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的夾在中間,朝着洗浴城大門走去,剛一出大門,就見刺眼的閃光燈不斷的亮起,還有些人扛着錄像機在拍攝着。
被閃光燈刺激的眯起眼睛,李陌見到這架勢,心中暗罵道MMP的,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明天報紙還有新聞上會這樣報道:
“某某市公安局調控人手,於昨日夜間,突擊搗毀了一處賣淫嫖娼窩點,當場抓獲從事賣淫嫖娼者數十名。”
運氣再不好些,估計自己的模樣也得出現在新聞的鏡頭上,這可是污點啊!自己的一世清名也就毀了。
要說自己真的嫖了,那自己也就認了,可自己真的沒嫖啊!那些漂亮的姑娘,那麼的誘惑自己,自己都沒有選,就這麼被上新聞了,真TMD冤死了!
李陌被警察押送着,坐上了警車,看着車窗外閃過的燈光,李陌心中一陣煩躁,心想這TMD真是遭了無妄之災啊。就這樣李陌被帶到了公安局。
因爲今晚抓的人比較多,而且現在正是掃黃打黑期間,上面對這種案件比較重視,所以公安局的領導們決定,在將這夥人抓回來後,連夜審訊,爭取早些結案。
在警察們準備將這些人分開審訊時,發現人手不夠,只好一個個排好號來審訊。李陌很不幸,排的號比較靠後,所以一直到凌晨一點多的時間才輪到他。
公安局的審訊室內,李陌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特製的審訊椅子上,將手放在椅子前的擋板上撐着,屋頂懸掛着的強光燈使得他不得不低着頭。
對面坐着三個警察,這些警察審訊到這個時候也是很累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來,開始了審訊,只見其中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警察率先開口道:
“我們的政策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希望你能夠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問什麼答什麼,知道了麼?”
“知道了。”
李陌半開着眼睛回答道,這個時候他也有些困,原本他準備在洗浴城放鬆一下,可沒想到就遇到了這種事情,搞得他這麼狼狽,要知道,平時這個時候,他早已經睡覺了,即便是他練武精神充沛,但習慣的力量還是極爲強大的。
他現在只希望這些警察,能夠早點查清楚,把自己給放了,好回家去睡覺,安安穩穩的休息一下。
見到李陌的回答心不在焉,老警察也沒有說什麼,畢竟都這個時間了,正是人們睡覺的時候,別說對面的李陌沒精神了,就連他也沒什麼精神,所以對李陌這個樣子,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頓,便開始了正式的審問階段:
“姓名?”
“李陌。”
“性別?”
一聽到這個問題,李陌心中頓時翻起了白眼,這個問題有些蠢啊,雖然是這麼想,但李陌也沒有說出來,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萬一因爲這麼一句話,讓人家給他穿小鞋,那不是自找苦吃麼,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男。”
“年齡?”
“27。”
“職業?”
“暫時沒工作。”
···
整個審訊李陌一直很配合,該說的就都說了,所以審訊的時間也很短就結束了,但他看警察們連夜審訊的架勢,就知道今晚能夠出去的希望爲零了,他現在只希望等會兒,能夠有個地方讓自己打會兒盹,回覆一下精力。
當李陌被帶到看押室內後,裡面還有一個染着五顏六色頭髮,約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此刻正無聊的晃着二郎腿呢,看到又有人被帶進來,當即就是眼前一亮,湊到了李陌的近前,笑道:
“嗨,兄弟你也是因爲按摩進來的?”
“嗯。”
李陌隨後應了一句,雖然知道這人說得按摩跟自己理解的不適一個意思,但他也懶得去解釋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年輕人在聽完了李陌的話後,還搖頭晃腦的感慨了一句,他可是在這裡一個人待了半天了,在這兒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此刻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終於不那麼無聊了。
可是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着李陌回話,當他低下頭,看着李陌那副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樣子,頓時就笑道:
“不過兄弟你怎麼這麼虛?這個點可是夜生活剛剛開始啊,你這身體可不行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武館去練練,館主可是我老舅。”
前半句李陌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後半句卻令李陌睜開了眼睛,再一次的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縣城的詠春拳館館主是你舅?”李陌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錯,怎麼樣,到時候我讓他們給你打個折。”年輕人一臉的驕傲。
手上無繭,肌肉鬆弛,下盤虛浮無根,怎麼看也不像練過武的,李陌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嘴上拒絕道:
“還是不用了,過兩天我就搬家了,不在這邊住了。”
李陌的這句話直接就將年輕人接下來的話給堵死了,讓年輕人的臉上頓時就是一滯,心道這人好不上道。
但隨後這年輕人就繼續的說了起來,而李陌則是對繼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對於年輕人的話,偶爾會有迴應。
公安局的刑偵辦公室內,一個刑警正在整理今晚的審訊筆錄,在看到了關於李陌的那一份審訊筆錄後,有些詫異的朝着旁邊正在寫資料的刑警隊大隊長說道:
“楊隊,這裡有個情況比較特殊的,你來看看?”
楊隊聞言停下了手中的筆,轉過頭來,皺起眉頭,帶着一絲火氣問道:
“怎麼特殊了?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啊?”
“這倒不是,有一個去洗浴城是真的洗浴了,然後在做推拿按摩的時候被咱們給遇上了,就一起帶了回來。”
那名刑警在看到楊隊長的臉色不好看,當下連忙說道,並將手中的資料遞了過來。
“哦,這就稀奇了,還有貓兒不吃腥的?”
楊隊在聽完了刑警的話後,一邊好奇的說道,一邊接過資料看了起來。沒過一會兒,楊隊便將手上的資料看完了,合上資料,但他依舊有些不相信,朝着一旁的刑警說道:
“你再去查查,看看這人說道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就把人放了。”
在經過警察們的再三審查,確認了李陌是真的沒有嫖娼行爲。這一下就讓這些警察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整個洗浴城內被抓回來的人,都已經對自己的嫖娼行爲供認不諱了,唯獨就出現了李陌這麼一個特例,去那裡居然真的是奔着洗浴放鬆去的,這就好比一羣黑貓裡面出現了一隻白貓,太顯眼,太奇葩了。
一陣折騰過後,李陌終於被釋放了,那個審訊他的警察更是準備親自將他送回家,對他表示了公安局的歉意,雖然程序上沒錯,但他們畢竟把人給抓了,而且還折騰了一晚上。
李陌對於這些也沒有太過在意,他畢竟只是一個稍微有錢的普通人,民不與官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更何況他身上有大秘密,他可不想引起國家的注意,免得到時候事情的發展不受自己的控制。
“呦,兄弟你也出來了。”
剛剛走到門口的李陌和警察,頓時就聽到了旁邊傳來了驚訝的聲音。李陌轉眼望去,卻是那個染着頭髮的年輕人,跟在一個精悍的中年人身後,兩人正準備上車呢。
李陌此時深深地額看了年輕人身旁的中年人一眼,雖不是高大威猛,但腰背挺直,走路生風,下盤穩健,精神旺盛,一看就是練家子,想必這人就是那個詠春館主了。
“你不也挺快的麼。”李陌笑着迴應了一句,然後便跟着同行的警察上了車。
等到染髮的年輕人剛剛上車後,詠春館主坐在駕駛位上,看着警車發動遠去後,收回了目光,從後視鏡當中瞥了一眼自己這不成器的外甥,淡淡的問道:
“你認識他?”
“算是認識吧,我倆關在一起了,這傢伙虛的很···”年輕人在聽到了自家舅舅的問話後,當即就大肆的吐槽起來,末了還問了一句:
“他有什麼問題麼?”
“有,這人是個練家子,你可看走眼了。”詠春館主搖了搖頭,心道不學無術的小子。
原本見舅舅搖頭,還以爲沒問題呢,可是沒想到舅舅會這麼說,當即就有些不信,鄙夷的說道:
“練家子,他這麼虛,怎麼可能!”
詠春館主在聽完了年輕人的話後,頓時就橫了外甥一眼,看着那五顏六色的頭髮,心中的火氣就升騰了起來,手頓時就搞搞的擡了起來。
可是當他剛想發火的時候,就又想到了姐姐臨終前的託付,只得按下心中的憤怒,一巴掌拍在靠椅上,沒好氣的說道:
“你在懷疑我的眼力麼,我告訴你這人的拳法修爲比我也不差,以後遇到此人儘量交好,不要得罪他。還有以後不許胡鬧了,從明天起,你要開始跟我練拳。”
“好吧,知道了。”
年輕人也感受到了舅舅的火氣,當即也不在爭辯,縮了縮腦袋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