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鶴村遇見武林盟主蕭莫顏,在枉生的意料之外。
若說出谷的這一年多時間裡,枉生她並沒有做多少另自己格外感動或者欽佩的事,但卻有兩件事真真令她的心情頗爲舒暢,
葉寒天是一樁,蕭莫顏便是另一樁。
對於蕭莫顏,也許,就像是沒有哪個女子會大度到不關注跟自己勢均力敵的情敵一樣,即便,蕭莫顏是她娘如夫人的情敵,
小時候,她就想替她娘把這個頭號情敵給端了,奈何,本事不夠;
長大了,出師了,能耐見長,自然有了會會當年爹爹身邊這一紅顏知己的想法,順便瞧瞧她過的好不好,好呢,就再扇點風,放點火,不好呢,哈哈,那就算了,正合心意。
蕭莫顏不失所望,是滿滿的符合枉生的心意。
事業方面,武林盟主當的不成樣子不說,還搞得整個武林一盤散沙,人心渙散,簡直分分鐘都有讓人頭骨上位的節奏;
情愛方面呢,這身邊的男人啊是換了一茬又一茬,眼看着紅顏易老,卻沒有哪個男人願意當接盤俠將她給娶了……
枉生每次去拜訪她,當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那種拜訪,蕭莫顏都是躺在牀上的,細長的腿配上薄如輕紗般的撩人紅裙,脣色同樣是吃人的紅,
大紅的牀另一端,做昏死狀四仰八叉累的天昏地暗的男人,不同的男人。
被情所傷的女人真可怕,枉生最後一次從蕭府離開時,蕭莫顏繼續在昏睡,她無意瞥見梳妝檯銅鏡前一張摺疊齊整的方帕,最上方袒露兩個字:紅妝。
寒月生
天地明
“咦,這不是爹的字嗎”?攤開一看,果然右下角是爹的親筆落款:杜天宇。
哼,枉生心裡一緊,難道爹跟蕭莫顏真的有情?
她一面將那方帕收好,一面又細細打量起了眼前縱慾過度的女人,人說的沒錯,男人總是被同一款女人所吸引,女人,也總是被同一款男人輕易打動。
這種膚白貌美豐乳大長腿的女人個個都是當娘娘的命啊,也不知道爹怎麼喜歡的竟全是這款,娘如此,蕭莫顏也如此。
人比人氣死個人,枉生衝着自己胸前的一片平川搖了搖頭,
當年在谷中時,她每每見師姐陽池胸前一片很是壯觀的波瀾,自卑又羨慕,後來,師傅傳授藥理知識,自己閒着沒事,也暗自倒騰着如何才能豐胸這一問題,且揹着師傅偷偷配了不少藥,當然學以致用的效果多少因技術的問題沒能如願,
直到某一日,她又試了一款新配方的法子,頭七日,感覺渾身發熱,自我良好仿若全身都在發育一般,沾沾自喜又服了七日,
沒想到,原本就不大的小饅頭開始萎縮,到最後,不僅將長的那些全縮了回去,還搭進去不少,
意識到事態嚴重後,她當然不敢去找師傅,只好揪着納呆哭訴一番,放眼望去整個谷中,也唯有納呆可以跟她偶爾搭搭話,故,她跟他的心一直比較親好,
當時,納呆木訥道,“阿生,你也知道,雖說主人授課我也常常在旁,可是,資歷有限,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問主人,我說主人啊,納呆若有一天不能伺候您老人家了,去山下開個醫館可好”?
“你知道師傅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嗎”?納呆象徵性的握了握手裡的掃把,裝模作樣的在地上掃幾把,
“納呆,剛剛是風,不是主人的腳步聲”,枉生還是被納呆呆頭呆腦的模樣逗了一逗,想笑,突然又笑不出來,
“哦”,納呆神情有些無辜,繼續道,“主人說,谷裡可是哪些地方讓你不滿?即便你去山下開醫館,你眼有疾患,在谷中我還可以指點你一二,出谷了,號錯脈了怎麼辦,扎錯針了怎麼辦,誰來管你?”……
納呆一通話下來,枉生算是明白了,首先,他是個身體有殘缺的人;其實,他天資不高,雖然跟隨主人學醫多年,奈何醫術不高,號脈跟扎針都可能隨時出小差……
好吧,眼看病情一日勝一日,她沒有辦法控制,只好哭喪着臉去找師傅,師傅只淡淡掃了她一眼便道了句不痛不癢的話,
“煎藥的時辰倒了”,
“啊”?她羞愧萬分,納呆一向不是個多話的人,他怎麼會將她的困惑告知師傅呢?
見她一臉霧水的繼續站在原地,師傅又將陰陽相剋相生的道理簡要敘述一遍,末了,見她打算捂臉溜走時,難得又補加了一句,
“以後再配這類藥方可以先拿給你陽池師姐試試,這方面,她給你當靶子最好不過”。
當時,她正扶門垮門檻,師傅說完,門檻沒垮過去,自己把自己摔門外去了……
不過,那時她善良,瘦胸這個缺德的配方當然沒有給師姐試一試,倒是蕭莫顏沒那麼命好,
或許,也可以理解爲,骨子裡的戀父情節讓枉生在那一刻變得有些缺德,她當即給蕭莫顏的茶壺裡加了一味方子,
興許,女人胸小些也不失爲一件壞事,能被胸器吸引過來的男人,真的不全是好男人,比如,她爹,在她眼裡這麼完美的男人,終於還是辜負了兩個如此美好的女子,
故,如今,胸器只剩下旺仔小饅頭的蕭莫顏,正跟一個男人忘情摟抱在月亮門前的一顆大樹上時,枉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顆參天高的梧桐大樹下方葬着的正是她爹的無名冢!
冤家啊冤家,若蕭莫顏知道那座孤墳葬着的正是她苦苦戀了這麼多年的男人,不知該作何感想,
“爹,我真同情你”!一枚飛針出手,坐在樹上的男人驚覺,摟着蕭莫顏飛了起來,他的臉浮現在枉生眼前,月色跟着一寒,
“納呆……”?
兩年前的那晚,沒有月亮,
枉生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寒霜鋪降,山風低吼,師兄帶着師姐私奔從谷中的後山私奔時,沒有碰見師傅,卻碰見了提劍站在半山腰樹上的納呆,
“你們倆個想單飛可以,先稟明主人再說”!
“納呆,你說過你永遠都會保護我的”,陽池師姐眼裡閃出一絲不滿,她打定主意要走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爲這一天她等了好久,
“陽池,可是你也說過,會跟我一輩子,不是嗎”?納呆面無表情的說完,風府師兄的臉色很不好看,
“是,我騙了你,要殺要剮,你隨意”,陽池師姐還是那副清高樣子,她生的美,自然不會把有些男人放在眼裡,比如,納呆,
“你別逼我”!納呆說完,隱在角落的枉生原本以爲三人會打一架,至少,憑納呆的實力,師姐同師哥不一定是他對手,打贏了,二人從此雙宿雙飛,打不贏,被納呆抓回去,繼續呆在谷裡唄,
萬萬沒想到的是,納呆對陽池師姐最終下不去狠手,師姐一劍刺中納呆左胸,並當即狠狠的將劍拔了出來,
暗夜裡,看不清納呆空洞的眼神,直到他啓動龍雷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