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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阿閒眼中的世塵

第39章 阿閒眼中的世塵

“阿閒阿閒......莫要胡說,阿閒你哪裡會唱曲......”蘇池與紅珠終於撥開人羣走到蘇閒和離淵的面前,上前去拉蘇閒的手,“阿閒你開放開,拉拉扯扯的讓外人看了去。”

“我不放。”蘇閒死死扯住離淵的手,神色語氣委屈極了,“我若是放了,美人師兄便不見了。”

“好阿閒,你扯着四兄可好,四兄讓你扯,你若是想喚師兄,那便喊四兄師兄可好,好阿閒......”蘇池伸手去扯蘇閒的手,

“阿閒不要!阿閒不要!四兄,四兄,阿閒只要美人師兄,四兄是壞人,欺負阿閒......”蘇閒使勁地晃着,躲在蘇池的手。

“......”跟小孩子一樣,看起來小小的,到是真的是一個孩子。

蘇池不得已,氣得臉色通紅,他看向離淵,被他的容顏晃了眼,他使勁晃了好幾下才淡定下來,叫道:“你快放開阿閒,不許拉着!!!”

離淵不理會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無悲無喜更無所謂,轉頭又看向蘇閒;“阿閒可是要放手?!”

蘇閒使勁地點頭突然又使勁地搖頭,還抓得更緊一些:“四兄,四兄,阿閒不要放手,阿閒不要離開美人師兄......”

“......”雖說淵郎君容顏絕世,但蘇閒也太小了些了。

“阿閒.....”蘇池氣紅了臉。

正當這些人圍看俊美的郎君與蘇氏小女郎的好戲是,僕婢已經將案几搬到殿外去了,又備了新的食物,尷尬的郎君女郎都各自退到後殿洗簌了一番,有光彩亮麗地出現在殿外。

蘇尋又換了一身青色的衣裙,此時沒有封冥在身旁,她之分到了殿中分給她的衣羣,自然與封冥所賜的衣裙比不得的,她站在人羣之中,看着人羣來往,神情麻木擔憂,也顧不得遠處的蘇閒了。

她在擔憂周宇,她雖不是什麼聖母,但也不是什麼濫殺無辜的人,但周宇因她而出事,她心中難安,若是就此丟了性命,她此生會記得一輩子,一輩子再也無法安寧。

她知道周宇喜歡她,但她只當他是個朋友,周宇有些才識,她感覺和他說話的時候不會像那些人一般悶得慌,她們可以說很多很多東西,喝茶品酒,但,她只當他是一個朋友,也希望這輩子永遠當一個知心朋友。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宇會突然衝上去救她,還險些賠上自己的性命,如今的他生死未卜,她如何能安?!且,此時若不是在這殿中,周氏衆人定然會將她抽筋剝皮。

她的處境堪憂。

蘇閒不願放開離淵,一直扯着他的衣袖,睜着眼睛看他,離淵見她如此也不敢動,只好僵持這,蘇池站在一旁盯着,紅珠而在他身後擔憂地只跺腳。

縱使離淵的心性再好,也受不住一個女郎用這般熱切的眼神盯着看,無奈地動了動眼睛,蘇閒眨眨眼,呵呵歡喜地笑着。

離淵不忍傷她的心,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話好,好似說了再多他不是她要找的人,她也不會聽,“阿閒......”

“美人師兄。”蘇閒湊了過去。

離淵伸手揉揉眉心,心中苦悶,想來也只有這個小女郎讓他無從下手。

“阿閒說請淵聽一曲,一曲便能讓淵明悟?若是不能,可見淵不是阿閒心中之人,阿閒可是記得了?!”

“嗯。”蘇閒點頭,眼眸比天上的星辰還要亮麗,她解說到,“是美人師兄最愛的曲。”

最愛的曲?!離淵皺眉,正欲開口問是何曲,此時封冥遣來的護衛已經走了過來。

“諸位,殿外案几膳食已備好,我家郎君欲爲諸位壓驚,請諸位移步殿外。”

“殿外?!”如今這夜漆黑如墨,殿外......

“我家郎君所言‘今日月光甚好,風清涼,故對月吟詩對酒,此高歌曼舞一曲,當時人生一大雅事......’”

三郎已說是雅事,便是諸位覺得夜色漆黑,也只能跟着附庸風雅,說是一件雅事了。

“阿閒,三郎有請,我等出去殿外,一見三郎所言之風雅......”蘇池總算是找到機會開口了,故伸着手便拉着蘇閒往外走,欲想讓她放開離淵。

蘇閒哪裡願意放開離淵,又任蘇池拉着往前走,拉了一下,離淵不動,她神色一惱,任性地用力拉他,“美人師兄,你是要自己走呢,還是被阿閒拖着走?!”

言下之意,她便是不會放手。

“......”離淵再次撫額,他今日真是敗在這女郎手中!罷了,多說無益,且看看她能如何讓他承認,雖是件不可能的事兒,但,不僅封冥,他也想聽阿閒的曲。

蘇尋的歌舞確實是一絕,可以藐視天下,狂傲自我,隨波放流,但蘇閒不一樣,蘇閒不似蘇尋,她喜歡躲在角落裡,儘量地將自己掩埋起來,不惹任何人的注目,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沒有人知道她的深淺,這個小女郎的身上,究竟隱藏這怎樣的秘密。

殿外的風有些涼,吹得離淵晃了一下心神,他看着一直拉着自己衣袖死都不放手怕他跑掉的小女郎,心底嘆了口氣,她若是知道他不是她的師兄,定然是很傷心吧,只是他真的不是,也不願騙她,因爲有一日她會發現,且,他是離淵,不是其他任何人,也不是替身。

護衛在樹上掛了許多燈籠,也將一些燈盞拿了出來放在案几上,白色燈盞上畫着美麗的畫,仕女樓閣,四季花錦,美得晃人的眼,在場的各位都往這些燈盞看着嘖嘖稱奇。

“好美的燈盞,這燈壁可是絲綢做的?!”

“簡直和皇宮之中王上的宮燈能有一比。”

“這仕女畫得多美,可見眉間還有一顆紅痣,神態可親......”

“這兒還有一首詩,我且念來,諸位聽聽......”

“這兒也有,這詩更妙,‘獨聽一夜風和雨,不知君處可晴天,柳外桃竹花已謝,倚窗忽聞馬蹄音。”

“一酒難解心中愁,久久何處是歸樓。”

“笑問客常來,小酌杯沾酒。”

“由來緣分天註定,情深緣淺終別離,昨夜風瀟雨驟,怎消受天明別後。”

“春水碧波遊,一舟去遠遊。”

“......”

“......”

“南朝的詩詞多的是傷春悲秋,閨怨傷離愁,阿閒,你說可是聽聽過?!”離淵與蘇閒蘇池走到了殿外,蘇池不懂詩,聽着諸位議論紛紛有些發矇。

蘇閒笑着回頭:“傷春悲秋,可笑的是,春去秋來,年年皆有,今年未曾有,不過待明年,又何來傷悲?!”

“世人感嘆時光易逝,紅顏易老,轉眼紅顏骷髏。”

“時光易逝又何如,須知人在一切都會有,紅顏易老,美人皆怕紅顏老,既然怕,不如不老,既然不能老,那就一直好,有什麼可嘆的。”

“阿閒心中不懂世人的心。”離淵心中咯了一下,她的感知和看待世間的目光是與常人不同的,好似她可以活很多年,而其他人的生命不過轉瞬彈指間,沒有留戀的感懷,事情過了,她便會忘記,她和他是不一樣的。

世上又有幾個蘇閒,既然不怕,不如不老,可是世人哪有人能夠不老?!阿閒,或許這世間也只有你一個罷了。

不老啊......世間有多少人想要不老不死,可是有人誰能做得到,阿閒,既然不能老,那邊一直好,你說得很對,既然註定會失去,便不要留戀任何東西,不過心增煩惱,苦了自己。

“淵,阿閒,可是來了,快快入座。”封冥目光一直盯着這大殿的門口,見二人出現,便開口制止了二人的話,二人看去,只見他笑道,“某新從南朝運來的燈盞,二人若是喜歡,儘管挑選。”

“南朝的燈盞華貴美麗,且路途遙遠,非十金葉不可得,阿閒,你可是有福了。”蘇閒看去,只見蘇尋站在一旁,樹的光影罩在她的身上,有些染了少許的哀傷。

蘇閒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變成這般了,換了一身衣裝,一身的靚麗風華掩去,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擔憂和憂傷,好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

“阿閒,方纔周家宇郎爲阿尋擋了一劍,此時生死未知。”蘇池看出蘇閒的疑惑,小聲地在蘇閒耳邊訴說因有。

“四兄所言,可是周宇,周宇死了?!”蘇閒大驚,前世的周宇,可是爲蘇尋做了不少事,也正是因爲有周宇相助,她才能打下這商業帝國。

蘇池搖頭:“中了一劍,想來是活不了了。”

“冥兄客氣了,如此金貴之物,各位郎君女郎定然喜歡,淵不需此物,阿閒,你可是喜歡?”離淵笑問。

“燈雖好,不過俗物,阿閒不需。”蘇閒搖頭,並不在意,不過是一個燈而已,她以前有好幾盞草燈,那是花骨朵兒似得燈,是真正植物發出來有光的花朵,最是美麗。

封冥笑笑,卻也不在意了,他問:“方纔聽阿閒說所言要彈一曲,已備好錦瑟,請阿閒挑選。”

“阿閒選琴便好,一琴流水音,聞水聽音卷流水。”蘇閒擡眼看他,眼中冷淡依舊。

“師兄,可是記得阿閒的琴,阿閒一曲,不知師兄可曾憶起?!”蘇閒放開了離淵的袖子,退了一步,面對這他開口,“師兄,一別後多年,可曾記得阿閒.......”

“可知一曲醉夢,仙路霖霖......”

(注:這裡的錦瑟泛指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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