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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回

30.第30回

冷院裡, 袁嬤嬤冷着臉看着躬着身子的楊婆子,白朵兒白着臉整個身子護在草蓆前不讓人靠近,看着時間越來越晚, 袁嬤嬤濃眉一蹙, 招來一個粗使婆子:“把阻礙辦事的丫頭給我拖下去。”

看着粗使婆子把袖往上撓露出黝黑結實的手臂, 白朵兒縮了縮脖子一雙手卻是張開把冬花的屍體堅持護在她身後。

“讓開。”粗使婆子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 伸出舌頭還如毒蛇吐着星子對她示威的晃了晃, 白朵兒身子一抖,一旁躬着身子的楊婆子倏地起身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彎着腰對袁嬤嬤道,“天色已經黑了, 嬤嬤還是先把那晦氣的屍體快點處置了以後纔好辦事。”

袁嬤嬤眸色一凝,到底是沒有再管白朵兒, 立刻吩咐兩個婆子把裹了冬花屍體的草蓆擡到後院側門。白朵兒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楊婆子, 又看看兩個婆子已經開始彎腰擡起冬花的屍體後, 抿了抿嘴,臉上閃過一抹狠色整個人往裹了冬花屍體的草蓆衝去, 擡着草蓆的兩個婆子一個扭了腳另一個則是沒站穩齊齊往地上摔去,白朵兒卻是趁着她們摔去的功夫身子往地上一滾,裹着冬花屍體的草蓆子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白朵兒身子一僵,然後卻是喘了口氣慶幸沒把屍體傷着,她把裹了冬花屍體的草蓆慢慢從身上移下在地上放好然後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你這是作甚, 不想要命了呀!”到底是念着和她一個院的, 楊婆子也顧不上袁嬤嬤生氣走到白朵兒身邊。見她面色不改, 楊婆子湊近她耳邊恨恨道, “她自己走了, 把我們兩個留下在這裡幫她看一具屍體,這算什麼事, 她要是有本事,自己把人帶走呀,真是的,也就是你傻,才聽她的話,早知道我聽後就不告訴你了,免得你現在一個勁的犯傻!”

白朵兒卻是搖搖頭,輕聲道,“她是主子,奴婢自然要聽她的話。”

“你真是太固執了,她之前只是對我吩咐,你又沒有,何必拼着自己的小命去守一個屍體?”楊婆子喘着粗氣繼續道,“你可要想清楚,袁嬤嬤可是夫人院裡的人,我們的姨娘那就算了,你以爲你得罪了袁嬤嬤她能保住你?”說着,還看了眼離暴怒邊緣已經不遠的袁嬤嬤。

白朵兒卻是沒在說話,一雙手依舊張開扶住身後裹了冬花屍體的草蓆,楊婆子搖搖頭默不作聲退到一邊。終於,在旁的袁嬤嬤看了眼白朵兒終於發話了:“把她給我拖下去,一個小小的丫鬟,還在我面前拽,真是不知死活。”

身邊的婆子得了令,自是擼起結實的胳膊雙手捏拳上前,白朵兒單薄的身子抖了一下,那婆子卻是笑得得意:“是你自己過來,還是讓我這個老婆子過來呢?”還是這般說,她腳下的前進的步子卻是沒有緩個片刻,自然,她就是之前被白朵兒一撞之下倒在地上又爬起來的那個粗使婆子。

白朵兒不發一語,一雙眸子卻是緊緊盯着往她靠近的婆子,那婆子見她那故作鎮定的模樣,倏地把腦袋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嗤笑道,“就算是捨命給主子辦事,但也要看那主子值不值得,我要是你,一定不會做出向像你這般蠢的事。”說着,透過窗櫺還看了眼漆黑黑院門大開的冷院。

袁嬤嬤站在一邊看不下去大怒道,“囉嗦什麼,還不把人給我拖下去!”

那婆子聞言心一跳,卻是再不諷白朵兒,結實的身子輕輕一彎,趁着白朵兒分神的片刻整個人把白朵兒撲倒在地,之前扭了腳的婆子得了袁嬤嬤的示意上前把她拉起來,然後一腳把白朵兒踹下去,因着記恨剛剛白朵兒讓她扭了腳,所以她那一腳的力度自然是不會低,楊婆子撇開眼不去看在她認爲白朵兒自作自受的一幕.

待那兩個婆子把氣出爽了,才壓着白朵兒到袁嬤嬤面前覆命,瞅着半死不活的白朵兒,袁嬤嬤卻是一點也喜歡不起來,反而是特別厭惡的,本來白朵兒就是夫人院子裡的,後來不過是把她派到碧水院,結果這纔多久就投靠碧水院那位背叛夫人了,真是一隻白眼狼!

挑眉間袁嬤嬤對着剛剛那兩個婆子自是下了命令:“把她拖下去給我打三十大板。”

大冬天的晚上打三十大板就是常人也要打個皮開肉綻,更何況是着本來就半死不活的白朵兒了,看來袁嬤嬤是想要了她的命,猜到她心思的兩個婆子自然是要把事情辦得妥妥。

就在兩個婆子再次擼起袖子把白朵兒拖出去時,冷院的大門處一盞燈火明明滅滅卻也能讓人看清正是江皖提着蓮花燈籠,隨她來的大老爺則是領前她前面一步。

看着冬花住的屋子越來越近,江皖走的也越來越急,直到聽到大老爺那輕聲一咳嗽,才頓下步子驚覺自己越過了大老爺。

“可以再走快一點不?”看大老爺不出聲而冬花住的屋子又在眼前,江皖頗有些急切道。

“嗯。”輕輕一聲卻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如何,當然,若是江皖仔細點,藉着淡淡的燭光她一定會看見大老爺突然黑下的臉。但是這個時候,江皖的心思肯定不在這上面,因爲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離她三尺遠的兩個婆子,藉着暗淡的燭火,待看清她們兩人手上拖得是白朵兒後,江皖紅了眼上前攔住兩個婆子的去路。

那兩個婆子擡頭正要大罵卻發現江皖身穿銀線挑花襖,頭戴流蘇玉簪,顯然和她們不是一個級別的,當下也就把罵人的話在嘴裡打了個圈又咽下,江皖卻是顧不了那麼多,直接上前從她們手裡把白朵兒搶下,兩個婆子本來就沒有想到她要做這事,就是反應過來後也只是面色一變不大好看而已,畢竟即使沒認出來江皖也看出她的身份比自己高。

白朵兒身上髒亂不堪,臉上青青紫紫腫了一片,幾枚大腳板鞋印參差不齊的還留在她臉上,半舊的襖子也被扯落了一大塊,落在地上的一雙腿也使不上一點力氣,要不是想要見江皖最後一面,她到現在也不會還堅持着。所以當江皖喚她時,她立刻睜開了眼艱難出聲:“姨娘。”

江皖點頭小心翼翼把她攬在懷裡免得碰到她身上的傷,然後安慰道,“沒事,等下姨娘給你找大夫,一定會沒事的。”

白朵兒虛弱的點頭,卻是伸手指了指冬花住的屋子:“她們要把……搬走,姨娘快點去。”

江皖知道她的意思,可是卻不能把她放下不管,她從來沒有想過她眼裡一向膽小的白朵兒會這般……勇敢,不過看到她身上的傷江皖自然想到了站在她身後一直沉默的大老爺。

大老爺此刻眸色雖是一冷,但到底是招了招手,沒過片刻功夫就從他身後出來一個黑衣蒙面的男子,得了他的示意,蒙面男子上前直接把白朵兒一手劈暈扛在背上使着凌雲步倏地越過牆頭離去。

江皖被這突來的情況愣了愣,大老爺卻是直接往屋內走去,片刻,江皖倏地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原來世上真的有輕功這種武功存在呀!”說着已是放下了心小跑着跟了上去。

屋內的袁嬤嬤正吩咐兩個婆子把裹了冬花屍體的草蓆擡着往後院側門走去,楊婆子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免得她怪罪。

就在這時,大老爺倏地進來了,見他面色冷硬如含霜雪,就是袁嬤嬤看了一雙腿也是冷的打顫。楊婆子更多的注意力卻是在緊跟着大老爺身後的江皖,見她臉色比平日清冷,又是和大老爺一起進來就知道自己今日的選擇錯了,不過既然她已經選了,就是即將死她也不能後悔。

“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大老爺冷聲道。

袁嬤嬤畢竟是在餘氏院裡呆久了的,當下也就斂了驚意對大老爺躬身道,“老奴是來處理這屋裡丫鬟屍體的,不知大老爺到這是——”

大老爺聞言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瞅了眼江皖,江皖見狀立刻走出來,看着袁嬤嬤她突然間覺得有些好笑:“嬤嬤處理院裡丫鬟的屍體時,也不仔細看一下麼?”

“自是要看的。”袁嬤嬤雖是對江皖不喜,可大老爺在她面前她也不能發怒,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那嬤嬤可是看出這屍體不正常處?”江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這丫鬟想不開在房裡上吊自盡是常事,哪有什麼不正常的呢?”袁嬤嬤說到這語氣已是控制不住的帶上了怒氣。

江皖搖搖頭,卻是走向早已癱軟在牆角的臘梅:“我想問一下在浣衣小院的臘梅姑娘,據我所知那屍體的主人可是一點繡活都不會的,所以能不能請你好好的解釋一下——你嘴裡所謂的向屍體主人偷偷討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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