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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回

42.第42回

刀疤臉走在最前面, 大老爺稍稍落後他一步,青鳴和之前那個送信人則是走在最後,至於李斯提着燈籠已經越過青鳴和送信人二人一步。

看着透過糊紙窗櫺上還映着的燭火, 李斯把送信人叫下去守住門口, 自己卻是腳步加快跟了上去。

推開門, 伺候江皖的婆子在椅子上打了激靈立刻起身給進來的幾位爺見了禮後, 又去把爐子上溫着的雞湯端來給江皖用下, 無奈江皖一直都是在昏迷中,那嘴就是扳開喂進去也是撒了一大半,一碗進去肚裡的就只有那麼一兩勺, 當然這也算是情況好的了。

大老爺站在牀邊三步遠不說話,其餘人也一具沉默, 李斯進來壓下心裡的詫異給刀疤臉行了禮瞅了眼伺候江皖的婆子:“你先下去。”

婆子出門看了看牀上的江皖, 嘆口氣把空着的瓷碗順便帶了下去。李斯跟着出去提了壺剛沏好的茶水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看着都不開口的幾人他倒是笑了笑:“怎麼都不說話?”牀上那最會敗銀子的可得趕緊開口帶走。

大老爺的視線從進屋後一直都在牀上的江皖身上,此時她整個身子都是趴在牀上的, 錦被外面只露出一顆黑黝黝的後腦勺,屋子雖是簡陋,可該有的火盆還是添置了兩個,雖是寒冷晚上,可屋子裡還算溫暖。只是瞅着她一動不動趴在牀上的身子, 大老爺瞅久了也就怪異起來。

“沒什麼奇怪的, 背上繡着“栩栩如生”的牡丹圖, 她現在還有口氣趴在牀上就很不錯了。”李斯說着動作熟稔的給在場幾位沏好茶水, 也不講禮自己挑了把椅子坐下來。

“你剛剛說的牡丹圖?”大老爺斜睨他一眼, 冷聲道。

“不就是爲了附庸風雅在背上用針繡了幅牡丹圖唄!”李斯端起茶盞仰頭灌了一大口,擡起袖子抹嘴道, “爺沒和你說?”他嘴裡的爺指的自然是隨行的刀疤臉了。

他嘴裡的爺聞言卻是道,“爺怎麼沒和他說,爺還說他後院的姨娘真是狠了。”說到這他倏地想這位下手狠毒的姨娘道,“另外一位呢?”

李斯起身道,“還在柴房。”那兩個粗壯的漢子到現在還在外守着。

“哦,那就先關着。”直到面前人把她帶走,免得又給他惹事,顯然,刀疤臉對十姨娘是怎麼也喜歡不上來更甚者可以說是厭惡。

轉身卻是看向了大老爺:“人你今晚要帶走嗎?要是帶的話,我讓人給你備馬車?”事情早點處理早了事,免得中途出現什麼意外。

大老爺揮揮手拒絕:“這事明日再說,天色已晚,再回客棧不方便,今晚就在這將就住下。”說着卻是揮了揮手知趣的幾人立刻掩門退下。

大老爺默不作聲的走到牀沿邊上坐下,輕輕把江皖扶起放在自己懷裡,後背卻是小心翼翼沒有讓她靠着自己。想着剛剛李斯的話,他眉頭一皺把江皖後背的中衣掀開,沒有二兩肉的背正中,密密麻麻不下百個的針眼井然有序的連成一幅“牡丹圖”。許是因爲第一次下手的緣故,那些針眼大的大小的小,但無一例外下手之人都是用了狠勁的,不然也不會傷的這般厲害。

把撩起的中衣拉下,大老爺把她輕輕放回被子裡蓋好後才腳步輕輕的掩上門出去。

門外,刀疤臉幾人都在外面,看着大老爺一出來立刻圍上去:“怎麼樣?”他們問的自然是大老爺的決定是否已經改變。

“無礙。”話是這般說,但大老爺心情不好只要是人就肯定可以看得出的。

再次確定他今晚要在這留下後,刀疤臉也不在糾結立刻安排下去,大老爺也直白直言要和江皖住在一個屋子裡,在幾人詫異外加驚愕的目光下,他在隔壁的屋子洗漱一番就直接在江皖住的屋子住下,至於青鳴就只有和李斯擠一晚。

次日一早,大老爺親自伺候着江皖把藥用下陪着她在被窩裡又窩了一會兒,雖然江皖還是沒有醒,正中午用過飯刀疤臉中終於按捺不住對他道,“什麼時候離去?”他這方法夠委婉了吧?

大老爺手中筷子一頓,擡頭淡淡道,“怕還要些時日,她現在人還未醒背上傷勢未愈,現在把人帶走着實有點爲難。”你看,他爲了留在這語氣比平日裡竟是溫和不少。

刀疤臉“可是”二字貴剛出口大老爺卻是又沉下眉,“人是你帶來的,後果就得你負,另外一位的失蹤真的不關你的事?”青鳴一早就回了客棧,卻得知四姨娘現在還沒消息,四姨娘這次出個門花的時間久的太不正常。

刀疤臉皺眉,就算人是他帶來的,可之前那人本就受了傷,而且他還自討腰包請了大夫,怎麼現在一聽大老爺那話,什麼都成了他的罪過,那人受傷和他能夠扯得上什麼關係?這句話他沒說,不過大老爺後面一個問題他得竭力撇清,“看都沒看到過。”本來在青樊城他就沒看見過,不相干的關係自是要撇了去。

“那好,待人醒來後再做打算,至於白家得到的寶物回客棧給你。”大老爺手執瓷勺舀了口蔘湯慢悠悠道。

“好。”刀疤臉想反駁可是看到大老爺冷着的臉,只有無可奈何的應下,白家寶物還沒到手,目前就由着他現在這裡住下。

說到白家寶物,也就不得不提到青樊城的白家,白家一門本是種田爲生,奈何祖上曾出了位繡技一絕的小娘子,她繡出的物件在青樊城頂有名聲,當時貴人富家小姐極爲追捧,有一度甚至成了個千金難求的寶貝。可就在那小娘子及屛之年,突然一夜暴病而亡,引得不少人扼腕嘆息如此鏽技從此埋沒。

後來又聽說在死前她曾繡了一幅畫,據說那畫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亂真,比之以往任何一幅都要貴重,聞聲之人有夜探白家的,也有按捺不住直接招人去家裡查收的,只是把白家翻了個底朝天,那幅畫卻沒有一點消息。

這不一個月前,宮裡那位剛得了消息,就下了命令下面人用盡辦法也得把這幅畫得到,碰巧大老爺正是那人慾拉攏的對象,也是大老爺默認依附的對象,這不時機一到立刻從太原城起身動人到了青樊城準備把一個月前白家再次出世的刺繡圖得到。

自從元帝病重的消息被御醫確診後,朝廷後宮現在皆是一番風起雲涌,一月後元國和月國兩年一次的牡丹宴,被當下用了心思的人不在少數,而後宮兩位爭得最兇也是後宮中位份僅次於皇后之下的貴妃還有稍稍落後一點的賢妃,執掌後宮鳳璽的皇后卻是緊閉宮門不出。

再說那貴妃和賢妃的孃家後臺都硬,貴妃的父親是元國之相,門下賢士諸多又得元帝賞識。賢妃之父護國將軍也不屈多讓,手掌元國四分之一的兵力。至於剩下的皇后卻是太后從小養在名下的,生身父母不知是誰卻也極得太后寵愛,因着從小和元帝青梅竹馬長大,及屛後元帝力排衆議立她爲後。

皇后今年年過三十膝下卻無一子,朝中大臣大多又是慣會見風使舵的,這下見元帝病重心裡的心思夜也活了起來,除了那些中立的臣子外,朝中大多都在二皇子和大皇子做了選擇。若要問元帝是否還有其他皇子衆人聞言也只有避之不談道一句福薄享不得皇家富貴了事。

大老爺的選擇在上面人盡數拉攏自己前對當下局勢就進行了快速分析,相信在太原城家底頗厚的都不免要經過這事。當下元國皇位之爭的趨勢越演越烈,這一趟來青樊城的目的他已經達到了一半,至於剩下的只要把從白家他費盡周折得到的寶物交到上面那位手裡便罷了。回到房想到這,瞅了眼依舊昏睡不醒的江皖,大老爺悠悠嘆了口氣。

江皖醒來是在晚上,大老爺在隔壁洗漱回房已經上了牀,見江皖左右輕輕動了動,當下把手抓住,低沉的聲音難掩急切:“可是醒了?”睡了這麼久,再不醒就出人命了。

江皖輕輕掙扎會兒發現渾身使不上力,再看自己正面趴在軟枕上不說,整個身子也趴在牀上,想到在客棧中昏迷倒下的最後一刻她作勢就掀開被子想要爬起來。

大老爺按住她的手,卻是慢慢的她扶起來,從桌上把溫熱的燕窩端來一勺一勺親自給她喂下,江皖腦袋一疼背後火辣辣的痛也就機械的僵着臉把一碗燕窩用到底,看着把空着的瓷碗放回桌上的大老爺,江皖眉頭微微皺了皺。

“可是不舒服?”大老爺把牀頭欄上搭着的襖子披在她身上,冷凝道。

江皖閉着眼搖頭,大老爺見她不肯多說便開門讓門外的婆子把熬好的藥端進來給她用下,江皖仰頭把藥灌下又抓了顆婆子遞來的蜜餞塞進嘴裡,待嘴裡味道好一點才把剝了果核的蜜餞咀嚼嚥下。大老爺站在門口一直看着她,瞥到他的視線江皖也不知道大老爺爲何會有這般舉動,她現在整個人大半的心神都在害了她的十姨娘身上,那人害她這般地步,她若見了必定不饒,想着她攥緊了被下的單子神色複雜的閉上眼。

大老爺見她這般模樣必是不想和自己多說,好生交代婆子一番自己去了隔壁的屋子睡覺。

第二天早上用膳江皖是在房裡由婆子伺候着用下,坐在牀上看着婆子打理屋裡的物件,江皖微微眯了眯眼把婆子招到牀前輕聲道,“大娘可是看到和我一道回來的人?”她昏迷前是和十姨娘在一起的,既然自己來到了這那她應該也不例外。

那婆子猶豫了下見四下無人只得在靠近江皖時輕輕點頭,壓低了聲音道,“現在在柴房關着。”她告訴江皖這些消息,最主要還是看江皖可憐,身子骨差又驚得背上這一變故,對她很是憐惜,在伺候江皖的日子裡倒也是妥妥帖帖十分細心。

江皖點頭道謝後,卻在思忖十姨娘關在柴房後的事,她只記得自己昏迷前那一刻的事還有醒來就看見大老爺在自己面前,至於中間發生的事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下得知十姨娘被關在柴房,江皖心下沒有欣喜垂在兩側的雙手攥着單子卻是攥的更緊了。

這三日來,除了和大老爺見面外江皖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大老爺也不看重這些交代青鳴留在這院子保護江皖就自己先回了客棧。

這日用過晚膳江皖向身邊的婆子苦苦求了好一會兒,那婆子才鬆口帶着江皖去柴房見十姨娘一面。

十姨娘自從被青鳴用麻袋套來扔到柴房後日子過得就不大舒坦,在客棧中她被棍子敲暈被腳踹被青鳴把她刻意的和牆接觸後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大片大片撓起看着就嚇人。

最糟糕的不是十姨娘身上的傷口而是她到現在還沒用上一口飯,除了每日一碗水把她的命吊着外竟是什麼裹腹的食物都未給她用。十姨娘除了在心裡大罵那守在門外的兩個粗壯漢子,心裡卻也在焦急自己落到他們手裡,雖不知把自己擄過來的是誰,但是隻要一看守在門口那兩個粗壯的漢子,就知道絕沒有好事等着自己,只是她之前一直在客棧,到這陌生的青樊城也沒有什麼仇人的。

剛在柴房醒來看見自己身邊沒有江皖的身影后,十姨娘心裡除了對未知事物的恐懼還有她傷害江皖一事被大老爺知曉,若是大老爺對江皖偏愛有加,她又得如何自處?

這幾天她在柴房一直都是心焦急燥不安,一日沒得到江皖的消息她心裡一日不安心,在身受重傷又沒大夫的情況下,十姨娘還能想到這些,不得不說此女不同於常人呀!

江皖站在柴房外往裡看時,十姨娘似是有感應似的視線直直盯着她,在門外腳步聲緩緩離去時,十姨娘卻是慌了,門外那個似乎是江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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