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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一滴淚

第199章 一滴淚

我後背上的冷汗直冒,馮大師剛纔的語氣,讓我聯想到了什麼。

我現在所處的時代,是我的前一世。

馮大師早就算到下一世的我會成爲尊陰女,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他又爲何要帶我來精神病院?!

我明明記得雍遇安每一世都在我身邊,那麼這一世,會不會也是他在利用我。

我眼神慌亂地四下張望着,身體直挺挺地躺在病牀上,壓根動彈不得。可望了許久,也沒發現雍遇安的蹤影。

馮大師心領神會,像是知道我在找什麼似的,幽幽講道:“他快死了,你也必須帶着巨大的痛苦死去。正如你之前撞見的一樣,遇安他利用了你,不止這一世,也包括從前的生生世世。衛微,你應該恨他的。所以,等到了下一世,你就可以得到解脫了。你不會再愛上他,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做的了。”

我的眼角不禁流出了兩行熱淚。

馮大師無奈地一笑,轉身走出了大門。

腦海中浮現出雍遇安的臉,我彷彿能夠體會上一世的心酸與痛苦。我恨他,恨他既然不愛我,卻要捆綁住我的一生;恨他不僅利用了我,還要將我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中。

我渾渾噩噩的在病房上躺着,時光不知過了幾日。

我每日坐在病房內,聽見樓道里的其他精神病人,或哭或笑,或歌聲嘹亮。

醫院每日都會有一個休息時間,情緒穩定的病人,可以獲准在操場散步一小時。

這一日,我想着去找醫生,試圖證明自己的精神正常。

就在我悄悄靠近辦公室門前時,我聽見裡面有醫生正在交談:“院長接了一個新項目,需要幾個年輕的女病人,你儘快把名單列出來吧。”

“年輕女病人倒是有,可是這個項目太危險了吧?畢竟那個藥物是新研發的,之前連動物實驗都沒做過,直接用在人體上會不會……”

“我們管那麼多幹嘛?都是一羣神經不正常的人,他們又不會告狀。嘿嘿,我們只要有錢賺就行。”

我頭皮一麻,當即明白了他們想幹什麼!

喪盡天良,這間精神病院居然爲了錢,拿病人做醫學實驗!

我轉身想跑,手肘不小心碰掉了窗臺的花盆。

“誰?!”辦公室的醫生站了起來,往門外追來。

他們窮追不捨,我拼了命地往前跑。因爲我明白,一旦被他們抓住,那麼他們一定會殺了我滅口。

“站住!呼叫!有一個病人逃出來了,我們正在往樓上追。”

我跑上了樓梯,拼盡全力跑到了頂層。耳邊聽見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已經是無路可逃了。

突然,我看見了什麼。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支架是用胳膊粗細的鋼架搭起來的,應該能夠承受一人的重量。

來不及多想,我咬牙爬了上去。

此時我躲在吊燈後面,看見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追了上來。不一會兒,又有保安也趕了過來。

“奇怪,她藏到哪裡去了?”

“這麼大一個活人,不可能消失了啊?”

“這裡已經沒有退路了,她會不會是翻窗子逃走的?”

他們討論了一番,誰都沒有擡頭去看吊燈。

我屏住呼吸,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這羣人離開了頂層。我的雙腳發軟,一時間不敢下去。

樓道口一定還有人看守,我一旦下去,就會被他們抓獲。

進退兩難間,我只能選擇按兵不動,期望能想出逃走的辦法。或者等他們報警,警察來了之後,我也可以向警方求救。

在吊燈上躲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我聽見樓下的住院部發出了陣陣聲響。有人的斥責聲,也有打鬧聲,最後變成了衆人的尖叫聲。

“說,她在哪裡?”當一個威嚴清冷的聲音響起時,我渾身一個激靈,腦海中又浮現出雍遇安的臉。

“不……不知道……別殺我……我真的不知道……”醫生顫聲回答。

馮大師說:“遇安,她的壽命已不足兩日,你何必非在現在找到他。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必須立馬去十八鄉才行。”

雍遇安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他正在上樓,我想要出聲叫他,又想起他利用我的事,身體禁不住一個顫抖。我繼續躲在吊燈的後面,看見雍遇安手持一把長劍,正在往樓頂趕。

我的視線朝下望去,隨即渾身一個哆嗦。

因爲雍遇安身後的馮大師,也正在仰頭與我對視。他的大手一揮,吊燈的四周生出了一道透明屏障。

馮大師收回視線,緊緊追隨着雍遇安的腳步。

直至跑到了樓頂,我纔看清雍遇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臉色蒼白,咳嗽了兩聲,看起來無比虛弱。他看不見我,儘管我正在支支吾吾的叫他,可他什麼也聽不見。

當下我很想問他,問問他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又爲什麼,還要假惺惺地來找我?

馮大師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沉聲道:“遇安,回去吧。”

話音剛落,那柄長劍架住了他的脖子,雍遇安質問道:“你說過會好好安排她的後事,卻是將她送入這種人間地獄中。”

“我也不知道這間醫院,竟膽大到做人體醫學實驗。”馮大師解釋着,又說,“她總歸是逃掉了,不過她的性命也只剩下兩天了。遇安,你這是在擔心什麼,她於你我不過是利用品罷了。”

那把劍向上一擡,削掉了馮大師一縷碎髮。

雍遇安眯起狹長的眸子,盯着他:“馮旻,你騙我,我全都想起來了。每次瀕臨死亡前的三天,我都會記起過去的一些事。”

“你記起了什麼?”馮大師皺眉道。

雍遇安持劍的手一抖,痛聲說:“她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既是曾經,今生何苦。”馮大師語畢,身手矯捷地劈暈了雍遇安,頭也不擡地對我說,“再次見面時,你們不會再記得彼此。不過作爲今生對你的虧欠,我會想辦法讓你們提前遇見,讓他在那段時間好好保護你。”

一滴淚從我眼中掉了出來,滴落在了透明的屏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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