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更是調動了大家的情緒,所有人的意思都很明顯,那就是讓葉傾邪和沐怡‘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哦?那你這是故意爲難嘍?”葉傾邪直接把話挑明。
張剛也是有腦子的人,“你這就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我是看你倆很出色,鍛鍊鍛鍊而已。”
“就你?還不夠資格。”沒等葉傾邪出口諷刺,沐怡卻意外的開了口。沐怡冷冰冰的聲音令隊伍裡的人都打了一個寒噤,就連張剛都感覺身體突然一涼。
沒想到這個女生就連聲音都如此冰冷。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當你們教官的資格?”張剛眯起眼睛,顯然是動怒了,“老子訓練新兵都一個頂一個,你們這幫臭娘皮還嫌老子不夠格!你們以爲你是誰!”
這樣具有侮辱性的言論聽在衆人耳朵裡很不是滋味,但當學生的哪裡敢得罪教官,就像張剛所說的那樣,學分掌握在他手裡。分分分,小命根啊!
鬧這麼大如果沒人管就奇怪了。
鄭雨純帶着幾個學生會幹部馬上趕了過來,“你好張教官,我是經濟學院的學生會主席鄭雨純,請問發生什麼事了麼?”
張剛一看鄭雨純這個學生會主席也是個女生,也沒有給她好臉,陰陽怪氣道,“你們經濟學院我可是管不了,我剛下命令就有人反對。還名校大學生呢,素質真讓我長見識!”
鄭雨純也是有手腕的人,聽到帶刺的話面上也沒有尷尬,依舊面帶得體的微笑,“對不起張教官,大家都是剛進入大學,還有些不適應,您先別生氣,我跟她們溝通溝通。”
但凡是想要和平解決事端的人聽這話肯定就大事化小了,可是張剛可不是,“什麼適不適應,我看她們就是不想好好軍訓。行了,我張剛也不會訓練她們這種素質低下的人,你們換人吧。”這纔是他本意!他本來就看不起女人,還讓他訓練女人最多的團隊,這不是找鬧心麼!弄出這麼多事,就是不想帶三排。反正一切都可以推在那兩個不聽他命令,還頂嘴的女人身上!
鄭雨純的笑僵在了臉上。她沒想到這個教官這麼絕,同時也暗怒不聽命令之人。“張教官,別這樣,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去說說不聽命令的人。”說罷,也不等張剛說什麼,直接沉着臉看向所有人,“是誰不聽教官的命令?”
沒有人說話,不過都把視線聚集在前頭的葉傾邪和沐怡兩人的身上。
鄭雨純瞭然,走到兩人身前,語氣緩和了很多,“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怡是那種冷漠的不願意說一個字的人,而葉傾邪也懶得解釋。
她們二人沒有回答鄭雨純,鄭雨純嘆了口氣,“學妹們,咱都是來上學的,犯不上跟老師槓上,軍訓就半個月,咱們都好好聽話,學分都能有。好了,現在跟教官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她說的也是實話,就像民不與官鬥一樣,學生跟老師鬥,吃虧的大部分也是學生。
只可惜,葉傾邪也不是那種怕事的人,更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從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只是一個普通人了。身爲京城的衙內、世家子,如果她息事寧人了,可不代表她品行好,而是代表她軟弱,丟了衛家的人!
這也就是她在梅子登事件上做出不尋常舉動的原因。
在京城,經常有太子(和諧)黨的惹事,那些三天兩頭進公安局喝茶的,可不是什麼街頭混混,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天子腳下黑(和諧)勢力非常薄弱,誰也不敢惹大事。所以京城就是世家子的天地,不管是好的,壞的,都代表了每個世家。
說白了,有些世家子之間的爭鬥何嘗不是世家之間的鬥爭呢!
話說回來,她葉傾邪以前是龍傾邪的時候,那更是狂妄。如今的她雖說不像以前那樣張狂了,可哪能允許張剛這種人對她造次!
“既然他不願意訓練我們,那就不要訓練好了,正如他說的那樣,我還真是瞧不上他呢!”
大家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公然挑釁啊!這女生是不是瘋了!
就連張剛和鄭雨純都抱着這個想法。
張剛眼裡充滿了陰翳,不給這個女生點顏色看看,他都不姓張!
“好!很好!我張剛不訓練你們,我看看還有誰敢帶你們!”他可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兵。他不是大世家子,也算半個衙內,要不怎麼能這麼快成中尉呢!
其實三排也不乏衙內之人,但爲什麼在張剛叫囂的時候沒有人出來反對他呢?原因就在此。他兩年前才入伍,入伍之前可一直是刺頭一個,很多世家子可都是認識他的,張剛本家沒什麼大能量,但是人家有大能量的親戚啊!京城世家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自然不想惹禍上身。況且,被爲難的又不是世家子,她們也不會出頭的。
隊伍後面的暮晴殤內心卻十分複雜。雖然她很討厭葉傾邪,但是看這種情況下,她又做不到眼睜睜地看着葉傾邪勢單力薄,想出口相幫,但又過不去心中的坎。
考慮甚久,終於動動嘴脣想要說話。
可就在這時,葉傾邪卻像不經意的回一下頭,看了她一眼。
暮晴殤心裡火竄了起來。因爲她看到葉傾邪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
哼!誰要管你的破事啊!要不是怕哥哥生氣,她早就樂得看戲了!
其實葉傾邪心裡是欣慰的。張剛沒有發現多一個人,但是她發現了。更何況那種令人芒刺在背的目光只有暮晴殤才能發出了。她阻止暮晴殤是因爲,這種場合不需要她參與。不過,這妮子心是不壞的。
“學妹!”眼看事情談崩,鄭雨純真是擔憂了。張剛說的沒錯,這次來的教官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沒多餘的,況且張剛看樣子也是有能量的人。如果他們排的軍訓真的繼續不下去,那真就是大事了!
“現在,我要找這次軍訓負責人!”葉傾邪也已經不想多說什麼了。
“我就是軍訓負責人!”冷苑的聲音從張剛身後響起。
其實,鄭雨純身後的孫楠一看事不好,就馬上偷跑出去找了冷苑。
冷苑一出現,四周的氣壓馬上低了下來,張剛也驚愕此人氣場的可怕。這種氣場跟他見過的某將軍不相上下!
葉傾邪和沐怡卻沒有被冷苑的氣場所影響,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
冷苑眼裡多了一絲深意。
他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動,但是出於對葉傾邪的好奇,想要看看她是如何解決的,所以一直沒有過來。要知道,已經好久沒有一個人讓他感覺有趣了。
“我要投訴他。”葉傾邪瞥了一眼張剛,“身爲教官,對女生進行語言侮辱,這是第一罪,身爲老師,對我們進行不人道體罰,這是第二罪,身爲軍人,對部隊的抹黑,這是第三罪。綜上所述,他不配當我們的教官!”
這三罪個個都響噹噹,聽得衆人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要換教官!”
冷苑頓了頓,看向張剛,“張教官,她所說可是實情?”
張剛也被葉傾邪的三宗罪說懵了,冷苑同他說話,才令他反應過來。他即使真錯了又怎麼樣!他就不信學校能因爲一個學生跟他翻臉。想到這裡,張剛眉宇間傲氣不減,“真讓我長見識,這女人嘴裡白的都能變成黑的!你們誰能證明我剛纔犯了她說的罪了?”說罷,危險的眼神落在其他人身上。
又到了這種明哲保身的時候,衆人在葉傾邪和張剛之間直接做了選擇。
看到沒人出聲,冷苑眸色沉了沉。
容薇一直在猶豫,到底是站在葉傾邪這一方,還是不出聲。她就怕張剛到最後給她穿小鞋,她就是普通人,可鬥不過張剛,也不想掛科。
張剛滿意的笑了,看向冷苑,“你看看,一直都是那女生血口噴人!”
話音剛落,清脆的聲音和冷冰冰的聲音同時響起,“我證明!”
大家‘唰’的一下回頭,看向聲源處。
只見暮晴殤瞪着眼睛,雖然眼底有些不情願,但更多的是對其他人不出聲的不滿。“你們怕強權,我可不怕!”
而另一個出聲的就是沐怡。
“我也能證明!”終於容薇下定了決心,出了聲。
漸漸的,出聲的人也多了起來。
“我證明!”
“我也能證明!”
“我也是!”
張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竟然黑如墨汁!
冷苑眸子也冷了下來,“張教官,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麼?”他從來都是公正的人,不偏不倚,而且,這教官本來就心懷不軌,他也用不着留面子。
事到如今,張剛也不想狡辯什麼了,直接撕破臉皮,“我是來當教官的,不是來看你們臉色的,既然你們用不着我,我張剛不幹了!”說罷,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葉傾邪和沐怡兩人,轉身就走。
冷苑也沒有挽留,只是眼裡的不悅更加濃郁。
這次來當教官的人中,張剛是排長,算是組織者,他要是走了,恐怕其他教官們也難以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