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節, 若眉最喜歡這樣的日子了。往年,我都會在這一天帶她出府,去醉裡香吃桂花糕喝桂花酒。只是今年, 若眉不能一同出府, 因爲母親急着給她找個良人。
我有些悶, 若眉還沒有多大, 爲什麼母親這樣着急。
我喝了不少酒, 其實我明白,我心裡有鬼,我喜歡上了若眉。
這一夜, 我喝了有些多。翻牆回府的時候不小心碰傷了手,還被下人當做小偷抓起來。我跌跌撞撞地想回自己的房間, 但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在路過若眉房間的時候停留下來。
我推開房門, 若眉已經睡了。我放慢腳步一點點靠近她。若梅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睡覺的時候沒有什麼樣子,一牀被褥一半落在地上, 她小小一個人蜷縮成一團,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腳。
我有些控制不住,身體裡一直有個念頭讓我控制不住,想要輕吻她的眼睛。
我的手落在她透明腳趾上,順着她的腳背一點點往上走。這種嫩滑輕柔的觸感, 讓我的慾望愈發膨脹。我的心跳有些快, 我以最快的速度輕吻上她的睫毛, 只是一下, 我卻感覺自己的衣衫都沾染上了汗水。
我感覺我的心裡一陣發麻, 既害怕若眉突然醒過來,又十分渴望若眉能迴應我。我就像是一個酒醉的發瘋的人, 上來一個念頭就怎麼也掐不滅。
我猶猶豫豫地在她脣上輕吻,若眉只是哼哼唧唧了一聲。我的心跳又開始撲騰。幾番猶豫下,我的舌尖便鑽進她的脣齒裡。那一片柔軟暫時地撫慰了我今夜的心慌。
突然,我的身子一僵,我看到黑暗裡,若眉睜大了一雙眼睛看着我,低低喊了一聲,“哥哥……”
我便僵硬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解釋現在的情形。
若眉的一雙腿環住了我的腰,睜着一雙迷惘又不解的眼神問,“我是不是在做夢?既然做夢的話,還怕什麼?”說着她腳背微微用力,將我勾住,一雙柔荑環住我的脖子,就像我無數次想的那樣,與我緊緊相擁。
明明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離開,但意志卻在叫囂。一雙小手在胸口遊走,什麼技巧也不懂的小姑娘,卻讓我心口盪開一股燥熱。
再也承受不住,我用力碰上她柔軟的脣,一下子,她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有一種不敢置信,渾身都在顫抖。
半響她纔出聲,“哥哥,哥哥……”
可是深夜裡,酒意與她的主動都將理智化成零蛋,我已經剋制不住,俯身印上她,肌膚相觸,我只聽她的低吟。
直到一切都被打亂,再也回不到原點。我瞪着牀頂,屋子裡,只能聽見若眉淺淺的呼吸聲。
若汶,你是不是瘋了,她是你妹妹!
你怎麼跟禽獸一樣!
我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怪,我怎麼會這樣!
可更令我害怕的是,做了那麼多錯事,我卻有着一份慶幸。我希望她是我的,渴望她是我的,她必須是我的。
我害怕我這個樣子,我穿上衣衫,逃一般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整整三日,我都沒有走出院子,我害怕見到若眉。
但母親不知道爲什麼,爲若梅挑選夫婿的熱情越發高漲了。我一方面牴觸,一方面又覺得就這樣放手吧,兩種感情將我折磨得痛不欲生。
第五日,若眉哭着跑進我的院子裡,要求見我。可我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執拗,就是不願意開門見她。我並非不想留下若眉與她說出真心話,可是我的心情很沉重。
我打開門,只記得若眉慌張的腳步,和回眸時的一片死心的眼神。
母親告訴我,若眉已經決定送去和親,她早就已經知道了聖上要在親族裡挑選一個適婚的女子送去碧落和親。她最近千方百計想要找個夫婿給若眉,卻不想若眉閉門不出,一個也不願意定下來。
聖旨眼睛到了,一月以後若眉便回送去碧落。
這一個消息好像打在我心頭的一把尖刀。
巨大的沉默裡,我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我只是隨着我的意識,就想要找到若眉。我總覺得越來越多的事情就像在迷霧裡,讓人理不清頭緒。
可若眉哪裡都不在,她好像憑空消失了。
我找了她很久,卻一直找不到她。直到她的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阿嫵隱忍地將一個平安符交到我手上。
我接過平安符有些不解地望着她,我很少見到阿嫵有表情,她是若眉身邊最好的侍衛,從來沒有什麼表情,今日卻有着濃重的悲傷。
“王爺不必再找小郡主,小郡主已經不在楽”
我覺得她好像在和我開一個天大的玩笑,“你在說什麼?”
阿嫵總算回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低聲告訴我,“她死了,她不想嫁給任何人,她愛上了不能愛的一個人。她想了很久很久,卻只能想到死來解脫。”
我搖搖頭,輕笑,“阿嫵,你在說什麼?”但我的眼淚卻留下來,我其實是明白她說的話的,卻還是反覆地問她。
阿嫵站在我的身側回答,“她最後一次來找你,可能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聖旨眼睛下了,她不可能去違抗旨意。老夫人年紀已經夠大了,爲了她的婚事已經很心煩,這個時候她還能和母親去分享自己愛上哥哥的事情麼?可是上帝有時候也偏愛她,她發現其實她並非你的親生妹妹,想要告訴你的時候,你不願意開門。小郡主想,或許很多事情並非她想的那樣。王爺向來放蕩不羈,可能並不把血緣這種東西放在心上,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你並不喜歡她。”
阿嫵定定地看着他,“王爺,你會不會後悔沒有打開那扇門。你在門裡說的那些話,是逼死她最後一步。你哪怕看門看她一眼,可能現在就不是這樣的結局。”她指了指我手裡的平安符,“小郡主說王爺總是常年征戰,有個平安符在身邊總歸能安心一些。您就收着吧,就算不喜歡,也是一個已經不在的人的一片心意。”
阿嫵說完就走了,那是唯一一個看着這段扭曲愛情的旁觀者。
我想過她騙我,但我確實再也找不回若眉。
我想我自此以後墮落無常的行爲,在阿嫵眼中看來一定是活該。
“啊。”一聲大叫將我從夢中驚醒,我輕輕拍打若眉的背,小聲安慰她:“若眉,沒有事情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她低低哭泣一聲,“哥哥有好多人打我的臉,我好疼。”
我輕輕在她臉上呼一呼,那些已經結疤的痕跡看起來很令人心悸。“哥哥找最好的大夫給你看病,你乖乖的,塗了藥膏就不疼了。”
她很乖巧的點點頭,任由我將藥膏抹在她的臉上,不哭也不鬧。而我卻一陣一陣心酸。原本她是最漂亮的姑娘,卻被那個心狠手辣的大公主害到如此地步。
我起身,放下黃色的牀幃,摟着我的小小皇后再一次進入夢鄉。
若眉,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鬆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