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已經不是前世那個手無縛雞之力,懵懂無知的蘇閒,也不是剛重生那會擔憂這裡擔憂那裡的蘇閒,現在的她,已經能夠自保,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除了離淵的的滅庭神威劫雷,這個世間上,她早已無所畏懼。
也就是說就算她在這個世界橫着走,殺人放火都無所謂!
“蘇閒!”蘇尋的臉上依舊有着不敢置信之色,蘇閒是重生的!蘇閒竟然是重生的!她的前世,因爲她而死?!她、她定然是聽到了剛纔那番話,知道了她用醉仙樓算計蘇氏,蘇氏破敗,而她也隨着蘇氏一同顛沛流離,然後掉入萬丈深淵而死,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蘇、蘇閒定然會殺了她!
蘇閒一定會殺了她的!她由心生出一種害怕和驚恐,現在怎麼辦怎麼辦纔是。
“三郎,三郎你一定要救、、、”蘇尋的話音爲洛,突然一條藤蔓飛來,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經飛了過來,抱着她錯身站在門口,擡眼看着對面的人。
“可否請閒女郎冷靜。”他說。
“冷靜?!”蘇閒往後退了幾步,微微一笑,“三郎不知道嗎,阿閒一向都很冷靜。”
“閒女郎,這是我的地方。”
“那又如何。”
又如何?!這不是打他的臉面嗎?!在他的地盤上殺他的人,而且這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封冥臉色有些難看,這個蘇閒,越來越是囂張了!
“封冥,你不知道她的來歷是吧,如是真要找個說法。許是可以稱之爲‘借屍還魂’,我不知道原來三郎怎麼喜歡這個女郎,看來是我估算錯誤。”
借、借屍還魂......在場的諸位都抖了一抖,恨不得離蘇尋遠一點,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沒了性命。
“蘇閒你胡說!你想要害我!!!”蘇尋有些歇斯底里,她是要瘋了。蘇閒竟然敢說這樣的話。是要置她於死地,永世不得翻身嗎?!這樣的話傳出去,她蘇尋很可能會被當成妖物!
不!她不要這樣的結果!她不要這樣的結果!
“三郎。她在胡說,三郎,請相信阿尋,我沒有!”蘇尋的眼淚瑟瑟地落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她要是不冷靜就會完了。蘇閒的這些話,就算是不殺了她也足夠將她打入地獄。
她不能輸,輸了就完了,要冷靜。冷靜!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說:“蘇閒你說的,有何根據。說我無情,你還不是一樣。你不是重生的嗎?!不是早就知道會有水患嗎?!爲什麼不告訴蘇氏,說得你有多看中蘇氏,簡直是笑話,你也一樣,說得冠冕堂皇,其實都是一場笑話!”
“我確實是無心,你方纔沒有聽我說嗎,你害了我和四兄,是我和四兄,和蘇氏沒關係!”說話見蘇閒的藤蔓又甩了過來,眼見就要甩到蘇尋身上,封冥抱着她跳了1起來,落下之際,蘇閒又將藤蔓召了回來。
“封冥,這件事你是管定了?!”她擡眼,笑靨如花。可是眼底深處的寒意卻是那樣的讓人背脊發涼。
封冥垂下眼簾,輕嘆了一口氣:“我不能讓你殺她。”他不能讓蘇尋死!
“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更勝一籌了!”蘇閒冷哼,轉身落在了院子之中,封冥與蘇尋等人追了上來,身後的侍衛了堵了上來,堵住了門口,蘇閒輕身落在院子,風吹仙裙縹緲,裙襬微微掃過,她的眉眼如畫,笑靨傾城。
封冥皺眉,臉色有些嚴肅,“抱歉,閒女郎,封冥並不能讓你殺了阿尋。”不管是他不忍還是因爲她還有大用,他現在都不能讓蘇閒殺了蘇尋,這樣他會亂了全盤計劃。
“封冥,你以爲你救得了她,天真。”蘇閒輕哼一聲,轉瞬之間,滿園的綠意開始萌發,一條條細密的藤蔓揮舞着四處蔓延,一直不停地生長。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啊!!!妖女,她是妖女!”
“啊!!!救命啊!不要纏着我!不要纏着我!!!”
“走開!走開!”
原先氣勢高昂的侍衛在瞬間亂了套,他們揮舞這手中的劍想要將這些纏上來的藤蔓砍掉,可是那些藤蔓又多又狡猾,他們不但傷不了對方分毫,而且還被藤蔓纏在身上,那一種就要被活活勒死吃掉的害怕從心底無限地放大涌現。
這個女郎不是人!她是個妖女!是個妖女!
“啊!救命啊!救命!!!”
封冥站在蘇閒的對面,和蘇尋一干人等站在一起,看着場上的突然發生的一切,心底生起了寸寸寒意,不由地往後退了幾步,這個女郎,這個女郎......
滿園的藤蔓還在蔓延,似是想要將這個院子佈滿、絞碎,將所有人都絞碎。
蘇閒看着封冥和蘇尋的臉色,目光清冷,“三郎還是認爲我殺不了蘇尋嗎?!”
“蘇閒......”蘇尋的口齒動了一下,可是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時候了,這個時候竟然急了,她頓時想起了那些修仙的小說,咬咬脣說,“蘇閒,我聽說有一種人是要證道飛仙的,你殺了我,也不怕造下殺戮,無法證道嗎?!蘇閒!”
最後兩個字似是喊出來的!
“蘇閒,你醒一醒,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蘇閒輕笑,“我最是該收了你的靈魂,放回輪迴,算是你走運,時空之神尚未歸位,導致時空錯亂,不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冥幽之主應該很高興我把你的靈魂送回地府投胎纔是......”
蘇閒說出這話自己明顯的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好像潛意識裡就有這樣的想法,好像知道得天經地義一般,這樣的感覺很奇怪。
“這句話倒是說得沒錯,我可是真的很高興。”那一陣微風吹來,吹開了一圈漣漪,一陣花香吹入鼻中,那滿地的漣漪散開,一朵朵彼岸花隨着漣漪盛開,那滿世的妖豔,傾盡了世塵。
隨着聲音緩緩落下,那一道紅衣的身影出現在滿世的彼岸花中間,那裙襬輕輕緩緩地劃過漣漪,一朵朵彼岸花更爲妖豔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