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剛撿起地上的步槍,我們四周立刻傳來了子彈上膛的聲音,我突然感覺有東西砸在我的腦袋上,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等我恢復知覺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很痛。我想要擡手去摸摸,但是我的手腳都被死死地捆着,根本動彈不得。
我看到自己被關在一個木屋之中,木板的縫隙中還有強烈的光線透進來。在我的旁邊,胖子、周老前輩和胡可都在這裡,他們一樣被五花大綁。
我看了看他們,他們都看了看我,我在想究竟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被關在這裡呢
我本想問問胡可怎麼也會在這裡,可是一想這樣問好像也沒什麼作用,既然都被綁到這裡,她肯定也是被打暈才帶過來的,她肯定也是毫不知情。
“這是怎麼回事呢”我只好問道。
“不知道啊,不過這件事情比老身我想象中更加有趣,你們看這裡的寨子十分特別。”周老前輩靠近木屋的邊緣,她的旁邊一條縫隙,外邊的亮光能夠招進來。
我和胖子在地上緩慢地挪動身體,都找了一處有縫隙的地方朝外邊看。正如周老前輩所說,這裡的寨子確實很有特點。寨子裡有很多木屋,有大有小,也有兩層的小木樓,這種在南方多見的木樓建築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我原本還在懷疑,是不是我們在一夜之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可是隨後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南北方的植被差異很大,毫無疑問,這裡的植被跟白果村附近山上的植被差不多,所以我們至少還在北方。
更爲奇怪的時候,這個木樓建築的村子好像是荒廢了。我原本以爲木屋外會有人在看守,可是外邊根本就沒有人,我甚至沒有看到這木屋附近的雜草有被踩過的痕跡。如果昨天晚上我們是被關在這裡的,外邊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把我們關在這裡的會是誰呢
我心說自己想那麼多有什麼用,不如想想辦法看怎麼才能夠逃出去。
我回頭看着胖子,問道:“胖子,你身上有沒有匕”
胖子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背後噹啷一聲,匕掉在地上。胖子說道:“沒用的,我試過,你仔細看這些繩子,並不是普通的麻繩啊”
我想要挪過去撿起胖子的匕,可是我現正如胖子所說,麻繩之中還有一些黑色的細線,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不死心,艱難的撿起地上的匕,用力的剌繩子,果然沒有任何作用,繩子確實很結實。
我這時候看向周老前輩,她那麼厲害,肯定會有辦法的。
可是當我看向她的時候,她也搖了搖頭說道:“我身上的那些瓶子已經被人取走了,沒有了那些東西,我不過是個老太婆而已。”
胡可嘟着嘴說道:“香兒也被他們帶走了”
“他們是誰”我問道。
“他大爺,那些人都戴着面具,誰他孃的知道他們是誰。”胖子憤憤道。
“不是帶走小可的那些黑袍道士嗎”我問。
“劉哥哥,不是的,帶走我的黑袍道士也被他們抓了,應該也關在了某一個地方。”胡可回答道。
其實我還是十分疑惑的,在我的面前被捆的三個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個是專門養鬼的老太太,一個是青雲山的真人,一個是真人的徒弟,應該都是十分牛叉的人物,怎麼會被幾個帶着面具的人給抓到了這裡。
周老前輩的本事我也見過,而且我也聽胖子說過,那不過是周老前輩能力地冰山一角。胖子和胡可都是屬於驅鬼的方士,他們被捉我還能夠理解,但是周老前輩那麼厲害的角色被捆在這裡,我實在是無法理解。
我們被困在這裡,沒有辦法逃出去,也只能夠等。
一直等到天黑,我們都餓得難受,胖子更是昏昏沉沉的靠在一邊,好像是睡着了。旁邊的周老前輩突然說道:“時候到了,我們現在就出去”
老太太緩緩地閉上,口中開始默默地念着一些我無法聽懂的咒語。慢慢地,我竟然看到捆在她手上的那些繩子開始冒起了黑煙。
一股焦糊味在這個屋子裡瀰漫,我以爲周老前輩這是做法要燒掉繩子,沒有想到那裡的繩子冒了會兒煙之後並沒有斷掉。
“小毅,過來,把繩子割斷。”周老前輩道。
我艱難地撿起匕,緩緩地移動到她的旁邊,我問她:“周老前輩,現在能割斷了嗎”
周老前輩點了點頭,其實我仔細看得時候,纏在她身上的那些繩子其中所夾雜的黑線已經不見了。
我用匕在上邊割了幾下,周老前輩身上的繩子已經解了下來。
隨後,周老前輩用同樣的方法將我胖子還有胡可身上的繩子都解開。胖子舒展舒展拳腳,他想要一腳將木屋的門給踹掉,因爲木屋的門看上去不是那麼結實。可是胖子一腳跺在上頭,木門毫無動靜。
“真是個白癡”周老前輩瞥了一眼胖子道。
接下來,周老前輩又一次開始口中摸摸唸咒,手上做出帶着虛影的指訣,在她做完這些的時候,那扇,木門竟然嘭地一聲飛了出去。
我大吃一驚,看來周老前輩的能力還真的是不蓋的,她簡直就個神一樣的人啊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爲什麼她要等到晚上纔出手呢
出了木屋,外邊漆黑一片,冷風將周圍的植物吹得呼呼作響。我們剛走出幾步,就聽到不遠處有人聲傳來。
周老前輩一打手勢,我們幾個人立馬就做出反應,以最快的度藏到了附近的草叢之中。
前方一盞燈籠晃悠着朝我們這邊飄過來,那是兩個人,他們穿着非常奇怪的服裝,很難形容的奇怪,有點像唐裝,但是卻又不太像。在看他們的臉,我看了一眼差點叫出來,那些人的臉上根本就沒有五官,就那麼一張臉,白森森的皮肉。
胡可在我旁邊一手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我回頭看到她緊緊地閉着眼睛,另一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們打着燈籠要去的地方就是關押我們的那個木屋,當他們靠近木屋的時候,立刻就現了小木屋門洞大開。他們用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互相的對視了一下,加快步伐衝着木屋跑了過去。
在搜尋了一會兒之後,他們沒有找到我們,就開始在附近搜索。
等搜索了一陣,他們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躲在草叢裡一點都不敢動。就在這時候,遠處卻傳來了十分沉悶的號角聲。
那兩個無麪人聽到聲音之後立刻放棄搜索離開了這裡,我們這才緩緩地舒了口氣。
等無麪人走遠,我們站起來,朝遠處看去,現那兩個無麪人去時的方向有着沖天的火光。
我們沿着着火光的方向走去,距離並不算遠,也就是五分鐘就看到了那裡點燃着一大堆的篝火。不過,令人恐懼的是,那一團篝火的正中央掛着一具焦黑的屍體。不對,那不是屍體,因爲那具屍體還劇烈的掙扎着,他顯然是一個被燒成焦黑而沒有死的活人。
我看得頭皮麻,胡可更是把自己的眼睛都給捂上了。
“如果剛纔我們沒有逃出來,結果可能與他一樣。”胖子低聲說道。
這個地方是山澗一處較爲平坦的地方,一邊有着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山洞的洞口掛着一排黑乎乎人形的東西,有點像是屍體,但又有些怪異。不問可知,那些掛在洞口的肯定就是已經被這些無麪人烤成的屍體。
在篝火的四周圍着一大羣人,那些人都沒有五官,跟我們在木屋附近見到的一模一樣。熊熊的火焰,燒着,無麪人在篝火外圍手舞足蹈,他們沒有嘴,但是卻能夠出令人非常難受的嗡嗡聲。
在篝火堆的旁邊還有木頭做成的籠子,籠子裡面都是一個個全身的人。我們不敢靠的太近,並不能確定那些到底是什麼人。不過,據我推測,他們有可能就是將胡可帶走的那些黑袍道士,那些邪惡的人。
可是,想到這裡我的心中卻有些難受,他們雖然邪惡,但是畢竟都是一條條生命,如果就那麼被掛在篝火堆的中央被活活燒死,我也是看不下去的。
“胖子,要不我們過去救救他們吧”我以極低的聲音對旁邊的胖子說道。
“救你大爺,那些沒臉的人都是妖孽,你他孃的不要命了”胖子語氣很重,但是他也有分寸,把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就在這時,我看到那些木頭籠子中的人鬧騰了起來,他們劇烈的掙扎着似乎是想要逃出去,又好像是爲了吸引那些手舞足蹈的無麪人的注意力。
幾個無麪人很快注意到他們的躁動,過去之後打開一個籠子,一把拽出來一個人直接掛在了篝火中央的石柱子上。那個人掙扎着,由白變紅再變黑。
胡可看到這麼一幕立馬就哭了,她的哭聲沒有壓抑,我被嚇得一大跳趕緊捂住她的的嘴。那些籠子中的人一個個全部都衝着我們這邊喊道:“快,那邊有人,那邊有人”
“臥槽,這幫混蛋”胖子大罵一聲,我們倆直接托起已經被嚇得渾身癱軟的胡可拼命的跑了起來。我正要叫上旁邊的周老前輩,我現她已經不見了蹤影。這種危機的時刻我也不能停下來尋找,只要沒命的逃。
剛剛跑出去十幾米,我就感覺到自己的背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上去,一陣劇烈的疼痛,我的身體隨之飛了出去。胖子那邊也是一聲淒厲的慘叫翻滾了幾圈之後摔在地上,胡可那邊已經沒有了響聲。
接着,我們就被一羣無麪人圍了起來。
我們被帶到篝火的附近,同樣被關進了木頭做的籠子裡。
坐在木頭籠子裡,我心中苦笑,剛剛我還在想着要就旁邊那些男,沒想到這還沒過幾分鐘,我也被關在在了籠子裡。
旁邊那些男在看着我,一個個臉上露出陰邪的笑容。我就納悶兒,你們有啥好笑的,一個個馬上就要被燒烤,還想着害人,真他孃的不是人。我劉毅如果能夠逃出去,就算是這些人給我舔腳趾頭,我也不會救他們。
“喂,對面的傻比,剛纔我兄弟還要就你們呢,您們他孃的還坑我們,大爺的,我詛咒你們馬上被燒烤”胖子衝着旁邊的那些人道,不過他的聲音很小,胖子也很聰明,他不想得罪那些無麪人,得罪他們很快就真的會變成烤肉。
“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你們就等着在這裡被燒烤吧”其中一個離我最近的長有鬍鬚的人說道,他似乎有點傻叉,居然衝胖子大聲的嚷嚷。
他的大聲嚷嚷並沒有被他的同伴拉住,這成功的引起了無麪人的注意。結果,他直接被無麪人抓了起來,用鐵鉤子勾住他的脖子掛在了篝火內的石頭柱子上。
我的心中一陣無法言喻的難受,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就被那樣燒死。這些無麪人難道是惡魔嗎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空氣中到處都是那種焦糊的味道,這讓人極其的壓抑,面對這樣的場面我竟然無能爲力。我既然是這麼一個垃圾,爲什麼要我經歷這些呢
就在我悲痛萬分的時候,胖子突然從我身後戳了戳我的後背。
“快看,那邊的山洞裡有東西”胖子以極低的聲音對我說道。我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那裡就是我們之前在高處所看到的洞穴,洞穴口上掛着很多屍體,在洞穴裡邊有火把的光線。藉着那火光,我看到洞穴的前邊有一個人,它正在緩緩地向洞外走來。
我的視力算是不錯的,這種距離能夠看清楚那張臉的模樣,那是小柔的模樣,怎麼會是她,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