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站在窗外,他一動不動,胳膊很不自然的下垂,就像是斷掉之後掛在肩膀上一樣。 獵文??.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這樣一個人,他不止一次出現在白果村,他究竟是誰,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緊張的情緒,但是後背上的白毛汗還是止不住。我努力想要看清楚那張臉,可是我現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他背光站在窗外,又或者說他飄在窗外,整張臉都背光,我只能看到他的臉上一片漆黑。
“臥槽,這啥玩意”胖子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我見過他。胖子,你還記不記得在白果村我們被一羣穿着壽衣的老人追的事情”我輕聲提示胖子,同時我的眼睛外往外瞄着,我生怕那個人突然衝進來。
“怎麼會不記得,就你們村那個邪門兒的地方,每一件事胖爺我都不會忘。”胖子說道這裡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我記得你說你在那個白楊樹林旁邊看到過一個人,你說的不會就是他吧”
我點頭,胖子臉上也滿是驚駭的顏色,他現在手上沒有符,我現在還不能動,如果那個人衝進來要我們的命,我們恐怕難以抵抗。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想殺人,爲什麼會等到現在,他爲什麼不在白果村動手又或者說,他站在窗外那麼長的時間,爲什麼還是站在那裡,而沒有任何的動作呢
胖子緩緩地搖動着輪椅,我一把拉住他,他衝我擺擺手。
胖子很膽大,但是他現在行動不便,我對衝他低聲喊道:“胖子,你小心”
由於外邊天氣的原因,屋裡屋外一片漆黑,只有那麼一點點的光線,我們能夠辨別一些食物的輪廓。電閃雷鳴之間,那個人就那樣在窗臺之外,沒有絲毫的動靜。
胖子搖着輪椅,將屋裡的開關打開,整個病房終於被親切的亮光所充滿。
也就是因爲有了這樣的光線,我能夠看到屋外那個人影的面貌。那是一個滿頭白的老人,他花白的頭很長,一直遮蓋住他整張臉。他的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長袍,有點像民國時期書生穿的那種,但相對要更加寬大一些。
我心中納悶,這到底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他又是怎麼懸浮在窗外的
難道說,他跟我一樣,也擁有那種神奇的力量我的心中充滿的疑問,疑問漸漸地將我內心的恐懼一點點壓抑下去。
胖子搖着輪椅直接到了窗臺邊上,他看了一眼道:“哎呀,他大爺的,這是還是一位道友啊”
我一時間沒明白胖子的意思,就問他:“啥意思”
胖子解釋道:“這人穿着道袍,應該是一位道士,跟胖爺我一樣啊,只不過門派不同而已。”
這個問題我倒不擔心,我問胖子:“死的活的”
胖子仔細看了看,立馬哎喲了一聲說道:“死了,絕對死了,不知道誰這麼缺德,是吊死的”
胖子說完將手伸了出去,輕輕地一個撥動,那個窗外的人就緩緩地旋轉,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條非常細的繩子。胖子一動,也讓那張臉正對着我,那位老人的年齡不小,臉上滿是如刀刻般的皺紋,他的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着,眼睛瞪大,似乎正在盯着我。
我被嚇得一愣,這他娘是誰幹的啊
我隨即就按響了牀頭的按鈕,聒噪的報警聲響起。很快門外便有了動靜,三四個白大褂和五六個護士衝進來,他們一起盯着我。
這些護士其中有那個叫林雨的女孩,她滿臉疑問的看着我。
他們都以爲是我出了問題,根本沒有注意到窗臺那邊的情況。其實他們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我覺得安心了一些。畢竟如果一件不正常的事情生時,當事人或者相關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那纔是真正的不正常。
我稍稍扭頭,用下巴給他們指了指窗臺那邊。
他們這羣人又齊刷刷的朝窗臺那邊看去,看了一眼,那些醫生和護士瞬間都呆住了。他們反應的時間大約有半分鐘,回過神來,幾個醫生和護士就已經開始衝到窗臺那邊救人了。一些醫生打了電話,幾分鐘後,幾個身穿防彈迷彩的特種兵衝進病房,他們先是看了看躺在病牀上的我,然後就有兩個開始翻到窗戶外邊救人。
其他一些則上到四樓,殺死老人的鋼絲應該在四樓。
人被救下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不過老人還是被送到了急救室。我不知道這家醫院的特殊之處,也許是他們認爲不管行不行都要試一試。
整個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外邊的天氣仍然沒有好轉,雨還在下着,並不大,只是光線很暗,現在是白天卻如同晚上一般。
我問胖子是不是認識那老人,胖子搖頭,他倒是聽說幫胖子他們幾個還魂的是一個老道士,不知道是不是他。
之後,林雨再次來到了病房裡,他這次沒有那記錄本,似乎是過來單純聊天的。
胖子對林雨似乎有着莫名的好感,一看到她就咧着嘴笑。
我有些好奇,就問:“林護士,你知道剛纔那個死者是誰嗎”
林雨微微一笑,說道:“你們還是叫我小雨好了,那樣的叫法我聽不慣。”
胖子立刻叫小雨,我也說道:“那麼小雨,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我們倆也算是當事人之一啊”
林雨並不隱瞞,她的性格大方一點也不扭扭捏捏,她說道:“你這樣真奇怪,別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撇不乾淨關係,你倒好,還網上湊。”林雨頓了頓,朝窗外看了看繼續,“那位師父是我們這邊從外地請過來的高人,就是幫胖哥還魂的那個。”她說着看向胖子,胖子立刻點頭回應。
“怎麼會突然死在這裡呢”我繼續問道。
林雨嘆了口氣,繼續道:“這個難說,不過那位師父死的很奇怪,身上沒有傷口,脖子上套的那根細鋼絲也並不是導致他死亡的原因。”
“那原因是什麼”胖子問。
“不知道啊,法醫都過來了,找不到原因,法醫推測他應該是自然死亡。”林雨說完看着我們倆人。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要說的其實是,既然是自然死亡,又爲什麼會被掛在窗戶外頭,爲什麼偏偏要掛在我和胖子這個病房的窗戶外頭這難道只是個巧合嗎
還有,爲什麼我看到這個人會第一時間想到白果村那個人
後來幾天的時間,我的身體漸漸地恢復起來,我的恢復度非常快,到醒來第三天的時候,我已經能夠下地行走。
下地之後,我先去了小柔和胡可的病房,胡可恢復的也挺好,她坐在輪椅上,甚至還在幫小柔擦拭着額頭。
小柔還是沒有醒來過,我想起在輪迴道之中,她擋在我們面前的一幕,我的鼻子就酸的很,淚水就在眼眶裡邊打轉。我走到她的旁邊,摸了摸她的手,還是那麼的冰涼,我又想起她隨我剛到白果村的時候,那天晚上,畫面是那麼的滑稽,但是我卻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掉在她的手背上。
胡可看着我的樣子,她遞給我一張面巾紙,沒有說話,我並沒有讀懂她的表情,只是從其中看到了些許的憂傷。
我在小柔的旁邊整整地坐了一天,她還是沒有醒來,我去問醫生,醫生只給我了三個字:看造化。
隨後,我也去那些小戰士的病房裡看了看,他們都已經醒來,看到我過來,他們甚至要從病牀上坐起來,我對他們擺手,示意他們好好休息。看到他們我就想起了李珊珊,他們有問過我李珊珊的下落,我沒有告訴他們,那些真相他們還是不知道好些。
在我醒來第四天早上,我準備去小柔的房間看看,還沒出病房門就聽到醫院走廊裡邊傳來嘈雜的聲音,那些個小護士叫得一個比一個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