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少隱於花叢中時,不好意思聽見自己的肚皮咕咕的叫了兩聲,幸好這時楚遠伴着太子過來,纔將太子妃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否則,他用後腦勺彷彿已經感知了身後枉生投遞過來的白眼,
人才啊人才,韓雲少默默的看着在太子面前笑的很是爽朗的楚遠,心裡道了兩句,看來,盛統領還是不夠有本事,整日跟楚遠朝夕相處居然沒有將他掰彎,功夫不夠啊。
如果楚遠跟盛統領是一對?韓雲少樂呵呵的在心裡意淫一番,兩個同樣一本正經的男人怕是擦不出多大火花來,比如,你說怎麼調情呢,誰先主動呢,又誰上誰下呢?
不過這也難說,情之所至嘛,該發生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沒準,他們倆都是悶騷男也說不準,盛統管他韓雲少無法揣測,但楚遠,韓雲少想了想,一定是的。
恩,韓雲少腦補了一下畫面,當然有諸多少兒不宜,但鏡頭裡,他是如論如何也帶入不來楚遠那張俊朗的臉,韓統領嘛,還可以,這大約是交情深淺的問題。
“呵呵”,想着想着,韓雲少差點笑出來聲,他趕緊捂住嘴巴,扭臉一看,見枉生正從草叢裡抓過來一條大花蛇,若不是他剛纔的彎腰笑,那蛇頭估計此刻正杵在他白淨淨的一張臉上,
“幹嘛,你要謀殺啊”!韓雲少不滿的跟枉生拉開距離,並差點跳腳,若不是枉生及時扣住了他一側的肩膀,估計他已經竄到天上去了。
“不過試探一下而已”?枉生一邊說一邊鎖定太子妃站定的位置,師姐跟師兄好歹也是師傅親自□□出來的弟子,功夫自然不弱,而眼前的太子妃雖長着一張跟師姐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好像不盡相同。
所以,枉生也很是疑惑,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師姐跟師兄已過世兩年了。
“都說了,太子妃是當今何丞相的千金何映月,你怎麼不信我呢”?韓雲少原本以爲,眼前只顧朝他不停吐芯子的大蛇是用來嚇唬他的,知道真相後還是鬆了口氣,氣還未落,只見那條大蛇已經穩穩朝太子妃飛了過去,
“哇,你真女漢子”!
“滾”!
枉生拉着韓雲少繞道撤到花園對面的閣樓上時,遠遠聽見太子妃誇張的尖叫聲,伴隨這聲悽慘,她還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正巧看見身穿明黃錦袍的男子一把將身邊的白衣女子摟在懷裡,而楚遠伸手握住了那蛇的七寸上,並當場將它掐個翹死!
“裝的還挺像麼”?枉生眼裡閃過一絲嘲諷的光,若剛剛她還不確定太子妃是不是她師姐陽池,此刻便肯定無疑,因那緊緊抱住太子的女子,眼裡裝滿可憐兮兮,心裡卻滿是得意洋洋。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當年在谷中,師姐就是用這一套手段,將師兄還有納呆兩位美少年耍的團團轉,那時,枉生還經常揣測師傅有沒有經受過師姐的美人計,現在想想,怕也是有的,
比如,她三更半夜一個人練功時,經常見師姐從師傅房裡出來,因距離遠,她無法看清師姐臉上是否有紅潤的神采,但察覺她一路走的並不是很歡快,
或許是師姐沒有得手,所以心有慼慼焉;
也或許是師傅得手了,但師姐不喜歡他老人家,所以心有慼慼焉,
……
夜風吹的人心薄涼,只要是師姐去師傅房裡,鳳池師兄跟納呆總會愣那麼幾個鐘頭,即便察覺師姐回來後,彼此也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直到有一日,師傅有要事出谷,哪知,師傅他老人家前腳剛走,枉生她便偷聽到師兄跟師姐的吵架聲,
“師傅讓我這樣做,我有什麼辦法”!是師姐陽池的聲音,接着她便靠在師兄身上嚶嚶的哭出聲來,師兄跟着也紅了眼圈……
看來,果真是師傅霸佔師姐,但師姐卻跟師兄兩情相悅……
恩,師傅是色魔,想到這一層,枉生的心又多了層擔憂,故每日跟師傅單獨相處的時候不禁提心吊膽,能不獨處一室就儘量不獨處,能少跟他相處一秒鐘就儘量少相處一秒鐘,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只用三分睡意,
故,爲此,她常常白天精神跟體力均不支,但好似師傅並不理會她。
哪想,師傅這個色魔沒有等到,卻等來了師兄,那天晚上被她一頓踢後,師兄見着她便遠遠的繞着走,
若非不得已見面,師兄也是一幅極其不自然的表情,對着她傻笑個不停,師兄他若不笑還好,一笑枉生她就心裡發毛,料想師兄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魂了?
“師兄,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師姐說的,再說,你也不是故意的”。
枉生說完,她見師兄的表情愣了愣,旋即,眼裡又一派清明,
哎,多好,師姐這麼美,就是應該配師兄這樣風度翩翩的俊美少年,而師傅,他老人家整天戴個面具,誰知道他幾歲啊,長的美不美啊,醜不醜啊,不過貌似師傅一直都挺君子的,除了練功指點外,從不多看她一眼,
算了,妞妞,你真是多想了,師傅一心惦記師姐了,可嘆,你居然當他是色魔!若被他老人家知道了,情何以堪啊!
兩年前的那個秋天,谷中後山紅的像火的楓樹葉,突然在那個夜晚全部凋零,秋風勁,捲起厚厚雲層翻涌,天沒有一絲亮光,
伸手不見五指,大抵是古人在這麼個夜晚感嘆出來的,枉生在桃花谷中睡覺的時候,突然察覺空氣裡有一絲說不明的怪異,便悄悄起了牀,
然後,不巧,便撞見了私奔的師姐跟師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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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你還沒夠呢”?韓雲少大腿翹二腿隱在高高的房樑上,房樑下面是一派極其奢華的室內溫泉池,嫋嫋水煙帶着些中草藥的古怪香,偌大的池子中央,正在沐浴的女子脫得很光,當然,不是他看到的,是枉生跟他說的,
“咦,外裙脫了哦.....”,
“咦,裙襯也脫了哦……”,
“咦,太子妃身材好好啊.....”。
韓雲少臭着一張臉,他是要讓枉生閉嘴的,她偏偏跟他作對,他縱然再不夠定力,也不至於偷看,
不過說到偷看,韓雲少悲催的發現,貌似自他遇見了枉生這個姑娘,先是不停的被人追殺,如今好了,不追殺了,她開始閒的發慌帶着他跳房樑,這次,居然跳到了太子府的樑上,
不曉得太子那個小白臉得知他的正牌妃子被偷看了是何感想,估計是要殺人滅口的吧,想到這,韓雲少得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
“生生,既然確認她是你師姐,你還這樣試探她,不好吧”?
韓雲少想的沒錯,果然又一記白眼襲來,
“你不知道我師哥跟納呆死的有多慘,我今天就是要替他們弄清楚,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們,她就是個禍害,指不定後續太子該多遭殃呢,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枉生說完,無比豪壯的拍了拍胸脯,待發現韓雲少一直盯着她手拍的位置看,不禁有些惱怒,遂趕緊將手放下,
“你看什麼”
“我嘛”?韓雲少悠悠頓了頓,挑眉道,
“可惜了這麼一張動人的臉,否則,我真以爲你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