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經被師兄用法術移回九重天我的神體之內了, 下個步驟就是剖心取藥,我坐在牢獄裡,下、面血滴個不停, 落地成紅蓮, 我還想再見一見他。
忽而飄來一陣奇異的香氣, 看守牢門的獄卒像軟了骨頭一樣倒了下去。
一位臉部蒙着黑紗巾的女子姍姍而至, 滿身的異域風情, 倒不像大楚人,難道是南湘首巫?
“你就是阿錦?”黑紗巾女子滿目打量着我。
“我就是,不知首巫有何貴幹?”孩子被拿掉, 我的凡體就相當於在流產,紅蓮已經擠滿了我坐的地方。
“嘖嘖, 血落地成紅蓮, 你也不是平凡之輩。”
我肚子疼得很, 實在不想搭理她,她費盡心機來天牢想來也不是和我閒聊來了。
“聽說你是熙王唯一的女人, 我有些好奇。”這是示威來了。
“……”我看了她兩眼沒說話。
“不過那也是過去了,熙王已經答應娶我了,用你們中原話來說你不過是個下堂妻。”果然是來示威了。
“你是和牌位成親嗎?”如今九霄橫臥在牀奄奄一息的樣子能成什麼親。
南湘首巫沒有說話,從袖中取出一隻蠱蟲來,我去, 她要班門弄斧, 論巫蠱歧黃之術無人能出南山之右, 我雖然不學無術慣了, 看家的本事也還是有的, 雖然比不過師兄和橋姬,但也絕不可能眼睜睜的被一凡人欺負。
“首巫既然如此自信又何必用這換皮之術?”揭穿別人的真面目要毫不留情, 一語中的。
“吆,看來遇到行家了,我倒要看看誰更勝一籌。”這是要開打的節奏。
“你以爲花熙在意的是我這皮相?實話告訴你就算你要了我這副皮相照樣得不到他。”這不叫放狠話,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何不試試看?”
她猛的將蠱蟲拋了過來,我倒退兩步側身躲過,一大波蠱蟲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網將我包圍了起來,這女人真是不擇手段的下血本。
天下至精至純之物就是鳳凰血,容易招惹邪祟,如今我身上沒少流血,倒成了這些蠱蟲致命的吸引力,元清鳳翎沒在我身邊,現在根本沒辦法揮散這些蠱蟲,我將手中的鳳凰血化爲紅蓮業火來驅散這些東西。
不過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師兄再不趕到我就殺了這女人,沒辦法我不能死,否則剖出來的心一點藥力也沒有。
忽然空中金光大盛,所有的蠱蟲被彈壓了回去,南湘首巫應對不及差點兒被反噬。
九曲結魄燈從空中落入我的掌上,九霄的神魄已經可以凝結成形了,他不必時時刻刻在燈裡待着。
“花花……”我喃喃道。
“怎麼又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九霄冷聲責怪道,我知道他擔心我。
“花熙,你怎麼來了?”南湘首巫撲打完蠱蟲,眼神就黏九霄身上了,九霄瞧也沒瞧她。
“我聽巫咸說你要回九重天了?”九霄俯身把我抱了起來,緊緊的攬在懷裡,目光盯着我裙子上的血跡,臉色冷結成了霜。
“花花,我們又有寶寶了,是難得的神胎。”我趕緊解釋道,“凡體沒辦法孕育,我得回去了。”
九霄的臉色瞬間奇妙起來,將信將疑的看着我,以看一隻會說話猴子的目光。
“是你的寶寶。”我小聲辯解道。
“我知道。”九霄斂了斂神色說道。
“花熙,你怎麼會來這裡?”見九霄不理她,南湘首巫主動跑了過來攀住了九霄的胳膊。
“不知今日之事首巫作何解釋?”九霄垂了垂眸,問得不急不緩。
“花熙,我只是想救她出去。”用這種要人命的方法救我,敢情她還挺委屈。
九霄抱着我出了牢房,外面的士兵嘩啦啦的圍了過來,我低聲提醒他不要妄用神力。
“小錦子,小錦子,我在這兒,你沒事就好,現在可以開始了吧。”我催促九霄趕緊回燈裡去,不然他就算死也不願意親眼看見我剖心給他。
“阿錦”九霄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猶豫了片刻只是叫了叫我的名字。
“花花,你在楓山答應教我做件事,現在還記得嗎?”那時他還是花千樹,正用華天錦瑟幫橋姬的忙來換取神農鼎。
“先閉上眼睛。”九霄不顧周圍圍過來的士兵,左手輕輕撫上我的眼睛,溫熱的脣緩緩的靠了過來,如同三月的暖陽,乍一碰撞,一瞬間的春暖開花,鳥語花香。
“花花……”我低喃着,雙手攀住他的脖子,用心跟隨他的節奏,跟着他舞蹈,或輕或重,或急或緩。
一吻結束後,我們兩個都有些氣息不穩,九霄的桃花眸子比平時更加的水波瀲灩,世間風情俱斂於他的雙眸中,我擡手撫了撫,心裡更加喜歡。
“好好在九重天待着,我忙完之後就回去找你,記住不許調皮。”九霄嚥了咽口水說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呆呆的看着忘了答話。
“熙王到”圍外的太監喊了一句,這下大條了,怎麼解釋的清,師兄早已經縮在一邊畫圈圈去了,我緊張的看了眼九霄,有些不知所措,有點偷、情的錯覺。
九霄嗤笑一聲沒有動彈,他其實是可以回到燈裡去的,燈就在我手裡。
兵卒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九霄被人攙扶着走了過來,我確信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平時水波瀲灩的桃花眸子早已經變得暗淡無光,我做勢要起身迎過去,被九霄制止住了。
“我已經休了你,你怎麼還在這裡?”九霄蒼白着臉色說道,真是死鴨子嘴硬,我別過頭去不說話。
我的手被他的神魄抓的生疼,真是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
“我從來都不會負你。”九霄說道。
“誰在說話?”他的眼睛果然不好使了,我心內一片冰涼。
“花花,你的眼睛怎麼了?”我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是怕我嫌棄你?”
旁邊攙扶他的太監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我聽不清說的什麼。
“我剛剛下了休書,你就另找了一個,還在意我幹什麼。”這究竟是誰給誰捅刀子?
“……”我了個大去,誰告訴我該怎麼做,我朝身後大喊道:“師兄,你倒是過來動手啊!”
師兄磨磨蹭蹭的走過來對九霄的神魄行了一禮勸道:“勞請太子殿下回避。”
“巫咸你倒是說說,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九霄的神魄閒閒答道。
師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我,詢問我的意見。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意思是叫他看着辦,師兄有些欲哭無淚的掏出小刀片找了找感覺,兩隻九霄瞬時嚇得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