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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李公甫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李公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這個世界變了。

原本,這是一個神魔仙人混居的世界。

錢塘附近的鎮江之中,聽聞有金山寺一座。

裡面的方丈法海,有翻山倒海之力。

行走人間的法海,時有顯聖之舉。

雖不以其力聞達於諸侯,卻是這個世界真實不虛的存在。

可作爲官府中人的李公甫卻知道,無論那法海再厲害,和這人間,終究無關。

這世間,山上之人,與是山下之人,涇渭分明。

當今有宋一朝,雖然歷經了靖康之變之後,國力大衰。

可依舊是神州正統,有人道加持。

山上神仙,不得亂人間正朔。

山上神仙求長生,萬丈紅塵寫風流。

故雖然人盡皆知事有超凡。

可儒家依舊是子不語怪力亂神。

無法插手人間之事,即使神通再廣大,又能如何?

除非凡塵中人決意拋妻棄子,否則,山上神仙,就是那井中之月,鏡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這本是題中應有之意。

可是近些日子,卻似乎悄然發生了改變。

“當真是晦氣。”

一身捕頭裝束的李公甫眉宇之間有些不順。

自縣衙出來之後,便徑直回到了許府之中。

錢塘許家,時代經商。

到如今這一代,許家先輩早早故去。

只剩下了許姣容與許仙姐弟二人。

許仙彼時尚年幼,說是姐姐,實則長姐如母,許姣容便是許府唯一的頂樑柱。

孤兒寡母,頗有家財。

未免意外,許姣容招婿,將李公甫納入許府。

而李公甫,也是真心喜愛許姣容,故而甘願入贅。

錢塘捕頭,雖然不入官身。

可有句話說得好,流水的縣令,鐵打的小吏。

吏,是世代傳承的,各地各部,吏纔是真正地頭蛇。

捕頭看起來位卑,可卻是吏者之中的高位了。

即使是縣尊,初來乍到,也要多多仰仗。

威懾肖小,卻是足夠了。

到如今,許仙長大成人,已然十六年了。

偌大的許府四合院之中,許家姐弟與李公甫三人,已然真正親如一家。

故而見到自己姐夫一臉鬱結的歸家,許仙也是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

“不知縣衙之內又出了什麼事情,勞得姐夫如此有心。”

如今的許仙,正是少年初長成。

已然快要及冠之齡的少年,早過了十五束髮之際,故而將長髮收束。

面容清秀的少年,當真稱得上是一句丰神俊朗,面如冠玉。

連縣衙大人,都稱讚其爲俊骨英才。

心情鬱悶的李公甫擡頭,望向眼前的少年,面上都擠出了一絲笑意。

“是漢文啊。”

李公甫搖了搖頭,柔聲說道:“也無甚大事,還是那城南一家的事情。

縣尊大人也不知怎麼的了,居然當真相信鬼神作祟,招來了一位道士,說是要驅邪。

畢竟是近年來的大案,這個案子一直是由我接手的。

所以,縣尊差我帶那位道長前去那宅子做法事。

你也知道,這案子一直是我的心結,若是那道士真有本事也就罷了。

可你姐夫我看人頗準,那道士分明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什麼法事,不過是打擾死者清淨罷了。

那道士居然還讓我起棺,而後便將我斥退。

我怎能不鬱結。”

“原來如此。”

許仙緩緩頷首。

城南的案子,發生在半月之前。

城南一家七口,於滿月之日,全家斃命。

周身血液,悉數被抽空。

死像之悽慘,讓自小生活在錢塘,長大更是繼任捕頭之職位的李公甫都爲之垂淚。

更是發誓,勢要找出幕後之真兇。

而如今,縣尊居然將事情交託於道士身上,由方外之人全權負責。

這位道士又是起棺,擾死者清淨。

也難怪自家姐夫如此鬱結。

生性良善的許仙對這件錢塘少有的大案也一直憂心,此刻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解李公甫,一時間竟立在原地。

“既然縣尊有了決斷,你一個捕頭,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身着白色長裙的許姣容緩緩自內室走出,有些嗔怒的說道:“過些日子,就是漢文及冠之日。

你還要將這些府衙之內的事情帶回家中。”

錢塘縣誰人不知,錢塘捕頭李公甫懼內至極。

平常外人面前威風凜凜的李公甫,見到這位許家長姐,卻顯得異常的溫順。

挺直的腰板,當即就微微彎曲,訕笑着走過去扶住許姣容,溫聲道:“娘子休惱。

爲夫也是擔心這城南一案的兇手遲遲未曾落網,危及更多人的安全。

既然娘子不願我再插手,那爲夫就待着家中,幫着娘子收拾一應事物,籌備漢文的及冠之禮。

這纔是當前之大事。”

聽聞此,許姣容的面色才稍稍好看。

女本柔弱,爲母則剛。

這些年拉扯許仙,她也沒少受罪。

面上的剛強,是爲了遮掩心中的柔弱。

許姣容對之身邊親人,卻也是極爲看重。

城南一案,一家七口,悉數斃命,這是何等兇險之事。

她只是個女子,可以理解李公甫,但絕不代表她心中是情願的。

之前李公甫被縣尊指派也就罷了,如今縣尊已然將事情交於他人,李公甫卻還要上趕着扯上干係。

這纔是許姣容生氣的緣由。

她絕不想看到有朝一日,李公甫身首異處。

如今李公甫鬆口,她心中也稍稍安定,緩和口氣說道:“好了,洗洗手準備用飯吧。

今天我可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西湖醋魚。

正趕上時節好,應當味道不錯。”

李公甫聞言,喜笑顏開。

“夫人的西湖醋魚,可是一絕。

味道自然無需多說。”

許姣容挽了一下頭髮,似不在意的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眼中的一縷得色,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女人到了她這個年紀,已然是人老珠黃。

所謂色衰愛馳,雖然她篤信李公甫絕非喜新厭舊之人,可是一些手段,還是必須要有的。

這一手廚藝,就是她抓住李公甫之心的技。

當然,所謂技,始終是手段。

真正的根底,還是李公甫對她始終,有十分之歡喜。

所以,技可近乎於道,捕頭也甘願懼內。

而一旁的許仙,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好,這些年卻也是習慣了。

就要及冠了,卻不知自己的良人又在何方。

就在這時,許府的大門再度被敲響。

李公甫皺了皺眉,上前將大門打開。

卻見門外,一位捕快氣喘吁吁。

李公甫詢問道:“出什麼事了?”

捕快嚥了口口水,急忙解釋道:“李捕頭,出大事了。

縣尊邀來的那位道士,也暴斃於城南宅院之中。

一如之前的一家七口,血液被抽乾而死。”

李公甫面色大變。

同樣的作案手法,這是那兇手再度現身了?

心中雖然驚詫,李公甫卻依舊沒有亂了分寸,轉過身來,望向身後的許姣容與許仙,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有的事,他必須去做。

可這樣,他知道她會生氣。

“你去吧。”

良久,許姣容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記得早點回來。

飯,我給你備着。”

李公甫愣神。

旋即重重的點頭,頭也不回的就出門而去。

城南舊宅之處,沒有誰,比他更熟了。

半月來,他就是做夢,都忘不掉那個地方!

“漢文,照顧好你姐姐。

不要出門,尤其不要往城南走。”

話音漸漸遠去。

許仙轉過身來,望向自家長姐。

“姐,咱們回去等姐夫吧。”

許姣容搖了搖頭,走了兩步,竟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幸得許仙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姐,你沒事吧。”

許仙面色一變,將許姣容扶到內室。

作爲即將出世的藥鋪學徒,許仙很快就恢復鎮定,指搭在許姣容脈搏之上。

良久方纔鬆了一口氣。

“並不大礙,應當只是心神驚變。

姐,我去給你熬些藥來。”

許姣容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漢文,你先下去吧,讓姐姐待會。”

許仙點頭稱是

等到許仙遠去,許姣容自己站起身來,望向內室的觀音菩薩塑像。

“爲什麼,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好的感覺。”

許姣容捂住胸口,喃喃自語道:“觀世音菩薩在上,我許姣容四時供養,靜修居士。

往菩薩看我一心向佛,庇佑我家相公還有漢文。

只得這二人無事,便是天翻地覆,也與民女無關。”

似是許姣容真心心誠。

那觀音塑像,居然輕輕顫動。

許姣容揉了揉眼睛,正準備驚呼之時。

卻見觀音塑像,自中間裂開。

那觀世間之眸,居然流出了血淚兩行。

觀音泣血,悲世間大難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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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甫一路疾行,畢竟是捕頭,也練過一些粗淺的功夫。

很快,就將那捕快甩至身後。

可當李公甫來到那被封的城南舊宅之時,卻驚覺,早已有一人站在門口。

一襲青衫,雙手負後,背對李公甫。

李公甫心中警鈴大作。

那些捕快不敢久留,已然回縣衙通報,他也是被喚來。

應當不會有人比他來的更快。

可此人,卻好整以暇。

難不成,此人就是此案之兇手?

李公甫嚥了口口水,將腰間腰刀抽出,厲聲道:“前方何人,不知此處,乃是衙門禁地嗎?!”

那一襲青衫似有所覺,花環轉過頭來。

出乎李公甫的意料,看背影頗有歲月流轉的男子,面容卻如同少年。

這神秘的青衫男子望向李公甫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好久沒人敢對本帝拔刀了。”

青衫男子輕聲道:“你剛剛是在問本帝的名字?

本帝,林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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