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槍聲加上火光,刀劍劈砍的聲音此刻已經與我們無關,我們拼了命的衝出來,身後被幾具西洋殭屍不斷追殺,最終解決了這些傢伙,才又終於回到了原地。
來到之前師兄他們等待在這裡的地方,我和解兵師卻又驚奇的發現,他和辰天機這兩個混蛋竟然全都不見了。
這他孃的還真是夠二,我們兩個剛剛逃出來,他們兩個以爲我們在裡面吃虧,又衝了進去。
“快去看看潛伏在山間的一千厲鬼。”我說道,頓時和解兵師快速跑去查看,等我們趕到,哪裡還看得見半個?
“完蛋了,他們把咱們的殺手鐗都整進去了,這他孃的可怎麼辦?”解兵師跳腳直罵,我他孃的哪裡知道怎麼辦,只有再殺進去了。
一陣無語,我們兩個相視翻了個白眼,再一次衝着仁義莊衝進去,但這一次不同的是,我們是大搖大擺衝進去的,仁義莊裡火光沖天,現在已經變作了另一番模樣,喊殺聲夾雜着厲鬼的咆哮,明天這個地方想不被別人知道那都不可能了。
“程不成,給老子出來。”解兵師大叫,我也大聲叫喊辰天機,但迎接我們的卻是一個掌心雷,甚至其他各種法術。
一個陰陽師幾道符咒不斷衝着我們發,結果趁亂被身後一隻沒有五官的鬼魂纏住脖子,一口咬進了腦袋……
“啊!”
“救命啊……有……有鬼啊!”
…………
那些聲音犀利而令人害怕,今夜註定是一個恐怖的夜晚,不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而是因爲恐慌和不可知。
太多的人過於恐慌,甚至人與人之間不斷攻擊,都把同類當做了妖魔鬼怪,而那些狼人、西洋殭屍又不知道和哪裡的鬼魂打在了一起,更多的無臉鬼魂衝出來,不斷收割着生人的性命。
而整個一切的源頭就是因爲那個洞,但那個洞裡究竟有什麼?卻根本沒有人能解釋的清楚,沒有人知道,甚至根本就沒有人能知曉今天晚上這件事情的發生究竟是因爲一個什麼原因。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所有人都在不斷廝殺,那些妖魔爲了維護人的性命不斷和其他鬼魂廝殺,而在這篇戰場上,此刻上千的厲鬼見什麼殺什麼,他孃的,已經嚴重亂了套了。
我和解兵師現在根本不敢分開,周圍人頭攢動,根本看不真切,失落的火把點燃了院子的幾處,很快四五處地方大火就直接躥升,一下將周圍又照的透亮。
“這他媽的瘋了嗎?”遠處傳來一個身穿道袍的傢伙的叫聲,他正是那些跟着師叔一起投靠倭寇的狗道士之一,原來對面的人竟然也沒有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慌亂與陣陣哭聲嘈雜,我似乎聽見了師叔的聲音,緊跟着我衝着那個方向急忙跑出去幾十米,一路上被不斷攻擊,幾次被撲倒,我卻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有軍官在大叫,緊接着一個說鳥語的小矮子被一羣無臉鬼魂活活撕裂,就連他手中不斷劈砍的那把軍刀都被羣鬼給掰斷成了幾截。
“程不成、辰天機,給老子出來!”我大叫,怎奈現在喊殺聲一片,卻根本聽不見,我終於徹底體會到石沉大海時候的那種無力,從一開始,我的喊叫聲就註定被掩蓋,甚至我都開始被這些喊殺聲震的耳朵嗡嗡作響。
“是非,我在這兒?”幾丈外我忽然聽見這麼一句,師兄提着七星斬妖劍與一隻次一代吸血鬼正打的鏘鏘作響,那隻吸血鬼正是剛剛追殺我的那一隻,而在遠處,一角黃衣道袍忽然閃過,我準確的捕捉到了那一點的痕跡更是確認了那個人的輪廓,不是師叔他還能是誰?
當下我再也顧不了一切,這個大禍害我得抓緊除掉,那個不化骨可是大事件啊,不除掉怎麼進行之後的事情?
或許是我奔行的太快,現在心無雜念,而且意志堅定,周圍擋我路的那些傢伙都被我一一撞翻,另一邊一條美女蛇同樣開始呼喚我的名字,一個定身符陣甩出去,那傢伙剎那間被漫天法術轟成了渣。
人影速度很快,似乎是在追着一個人,前面那人一身斗篷不斷翻飛,快速逃奔,在身後師叔攥着一把銀質匕首正在不斷衝着那人追去,看得我都瞠目結舌。
要知道,師叔這傢伙可是個瘸子啊!
管不了那麼多,我一路猛追,前方的空地上,打鬥的邊緣處,師叔和前面那個傢伙的身影都同時衝了下來。
“哈哈哈,德古拉,你逃不了的。”師叔猙獰的話語更顯邪異,他得意洋洋的將前面那“人”堵住,而我在聽到他的話語的那一刻,剎那間有一種直直墜入冰窖的感覺。
師叔在追一代吸血鬼德古拉?
隨即我轉眼朝那傢伙看去,一身黑衣斗篷下遮掩了他大半張臉,根本看不真切,但依稀可以看見這個傢伙長着一張泛着青色的臉,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雙手上的白色指甲鋒利無比,且速度如風,來去着實飛快,倘若不是師叔的八門功夫,估計根本趕不上這傢伙。
“三酉,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德古拉的聲音憤恨無比,那是個中年人的聲音,聲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氣與威嚴,卻聽的人有一種縹緲感。
“哼,我只要取你一管血液而已,當初用二十人的新鮮人血跟你換你都不換,嘿嘿,於是我就找到機會,給你的人血當中加入了一些秘銀。”
“啊……你……”
師叔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歪着鼻子吐了口吐沫,罵道:“呸,當初向你好心好意的借你不給,害得我佈下這麼大個局,哼。”
師叔手中攥着一把銀質的匕首,對面那德古拉不斷嘔吐,捂着肚子此刻正在不斷顫抖。
“教皇的銀子彈未能將我德古拉殺死,沒想到,到了這陌生的國度卻被你這樣一個奸詐小人這樣侮辱。”
“哈哈哈,我是奸詐小人,你也不是什麼好鳥,你們吸血鬼一族白日不見陽光,躲在骯髒的角落裡,也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而已。”師叔說罷,飛衝上去,手中的銀質刀具就要劃破德古拉的脖子。
“嗷”
一代殭屍一聲屍吼,飛速衝上天空,下一刻,師叔罵了一句,收起手中刀具繼續飛奔了出去。
而他們這一切我都在遠處看在眼中,但最終沒有追上去。
我找不到師兄,憑我自己根本追不上去,但這一下我卻又獲得了不小的信息。
師叔布的局,他布的究竟是個什麼局?一晚的廝殺最終歸於平靜,近百個厲鬼身上怨氣消散,化作白衣善魂而去,仁義莊裡一片血紅,這一天天空逐漸下起了淅瀝的小雨,也不知是這天變的太快,還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這一場慘烈的血屠了。
但卻有一點更加讓人驚駭,仁義莊一夜間多了更多的斷壁殘桓,尤其昨晚我們看見的那個黑洞,竟然出奇的擴大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