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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回

32.第32回

江皖前腳回到碧水院, 紅裳後腳就給她送來了早膳,一碗燕窩和香米粥,外加一碟包子和切成顆粒狀的泡菜, 紅裳伺候着她用下方纔行禮告退。

用過膳江皖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意味, 坐在鏡臺邊看着銅鏡裡那模糊的人影, 她的眼睛貌似小了點, 皮膚貌似黃了點, 長髮貌似粗糙了點,身材貌似太過瘦了點,總之一句, 就是她這副身體需要好好改造一番,可就這三天的功夫她所做的努力能讓大老爺去青樊城順便把她捎上嗎?答案不是不會而是肯定不會。

先不說大老爺每次出門都不帶後院姨娘不說, 就是要帶也輪不到她, 說句不好聽的依她這副尊容帶出去也是落了大老爺的面子。所以, 她就不要再想這些有的沒得了,要安守本分的呆在後院就好, 只是偶爾夢迴看見城外那個埋了八姨娘屍體的小山包,江皖又心有不甘,她不想像八姨娘一樣螻蟻般的死去,目前最好的辦法就只有大老爺那一條路。

老夫人拉攏不到自己,定是要另找一人來代替自己, 十姨娘是她親手提上去的, 比起其她姨娘來可能性要高那麼一點。新進府的十六姨娘直接可以排在外, 至於她一向厭惡的三姨娘可能性也不大, 其她的姨娘江皖還不大熟悉有待考究。若是按照老夫人的喜好來說, 還是二姨娘和四姨娘的可能性大一點,這可以從上次她想要奪餘氏手中權力可以看出, 不過就算二姨娘和四姨娘沒有投靠老夫人,但肯定對老夫人也是唯命是從。

餘氏那邊她雖沒看透徹,但餘氏聰明那是毋庸置疑的,不過大老爺不喜歡她對於她來說又是個致命傷,好在她還有個最重要的底牌,大老爺目前唯一的嫡子,這樣算來她正室的身份後院的姨娘沒有哪一個動得了,即使老夫人對她心有不滿。

對於自己目前唯一的出路大老爺江皖討好是有必要的,大老爺性子偏冷,她就只有揣着團火慢慢將之融化,路途艱難她也得往前走。

至於投之所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一樣也不精通,若是盜竊前人的作品她還是算了吧,要是別人問個所以然來她又答不出,還不是憑添了飯後笑料。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在大老爺面前混過臉熟,至少一看見她就知道這是自己後院的十三姨娘,至於□□那事還得緩緩,至少大老爺得願意到她院子來,不然想盡辦法去爬大老爺的牀,還不被後院的姨娘美人們鄙視死,就是老夫人對她鐵定也會厭惡到底,所以爬牀一事行不通。

但是侍寢一事一向是各憑本事,要是大老爺自己來她房裡,那後院的姨娘美人們也不能明張目膽的拿到桌上討論,不過羨慕嫉妒外加恨那是少不了的,所以說,作爲姨娘,她的日子真心不大好過!

想通了自己下一步路,江皖在美人榻上靠了一會兒,精神抖擻翻身而起,走到銅鏡前照了照,頗爲自戀的摸了摸微黃的臉頰道,“自己長得其實還算不錯!”臉黃怕什麼,上妝時多抹點粉就可以了,至於那粉,自然是不能太差,她可不想一張嘴說話面上那劣質的粉就一層一層簌簌的落,到時別人不說閒話,她就要囧的挖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不得不說有時候她的臉皮還是蠻薄的。

院裡沒有丫鬟婆子江皖就自己把屋子收拾好,對鏡上下整理一番,剛套上攢珠繡花鞋出院卻發現外面飄起了朵朵潔白的雪花,江皖回房換了餘氏之前送她的鑲銀邊嵌珠子小羊皮靴,在角落處找了把半舊的油傘撐開出門。

熹墨居的大門依舊緊閉着,收起手裡的油傘,江皖上前輕輕的敲門,許是她這次運氣比較好,沒一會兒就有小廝來開門了。看到門外是江皖時,青衣小廝原本還歡喜的臉立刻拉下了,江皖知道他上次惱了自己,當下只好上前抱歉道,“上次事情急,沒有按着規矩來,真是抱歉。”

青衣小廝雖然心裡的不快隱隱散了點,但是他拉下的臉卻是一點也沒緩,“這次來幹什麼?”說着半開的門關的只剩下一條細縫,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的看着她,“該不會又要強行衝進來吧?”顯然那事在他心裡已經有了陰影。

江皖面色一囧,片刻柔和道,“我想要見大老爺一面。”她這般態度,應該會讓她進去吧?

誰知青衣小廝露出條細縫的門又開了點毫不客氣道,“老爺在書房看書。”話一完他就把門“咚”的聲關上,江皖站在門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應該沒有這般惹人厭吧?不過就這樣被拒在門外,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江皖擡頭看着飄飄灑灑的雪花,好一會兒才把油傘拿在手上撐開,瞅了眼沒有一點動靜的熹墨居頗爲失望的轉身。

就在這時,熹墨居的大門“咚”的聲開了,聽着開門的聲音,江皖回身,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只是在看清來人是大老爺,腦袋倏地懵了下,片刻後把傘收下給他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進來吧!”大老爺擡瞅了她一眼,冷然轉身。

江皖進門順手把門關上,看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背影,江皖心裡有點膽怯,不說大老爺身上那生人勿進的氣息,光是這又大又壯的身材對她來說都有問題,想到滾牀單那晚,除了痛她似乎就沒別的感覺,所以□□一事她還是算了吧,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江皖腳下的步子走的也越發穩,不過她得用什麼理由才能讓大老爺允許她一路隨從?

跟着大老爺到了書房,江皖沒有一點欣喜反而思緒有點混亂,看着江皖精神不大在狀態,大老爺靠在藤椅上冷冷瞅了她一眼:“找我什麼事?”

江皖心突突一跳儘量讓自己平靜,“奴婢是爲了感謝大老爺昨日幫忙一事。”她眉目微垂,讓人看不清她眸裡的神色。

大老爺聞言倏地起身,“你倒是有心了!”若是爲了這事,他可不信。

江皖點頭,“所以奴婢就更要感謝大老爺了。”順着他的意思身上又不會少塊肉。

“那你可是準備了謝禮?”大老爺語氣一轉,頗爲戲謔的看着她。

沒想到大老爺會問這個問題,江皖神色一囧後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奴婢願意在大老爺去青樊城路上一路跟着伺候。”

大老爺聞言臉色一沉,“你要去青樊城?”

江皖不知道大老爺什麼想法,只得硬着頭皮道,“奴婢想要一路跟着大老爺。”

“哦,說說原因。”大老爺擡眸,眸中已是一貫的冰冷之色。

江皖雙手捏出了汗,脊背卻挺的筆直大聲道,“因爲奴婢想要近身伺候大老爺。”

“近身伺候?”大老爺聞言眸色更冷,下一刻雙手已是掐住了她的下頜,“那你想要怎樣的近身伺候?”

江皖喉嚨一緊,卻也不容自己往後退縮一步,“自然是伺候大老爺的日常起居。”

大老爺松下手銳利的眸子似乎要把她靈魂看穿,“你確定?”

江皖點頭,“奴婢確定。”

“那你現在就回去準備吧!”大老爺說着已經轉身背對着她,江皖聞言欣喜答下,拾起進門放在桌上的油傘行禮告退,只是在踏出熹墨居大門回頭的瞬間卻看到開門的青衣小廝急急跑來,看到江皖還站在門外,擡眸恨恨瞪了她一眼,“咚”的聲立刻把門關上。

江皖見狀苦笑一聲,她自己似乎還沒到人見人恨的地步吧?擡眸看了眼還在飄雪的天空,她撐開油傘回了碧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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