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沙潔靈的小說就發表了,不僅僅山昔英在看,威達歐和胡育項等人也在看...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沙潔靈這篇小說的內容跟她當時在警局裡說的一模一樣,一點也沒有修改...
其實沙潔靈哪裡會將修改過的小說發表出來呢?那不就等於‘自首’了嗎?那篇修改過的小說內容一直都被她存放在寫字檯最底下的那一層抽屜裡...
瓦莎發現自己的家中有人進來過之後立即就在自己的家中尋找起來,她擔心那個闖入者此時還潛藏在屋內沒有走,因爲家中的東西只是被動了幾樣而已,沒有大範圍翻找的痕跡。
可瓦莎將家中尋找過一遍之後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人,簡單的思索了一下之後,她發現還有一個地方是她沒有找過的,那就是室內的掛櫥!
瓦莎盯着那個掛櫥看了看,暗想着:“這個掛櫥真的可以容納下一個成年人嗎?頂多能裝下一個像我這樣苗條的女人而已。女人?!”
想到這裡,瓦莎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裴初凝!之前林淑犀已經跟她說過了,她已經跟裴初凝分了手,因爲她發現裴初凝其實只是一個渣渣而已。
一個潛藏在自己家中的人在自己出去的這段時間裡只動了幾樣東西!,她並不是來要錢的,她是來要命的!
瓦莎放棄了去搜查那個掛櫥,她想到了另外的一個計劃,她做人有一個原則,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滴水之惡亦當涌泉相報!
現在的她要做的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摸清楚藏在掛櫥裡的人到底是誰,至少要在掛櫥內的人不知道的情況下。
如果這次闖進自己屋內的不是裴初凝那就算了,如果真的是她,那麼自己就有事情可以做了!
不過,如果裴初凝只是一個頭腦簡單的傢伙,那麼瓦莎在對付起她來自然就會感到非常的無趣,一個頭腦簡單的傢伙也根本不配做瓦莎的對手!
她有一個缺點,孤傲,異常的孤傲!
這就是她殺個回馬槍再次回到屋內檢查的真正原因,她要確認藏在掛櫥內的人是否有資格做她的對手!
經過她初步的判斷,藏在掛櫥內的人也是一個頭腦異常發達的傢伙,她便打算實施她的下一步計劃了...
裴初凝見瓦莎再次離去之後大鬆了一口氣,心想現在的她不會再回來了,等瓦莎走了五分鐘之後,裴初凝便從掛櫥上鑽了出來,此刻她的模樣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大搖大擺的打開了瓦莎家的房門,彷彿這就是她的屋子一樣,接着她便走出了樓棟,離開了這個小區...
可裴初凝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瓦莎這一次也沒有真正的離去,她一直都站在樓上等着裴初凝出來!因爲她要在對方完全不知覺的情況下摸清楚對方的底!
看着裴初凝走出樓棟和小區的身影,那張裝在裴初凝右邊上衣口袋裡的白色紙巾不巧被瓦莎看到了,瓦莎站在樓棟上微笑着自言自語道:“想殺我?你可以試一試!”
瓦莎給林淑犀去了一個電話,告訴她這邊有點事情,晚點再過去。
林淑犀與裴初凝分手之後一直都想要與瓦莎破鏡重圓,在林淑犀三番兩次的討好之下,瓦莎其實已經有了跟她合好的打算,可誰能想到現在竟然出了這樣的插曲,她只好先將與林淑犀合好的事情放下,以免林淑犀被捲入其中。
那天是瓦莎跟林淑犀的最後一次見面,瓦莎對林淑犀說道:“我已經原諒你了,不過我最近需要閉關幾個月,等我出關之後就給你電話。”
林淑犀自然是知道瓦莎所說的‘閉關’是什麼意思,以前瓦莎跟她提起過,就是寫作。
得到了瓦莎的原諒,林淑犀自然是開心不已,等幾個月只是小事情罷了,當晚,瓦莎還不留痕跡的詢問了一些關於裴初凝的事情,其中包括裴初凝的老家住在哪裡,林淑犀對此自然是知無不言...
在知道了裴初凝的父母家住在‘連寧鎮’之後,瓦莎就開始暗中調查裴初凝父母家的情況了,對連寧鎮的地形也進行了充分考察!
考察連寧鎮的那段時間她利用樓下的快餐店以及自動吸塵器爲自己的‘閉關’做證明,有備無患。
她的計劃是這樣的,先殺裴初凝的父母,之後再去殺裴初凝!
可讓瓦莎沒有想到的是,那次裴初凝逃出去之後就沒有再打自己的注意了,而是把矛頭指向了林淑犀!
得知林淑犀被殺之後,瓦莎從側面瞭解過案情,她發誓一定要讓裴初凝付出慘重的代價!
瓦莎立即改變了自己的計劃,她決定只殺裴初凝的父母,留着裴初凝一個人孤零零的活着!
一個人死了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只有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才是最好的報復手段!她要讓裴初凝受盡折磨!
既然要殺裴初凝的父母,那麼自然要思考一種非常隱蔽的殺人手法,否則自己還得給裴初凝的父母償命,那樣不僅虧大了,也根本達不到效果,只有自己在殺完人之後安然無恙那才能深深的刺痛裴初凝!
用什麼樣的方法既可以殺掉裴初凝的父母,讓裴初凝知道是自己殺的,警方也找不到任何的證據呢?
這個難度實在是太高了,瓦莎一邊防備着裴初凝再次找上自己,一邊陷入了沉思之中...
事情的發展大大超出了瓦莎的預料,她本以爲裴初凝殺掉林淑犀之後就會來找自己的,可裴初凝卻沒有,而是殺掉了另外兩人...
精明的大腦使得瓦莎很快就意識到了裴初凝的犯罪動機,她是要將這三起案件嫁禍給自己!
可瓦莎不僅一點也不緊張,反而笑出聲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因爲此時此刻她終於想到了一個可以達到自己目的的
方法!
那三起入室殺人案發生不久之後,警方就找上了瓦莎,瓦莎很快的就被警方定爲了第一嫌疑人,這也是瓦莎早已預料到的事情,她便藉此對裴初凝展開了攻勢...
接觸幾次之後,瓦莎終於找到了機會,那就是裴初凝親口說準備明天去父母家住!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早已察覺對面有警察監視的瓦莎將家中的燈熄滅了,不過她卻並沒有跟往常一樣上牀睡覺,而是穿了一身黑衣、拿着一卷電線去了後面的陽臺,藉助電線和海綿她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樓、翻過小區的圍牆、跑步去了連寧鎮...
自己的小區距離連寧鎮大約有二十公里,瓦莎跑步前去的話單趟只需要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作案加上往返的時間完全充足,她根本不需要打車前去,也決不能打車前往!
她深深的明白,在科技這樣發達的世界,只有最最樸素的作案手法才能避開警方的調查,只要自己處理的乾淨,他們根本調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對連寧鎮和裴初凝父母家瞭如指掌的瓦莎就像是進入自己家一樣隨意、簡單,她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就算是發出了聲音,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也不易引起別人的察覺...
瓦莎就像是幽靈一樣來到了‘裴源財’和‘裴宜菊’的牀邊,很不幸,熟睡中的裴源財和裴宜菊遇到的是一個假幽靈,假幽靈通常都比真的幽靈更加的要命,瓦莎這隻‘幽靈’更是如此,她就是來要命的!
瓦莎擡起右手掌用側掌狠狠的劈了一下裴宜菊頸部的‘天容穴’,此穴道一旦受到重創,當事人便會暫時的陷入昏迷,昏迷的時間取決於當事人的身體狀況和受到重創的嚴重程度。
裴源財和裴宜菊的‘天容穴’都受到了瓦莎的重擊,雖然害怕留下嚴重的傷痕導致被警方調查到,瓦莎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但這已經足夠了,只需要五分鐘的時間,她就可以將裴源財和裴宜菊全部吊死!
藉助‘上吊’這樣的死法,也可以完美的掩蓋裴源財和裴宜菊頸部的‘天容穴’被犯罪嫌疑人擊打過的這一線索!
將犯罪現場處理完畢之後,瓦莎便原路返回了,藉助之前的電線她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陽臺返回了屋內,解掉電線和海綿,瓦莎洗了個澡,將今天所穿的衣服放在洗衣機裡之後她這才上牀睡覺,此時的時間纔是凌晨四點一刻而已!
警方在調查裴源財和裴宜菊上吊自殺這件案子時可以說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唯一一個具有作案嫌疑的人員‘瓦莎’也被警方很快排除了,因爲當晚他們一直都在監視着瓦莎,而瓦莎是在回到家中之後直到第二天上午纔出去購買信紙和早餐的,根本就沒有殺人的機會!
瓦莎徹徹底底的讓警方爲自己做了一個不在場證明,結結實實的把警方當做了一個輔助工具...
悲痛欲絕的裴初凝拿瓦莎毫無辦法,已經完美作案三次的她深刻的知道警方不會調查出任何蛛絲馬跡的,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除掉瓦莎,但瓦莎會給她機會嗎...
當然不會!
裴初凝一天不殺掉瓦莎她就一天不能將此事放下,況且瓦莎也不會這麼安靜的看着裴初凝活下去,她會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的去找機會恐嚇一下裴初凝,當然,後面再有這樣的動作時,她是不會再採取‘實名制’的了。
...
這天,沙潔靈來到夙興鳳的墓前告別,注視着墓碑上夙興鳳的照片,沙潔靈說道:“本打算跟你一起白頭偕老,將我們的骨灰都撒在威諾島的,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實現了。不過我已經幫你了報仇,你的仇人將會一輩子痛苦下去,我也會在你每年的祭日之時好好找機會‘扎’她一下,讓她永遠也忘記不了這段經歷...”
與夙興鳳告別之後,沙潔靈就返回了住所,她似乎對那些繁華、熱鬧的商城、商店一點興趣都沒有。
回到家中之後,沙潔靈打開冰箱,爲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她端起酒杯,坐在了沙發上開始仔細的品嚐起來,一小口、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嚐着...
她品嚐的很慢、很緩,每次品酒之前她都要把鼻子對着酒杯深深的吸一下酒味;每次嚥下口中紅酒之前她都要輕輕的晃一晃酒杯,看一看那些在杯中旋轉的紅酒,神情極其的專注...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我請你喝一杯。”沙潔靈嚥下一小口酒後突然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她是在跟誰說話。
沙潔靈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之後就不再說話了,又開始品嚐起杯中的酒來...
可是過了一會兒,大約是一分鐘左右,一個人就從沙潔靈的書房裡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這個從沙潔靈書房走出來的人正是威達歐!
威達歐怎麼會在沙潔靈的書房裡?沙潔靈又怎麼會知道威達歐躲在自己的書房裡呢?
後面一個問題顯然也是威達歐想要知道的,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躲在你的書房了?我可什麼都沒有碰!”
沙潔靈反問道:“你真的什麼都沒有碰嗎?那我怎麼會知道你躲在我屋裡的呢?”
威達歐說道:“我只是碰了一下你書房裡的抽屜,但從你回來至現在,你根本就沒有進過書房,你怎麼會知道我躲在你家裡了呢?”
接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來之前我甚至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我敢保證我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
沙潔靈說道:“這個世界上未知的事物太多了,你幹嘛非要搞的那麼清楚呢?其實,你該退休了!”
威達歐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他聽出了沙潔靈話中的含義,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他停頓了一下才說
道:“你發表的小說我看了,寫的很一般。”
沙潔靈說道:“我也知道自己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性子急,其實我更適合去寫一些短篇小說的。”
威達歐問道:“那你怎麼不去寫呢?”
沙潔靈說道:“我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有始有終,一個小說開了頭我就會寫到尾,哪怕是‘爛尾’。”
威達歐坐了下來,說道:“你說過請我喝一杯的。”
沙潔靈說道:“我什麼時候說的?”
威達歐愣了愣,說道:“你回到家第一次說話的時候說的。”
沙潔靈說道:“可當時你並沒有出來,那句話自然就作廢了。”
威達歐點點頭,說道:“那現在還可以請我喝一杯嗎?”
沙潔靈說道:“有些事情是可以回頭的,但也有些事情是永遠也無法回頭的。”
威達歐點點頭,說道:“我之前說過要請你吃一碗拉麪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沙潔靈頓了頓,說道:“吃了你請的拉麪就永遠也喝不到我自己的紅酒了,相比之下,我只能謝絕你的好意。”
威達歐嘆了一口氣,說道:“明天你就要走了?”
沙潔靈說道:“恩。”
威達歐說道:“今後你打算做些什麼?”
沙潔靈說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在我的一生中能夠寫出幾篇非常不錯的小說。”
威達歐說道:“如果你一直都寫不出來呢?”
沙潔靈說道:“如果成長不了,那就沉澱下去。”
威達歐站了起來,在沙潔靈的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也像是在暗暗下定決心似的...
過了一會兒,威達歐說道:“你發表的那篇小說雖然很一般,但我覺得你修改過的那篇小說寫的還不錯,可以把它贈給我做個留戀嗎?”
沙潔靈說道:“自然是可以的。”
威達歐點點頭,說道:“在我走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潛進你的房間的?我真的很好奇。”
沙潔靈說道:“許多事情外表看上去非常的複雜,但實際上卻非常的簡單,只是你們沒想到罷了,你別忘了,我是一個女人。”
威達歐並沒有明白她話中的含義,不過從沙潔靈接下來所說的話中他就明白了。
沙潔靈摸了摸自己的長髮,說道:“你們常常說‘女人都是頭髮長見識短’”
威達歐這才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
見威達歐準備離開,沙潔靈問道:“你要走了?”
威達歐說道:“否則呢?你打算請我喝一杯?”
沙潔靈說道:“在你走之前,不需要將你落在我家的東西帶走嗎?”
威達歐盯着沙潔靈問道:“什麼東西?”
沙潔靈說道:“自然是竊聽器。”
威達歐說道:“我怎麼會放個竊聽器在你家呢?你明天就要走了。”
沙潔靈說道:“可我今晚還要住在這裡。”
威達歐說道:“可我真的沒有安竊聽器在你屋裡。”
沙潔靈說道:“你確定?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
威達歐的兩條腿像是被釘在地板磚上似的,他嚥了一口口水,承認道:“就算我留下了竊聽器,你能猜到我將它放在什麼地方了嗎?”
沙潔靈說道:“這種東西自然是要安放的隱蔽一點纔好,吊燈裡就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地方。”
威達歐又咽了一口口水,無奈的說道:“你真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被沙潔靈看穿了目的,威達歐只好搬了把椅子去將藏在沙潔靈書房吊燈裡的竊聽器取了下來...
威達歐取下竊聽器之後便打開了房門準備離去,臨走前威達歐問道:“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最完美的殺人手法嗎?”
沙潔靈頓了頓,說道:“沒有。”
威達歐接着問道:“真的沒有?”
沙潔靈說道:“就算是有也不要去使用。”
威達歐走了,一去不復返,沙潔靈依舊坐在沙發上,手中捧着那個空酒杯...
...
湯曉程笑道:“我的《罪惡都市》講完了,是不是很恐怖?”
那位數學老師說道:“恐怖是有,但更多的是懸疑,還算不錯。我想問下,沙潔靈最後對威達歐說他應該退休了是什麼意思?”
其他幾人也都認爲這個《罪惡都市》還算不錯。
湯曉程說道:“一個人如果在某個領域非常擅長了之後他就會變的非常的自我,他會認爲他纔是專家,別人都是外行。對於像威達歐這樣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對方一有點什麼小動作他就會條件反射的認爲這是由於某個心理導致的,他會條件反射的根據對方的這個小動作去推敲對方的心理,先不說這個動作是不是對方故意誤導他的,就算不是有意做出來的,威達歐推敲的就一定準確嗎?他對行爲學懂的越多,推敲出的心理活動也就越多,這麼多的信息都裹在一起,他自己很可能就被裹暈了,導致他做出了錯誤的推理,所以沙潔靈才說他應該退休了。”
那位數學老師說道:“原來如此!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最完美的殺人手法嗎?”
湯曉程說道:“沒有。”
數學老師笑問道:“真的沒有?”
湯曉程也笑道:“就算有也不要用!”
那位數學老師點點頭,道:“看在你這個故事還不錯的份上我就把我的故事說出來給你們聽聽吧,你們可要聽好了,我的這個故事是一個鬼故事,名字叫做《鬼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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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