬一般年紀。
池家同趙家向來關係就不和諧。到了第三代,因爲池家一脈的池書平兄妹不喜參加世家子之間的聚會,所以很平靜。而二脈的池書祥就非要跟趙銘煬爭個眉眼高低,兩人一直在爭鬥,互不相讓。
葉傾邪又看到了池書祥身側之人,她嘴角的嘲諷更加擴大了。
趙家就這樣公開表示不和,真的好麼?
沒錯,那坐在池書祥一側的人正是趙銘煬的表弟趙銘樺。當初她帶特一排的時候就知道趙銘樺這人什麼德行,看來人還真是物以類聚啊!
趙銘煬直接走到池書祥對面的沙發座椅上,很有派頭的一靠,“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麼,壓軸的,總在最後。”
池書祥低低一笑,“趙三少還是嘴上功夫厲害啊!你說是吧,銘樺。”
趙銘樺身體一僵,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只是乾笑了兩聲。
此時他心裡已經罵娘千萬遍了!
他是嫉妒和怨恨趙銘煬在趙家的風頭,私底下同池書祥有些來往。卻還沒傻到在外面表現出趙家內部不和的模樣啊!
今天他以爲只是池書祥想要帶自己人玩玩,卻沒想到趙銘煬也來了!
媽蛋!被抓到把柄了!
趙銘煬掃了一眼趙銘樺,眼底卻只有輕視和嘲諷,彷彿在他眼裡趙銘樺就是跳樑小醜一般。
“說那些有的沒的都沒用!說吧,今天是想玩什麼?”他喝了一口茶,眼底是一片漫不經心。
池書祥眸光一閃,“今天咱們不玩那些沒意思的玩意兒。這裡新進了一些‘戰火硝煙’的半全息裝備,怎麼樣,敢不敢進去打一個隨機團隊戰?”
“隨機團隊戰?”趙銘煬皺起眉頭。華夏溝通旗下的‘戰火硝煙’他不是沒玩過,當年他參加那個R國學術交流會就玩過。而且因爲這個遊戲實在不錯,他這一年多也一直買了裝備在玩,可是這‘隨機團隊戰’他怎麼沒有玩過?
池書祥在身邊美女身上一邊揉捏着,一邊道,“新出的資料片,是我在M國的朋友帶回來的更新包,國內還沒有更新。團隊戰我不用跟你解釋了吧,你也玩過。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隨機’兩個字上。”池書祥那張和池書平沒有半分相似的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隨機在於團隊隊長的分配上,團隊裡每個人都要roll點,點最高的,就是其團隊隊長和指揮。比賽過程中只能開指揮頻道。勝利在於對方團滅或隊長死亡。如果隨機的隊長渣了,那麼,gameover!趙銘煬,你敢玩麼?”
趙銘煬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感覺這種玩法果然很冒險。最隨機的隊長還是決勝的關鍵點,真是太坑了!
經過他的計算,這種玩法勝負率太低。
“怎麼,趙三少不敢玩了麼?當年你不是玩的挺溜麼!現在不行了?趙三少,你要是太害怕就直接認輸吧。”池書祥露出一個欠扁的笑容。
他就是用激將法又怎樣!他池書祥可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呢!
“三少,玩唄!大家都不是呆鵝,‘戰火硝煙’又不是沒玩過!”張健第一個受不住池書祥的挑釁,站出來說道。
有了他開頭,趙銘煬這邊的人也表示敢玩。
趙銘煬掃了他們一眼,卻是突然看見了一臉悠閒的葉傾邪。
突然他就感覺這遊戲還不是真的那麼容易輸,讓葉傾邪保護隊長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裡,他才點頭應允。
其實趙銘煬一開始就佔了劣勢,池家同沈家交好,池書祥結交的也少不了是紅三代,本身作戰力量就強,況且遊戲是他提出,人員上他也是精挑細選。
而趙銘煬這邊多爲商賈世家三代,雖然也經常玩‘戰火硝煙’,但良秀不齊。
池書祥表示,他不想佔趙銘煬便宜,所以他這邊出10個人,趙銘煬可以多帶兩個。
只可惜,趙銘煬這邊算上葉傾邪也一共才十個人,臨時拉兩個充數都不知道去哪找。
池書祥聳聳肩,道,“那就不是我的錯了。”
他這種陰險卑鄙奸詐之徒表示無壓力。
已經應了比賽,那就要繼續下去。
趙銘煬的團隊裡照樣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三少,還真要把她帶上啊?一個女的,上去不就是給人送人頭麼!”張健不屑地掃了一眼淡定的葉傾邪。
“就是啊三少,本來這場我們不不佔優勢,還要帶個拖後腿的,真是……”林滁門搖搖頭,倒是一臉擔憂的模樣。
趙銘煬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們,“還沒開始就想着輸,你們還不如直接去池書祥那邊算了。”
這話明顯是帶着火氣。
趙三少爲人雖不像池書祥那樣陰險,但是惹怒他的人一樣沒有好果子吃。
大家都悻悻的閉上了嘴,不過看向葉傾邪的眼神依舊不友好。
葉傾邪會在意麼?纔怪!
他們算老幾!
跳樑小醜罷了!
大家換好裝備,兩隊坐在一個大廳裡,工作人員接入接駁器,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黑,耳邊傳來一個柔和的電子音,“歡迎進入‘戰火硝煙’,由於您選擇的是隨機團隊戰,請您進行骰點!”
“骰點結束,池二少隊對戰趙三少隊。即將將兩隊接入戰鬥場所。比賽時開啓指揮頻道,一方全軍覆沒,或隊長死亡即可決出勝負。祝您遊戲愉快!”
“比賽倒計時:10、9、8……3、2、1!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