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不曾動作的葉傾邪面對不懷好意向她抓來的手,眼睛不眨的出手,迅速抓住那人的手臂,向下一扯,與此同時,筆直卻富有爆發力的左腿陡然向體側踢出。
只聽‘咔嚓’一聲,被她攻擊的兩人一人手臂不自然的垂下,另一人的腿骨錯位,形成一個詭異的姿勢。
葉傾邪的狠辣迅速讓那些準備攻擊的保安們驚呆了,脊背裡驚出一身冷汗,彷彿他們的身體也在疼痛。
而站在不遠處的夜邪幫黑衣女人和石磊皆是目露崇拜。
劉可欣半張着嘴。在J市的時候她在武館見過葉傾邪打鬥過,但是那時的她絕對沒有這般狠辣,對那R國人更多的是折磨。而今天,她想,如果傾邪的手是抓在脖頸上……
她打了一個寒噤,突然想到那三個男人似乎是被射擊的……
如此想着,她轉過頭看向井越和李嬌嬌二人,卻發現她們二人眼睛裡的神色同她的一模一樣。
她們發現,原來她們真的不瞭解葉傾邪……
但是……
她們三人卻一起握緊了手,眼底是一致的堅定。
不管葉傾邪怎樣,她都是她們的好朋友,好閨密,也是因爲她們,她纔會露出她的利爪!
黝黑男人心裡咯噔一下,從葉傾邪的兩下子來看,他恐怕都不是對手!
他低頭沉思,卻看到了一旁同樣受傷的韋車形正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什麼。他隨着韋車形的視線轉移過去,看到地面上用血液寫下的東西時,瞳孔猛然一縮……
“笨蛋!一羣笨蛋!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你們今天要是不把他們抓起來,就給我從學校滾蛋!”樊春雷對着保安們咆哮着,盛怒之下的他幾乎忘記了他的兒子還在地上奄奄一息,就這麼會兒功夫,那樊驛已經昏死過去!
保安們聞言心頭一凜,爲了保命的工作,也不顧什麼了,直接拿出學校配備給他們保護學生的電棍,對着葉傾邪小心翼翼的半包圍過去!
葉傾邪眼底閃過陰冷,“你們這是要助紂爲虐麼?當保安就是爲了威脅學生,幫助權貴做惡事麼?”
保安們神情有所動搖,但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那個給樊春雷打電話的保安面露邪佞,“哼!口出狂言!我告訴你!你今天死定了!識相點束手就擒!一個窮學生,我們樊少和鄧少玩了就是玩了,竟然還敢傷人!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說這話時,他還不忘給樊春雷表忠心。
只可惜樊春雷已經氣到了沒有理智,直接呵斥道,“話那麼多幹什麼!趕緊給我抓人!”
一個洗手間能有多大地方,葉傾邪等人本來就站在角落裡,如此一來,噼裡啪啦的電棍在她身前密集的閃爍着。
葉傾邪眼底閃過輕蔑,只見她身體半躍而起,藉助腰力扭轉身體,一個掃堂腿過去,那一排電棍竟然全部被她掃落在地,有的落到了保安自己身上,直接被電暈了!
電棍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着,樊春雷氣的眼睛通紅,“廢物!都是廢物!”
葉傾邪的紅脣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在她擡起腿的一瞬間,那些剩餘的大漢們寒蟬若噤,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半步。
當看到她只是向前邁了一步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感覺很丟臉,竟然被一個小女生唬住了!可是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因爲他們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從葉傾邪的兩下子來看,他們人多都討不到好!
葉傾邪向前一步一步的走着,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發出清脆的聲音,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敲擊着地面。路過倒在地上的保安時,她就像路過螻蟻或者是臭蟲一般隨意跨過。
樊春雷也感覺到了整個空間似乎是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女生控制了,強大的威壓籠罩在整個洗手間的上空,就連他都忍不住戰慄,甚至說想要臣服在她的腳下。
黝黑男人更是心驚肉跳。他看見過的葉傾邪絕對不是這般恐怖!這哪裡是一個學生能有的氣場!這氣場他鮮少見過,見過的也是那些位居高位的老者身上。
太駭人了!
不行!他不能再次敗給她!
想到他剛剛做的事,他緊繃的神經緩和下來,眼角都有了幾抹慶幸。
葉傾邪走到樊春雷身前,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釘在他的臉上,讓他無處可逃。
“你……你要幹什麼!”樊春雷聲音都帶着他不能自己的顫抖,卻爲了所謂的尊嚴和麪子,依舊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
“你兒子做的事,你都知道,對不對?”葉傾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幾乎嚇人。
樊春雷心底一驚,但想到他威脅過的女生不可能把事情說出去,他又恢復了常色,“你胡說什麼!什麼事情!我現在就知道是你們傷害了我的兒子!你們需要付法律責任!”
“石磊。”葉傾邪輕輕一喚。
原本站在周寧等人那邊的石磊馬上捧着掌上電腦跑了過來。
“念!”
石磊點點頭,用低沉的聲音念道,“2003年5月15日,受害人外語系德語專業李曉紅……2003年6月4日,受害人資源工程系深加工專業高梅……”
隨着石磊讀出來的文字,樊春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而劉可欣等人直感覺觸目驚心!
“不要說了!”樊春雷想要搶石磊手中的電腦,石磊哪裡肯讓,迅速的後退一步。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石磊念出的名單就是和劉可欣同樣遭遇的人!而根據日期來看,那些受害的女生們,不僅僅是被樊驛一人糟蹋的,而是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樊春雷!
“畜牲!”劉可欣第一個大吼出來,鼻子發酸,眼淚又流了下來,不僅僅爲她自己而流,更是爲了那些跟她有同樣遭遇的女生而流!
樊春雷眼神晦暗不明,突然,他擡頭說道,“呵!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難道是想要把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的身上麼!”
回答他的不是葉傾邪,而是石磊,“任何存在過的東西都會有存在的痕跡,即使你故意抹去,它也依舊存在,這也就是我能找到這些的原因。而且,你認爲那些受害者受了你的威逼利誘後就不會說出真相了麼?你太天真了,那只是說出來的籌碼不夠罷了!”
說此話時,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想起了他第一次聽到此話時的情景。
那時的他正在調查一些棘手的東西,追蹤了一天一夜也沒有任何頭緒,他幾乎要崩潰了!
當他要放棄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的師父,也就是刺鶴,緩緩地對他說了前面的一句話。
他永遠記得那一幕,藍色的屏幕映照在師父的臉上,堅毅的側臉如同磐石一般,藍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複雜的代碼。
師父說,這句話他送給他,因爲這句話是他最尊敬和最崇拜的人送給他的。
從那時起,他每次不管調查和追蹤什麼情報都會平心靜氣,直到成功。
後來他問過師父,他最尊敬和最崇拜的人是誰。
師父當時正狼吞虎嚥的吃着三明治,神情卻是他從未見過的神采飛揚,他說,“是老大啊!她就是我心中的神!”
或許他永遠不會知曉師父和幫主的過去和羈絆,但是他卻永遠知道,葉傾邪是他們心中共同的信仰。
思維轉回到現在,他面前的樊春雷倒是被他的話嚇得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