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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狗血

18.狗血

天邊似傳來烏鴉的三兩聲,枉生“啊”的一聲應答着醒來,入眼一張溫暖熟悉的眼,她不僅尷尬的笑笑,原來並沒有誰叫她。

“我剛做夢了”,她輕輕道了句,然後又緊緊貼到楚遠懷裡,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突然很貪念他的一眸一笑,甚至,想把自己變成他的一顆心,裝進他的胸膛,想他想的事情,去他去的地方,

沒有離別,沒有拋棄,沒有遺忘。

如此,而已。

“肚子還疼麼”,楚遠安撫寶寶似的輕拍了拍她的背,眼神似一潭含情脈脈的秋水,盛凌瞪大眼睛杵在一旁,他努力回想將軍仗劍禦敵的鐵血風姿是何年何月,好似昨天將軍還滅了一羣人頭骨的刺客,

但盛凌確實是不記得了,跟眼前的場景想比,那真真是件遙遠的事情。

“盛統管,還有事嗎”?楚遠看起來似心情很好,往常他若不滿盛凌礙眼,那語氣向來是僵硬的,今天,竟帶着些柔軟,愛情的力量,盛凌也是服了。

枉生一個機靈從楚遠身上爬起來時,盛凌已經一陣風似的走遠,他這電燈泡當的也太那個啥了,哪知他剛出了葉家後院,便見管家劉懷才鬼鬼祟祟的提了包東西從側門溜出去了,盛凌想也沒想,便悄悄尾隨了上去。

“人已經走了”,楚遠看着坐在他大腿上兩腳正隨意吊着打鞦韆的女子,除了一雙俏目顧盼神飛暴露心情外,她努力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倒挺有趣。

見楚遠正炯炯的看着她,枉生頓時羞澀一笑,爲防止繼續被他盯着,她只好又躲回到他懷裡,

“阿生,我們成親吧”,楚遠將她的手放在他溼熱的脣邊,她猛的愣了一下,還沒反應是怎麼回事,臉頰上便似有一片羽毛般落下,她在他的瞳孔裡能看見自己的模樣,還有隨風輕擺的蝴蝶花,

“成親”?她抿了抿嘴,本想含着笑答應他,她的親事自己做主便可,眼前正摟着她的男人,她,很喜歡。

可是,她內心掙扎了一番,終於不忍見他傷心,便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韓雲少出去轉了一圈,意外勾搭上了葉家的小姐,葉花燈,並從她口中探明一重要情報,他正興沖沖的趕回來像枉生通風報信時,後花園裡,看到了讓他無比揪心抓狂的一幕。

眼前,涼亭深處,坐在石凳上的兩人半摟半抱着正吻的天昏地暗,且楚遠的手一直不停的在她身上四處遊走,她竟然沒有拒絕!!!

“咳咳”,韓雲少假意咳嗽兩聲,然後“生生,生生”的開始叫起來,貌似他假裝正努力找尋她的樣子。

枉生整理好衣裳紅着臉離去,經過韓雲少身旁時,他還是小聲警告了句,“你可千萬別未婚先孕了”,她一愣,頓住,心裡有些忐忑,未婚先孕,怎麼會!她一邊不可思議一邊提心吊膽,仿若剛剛的激吻真的就能懷孕一般。

“要你管”!瞪了韓雲少一眼後,枉生逃也似的離去,身上太熱了,到處都是黏糊糊的,她迫切的需要洗個澡。

楚遠原本以爲韓雲少定有話同他談一談,哪知,韓雲少只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嘴裡漫無目的一堆廢話,

“楚兄啊,咦,今天天氣不錯哦”,

“楚兄啊,你都快二十了,怎麼還沒有婚配呢”?

“楚兄啊,你老實告訴我,如果皇上把親生閨女許配給你,你是要呢,還是要呢”?

“楚兄啊,你說邊關如此寂寞,你一呆那麼些年,是如何排解的呢”韓雲少眨眨眼,湊到楚遠跟前,“該不會楚兄你有過很多女人吧”?

楚遠眼看院門外高牆一道白影閃過,莫不是她這麼快就洗完澡了,得馬上成親,楚遠覺得他這顆童子之身如今被韓雲少逼得快把持不住了,不管怎樣,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吧,他有信心。

“恐怕要讓韓兄弟失望了,楚某有感情潔癖,一向潔身自愛,寧缺毋濫”,楚遠起身微微一笑,他輕彈了彈衣裳上沾着的細小花瓣,又繼續莞爾道,

“倒是韓兄弟你,貌似桃花挺多,可要把持好了”。

楚遠離開時,重重拍了兩下韓雲少的肩膀,若他們不是情敵,倒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韓雲少咬牙切齒的看楚遠飛身離開,剛剛他彈灰的動作簡直跟枉生一模一樣,靠,韓雲少不僅要罵娘了,命運不帶這樣捉弄人的。

呵呵,生生還在房間裡呢,楚遠走了好,韓雲少又馬不停蹄的從後院溜進房內,空鬧鬧的屋裡哪裡有什麼人,

“生生”?韓雲少趕緊又衝到前院,木架子上整整齊齊曬了一排姑娘家剛洗的衣裳,諾大的水珠滴答滴答的敲着青石板面,然後匯聚成一條小溪。

待韓雲少在一堆外衣下面發現了一款瑩白的繡着鴛鴦的肚兜時,無疑於被潑了狗血一般激動,

她總是要回來的,多晚他都等。

京城臨安南郊錦畫仙山半山腰裡,有座很是隱秘的宅子,幾年前還有一大戶人家隱居着,不知爲何有一天竟突然搬走了,而後這房子便一直空着。

其實也沒有空着,就是主人空着而已,管家穆忠良不知道主人是誰,老的少的或是男的女的,反正他只負責照看好宅子就成,酬勞按月照發,通常當月都會比上月微微多,這挺讓他高興,當然,旁的他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枉生在後院一片荷塘前流連時,還是被掃地的大媽看見了,嚇了一跳,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女子白裙飄飄,一頭濃黑的長髮在風裡使勁的向前飛舞,並遮住了大半個臉頰,只能微微看到白如紙的高挺鼻樑,

大媽左右看了看,托住掃把的腿邊抖邊跑,

她活了大半輩子沒有見過鬼,她得趕緊去告訴管家,最好院裡能做一場法式,驅驅邪。

隱在假山上的玄衣人探頭出來對枉生笑道,

“沒見過你這樣的怪人,居然連自家的僕人都要嚇”。

枉生偏偏腦袋,嘴角一彎,做無辜狀,

“既然打算要用葉寒天的骨灰來祭奠我爹,不找個合適的理由怎麼行呢”。

“盜葉寒天的屍身估計有些難度,不過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葉家前院烏木棺材的人確實老掌櫃劉有福無疑,他是自願給葉寒天陪葬的”。楚遠悠悠道,當然這些消息是跟蹤盛凌帶給他的。

“這麼殘忍”,枉生擡眼看見正遠遠扛着鐵鍬等利器跑過來的一羣人,貌似爲首的管家顫巍巍的端着整整一盆狗血,

汗,枉生直覺她也是個挺能捉弄人的,

“走吧,不然呆會你我這些妖孽都要被活活打回原形了”,枉生說完,拽起楚遠的胳膊遁了,池塘里正好颳起一陣狂風,吹開滿院紅蓮火豔豔的一片,

“如意,我在京城爲你跟妞妞置了片宅子,你以後就帶妞妞住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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