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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後山枇杷我有良方

20.後山枇杷我有良方

林婉之的手才和林瑨緊緊相扣,帳營外就響起了一聲洪亮的嗓音。

林婉之愣了一下,本能的就離開了林瑨的懷抱。強裝鎮定地走去拿棗子吃。林瑨眼裡閃過一絲笑,也不管她,自顧自邁着步子走出帷帳。

林婉之只聽聞那洪亮的漢子甚是不滿地說:“將軍,崔永平帶着的兵並未將那批草藥帶回來。那突厥隊伍半路偷襲,不光拿了藥材,還擄走了好幾個人。我早說了,這批貨就得讓我去接,他奶奶的,別讓我遇上那堆子雜碎。”

那林瑨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算了,即使是到了那批草藥也不夠用,讓我再想想有什麼其他的法子,你去統計下有多少人患病了,把得病的和沒得病的分開。”

“是。”那漢子應聲。

林婉之聽到此,好生好奇究竟是什麼藥草。聽見那漢子出去之後,她便走出帷帳,盤腿跪坐在他身側問:“什麼事情這樣煩惱?”

林瑨撐着腮,“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不知爲何在這個地方,將士們特別容易患上咳嗽。傳染起來也特別快,並且一咳嗦就要很久才能康復,有些弱一點的,還能喪命。以前到了這個季節,隨軍的軍醫總會熬煮一些枇杷葉或者將枇杷做成枇杷膏,病情就能下去。但是今年南方的水災鬧得厲害,災後又開始暴發大疫,天災人禍幾乎無收成,糧食和藥材都成了問題。”

林婉之想了想問:“爲何不就近種植,還少了運輸的麻煩。”

林瑨眼裡帶着笑,“你以爲種植就這般容易,橘生淮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這是最淺顯的道理。當然,我也有找人試驗過,有些枇杷葉總歸比沒有強,但那枇杷樹長得慢,也不適應這裡的氣候,到了如今那葉子都未開出來。”他嘆了嘆氣頗有些無奈。

林婉之眼中閃過一絲靈光,“帶我去看看那些樹可好。”

林瑨眼中笑意更甚:“哦,你竟對這些感興趣麼?你的腦袋能想出什麼好法子呢?”

林婉之瞥了他一眼,心裡抓毛,他到底哪裡瞧出我蠢笨了!待我用靈泉水養成了枇杷葉,看你怎麼誇我!

軍營外的山坡上,圍起了一圈竹籬笆,看起來像個不錯的果園地。林婉之前世出生江南世家,總對詩情畫意的景緻多些想法,若能在這裡添一草屋,用陶瓷茶具雙人對飲,得半日浮生之閒,倒是件有趣的事情。

只不過這幾排種植的枇杷樹,光溜一圈的枝身,委實有礙美感。那風一吹拂,都沒有辦法聽見枝葉抖摟盛夏的聲音。那些風只是從枝椏中穿過,順帶還撫了撫此刻在樹下澆水的那位大漢光禿禿的腦袋。

林瑨走了幾步到那漢子身側,“不是叫你去統計人數,安排隔離麼?怎地來這裡澆水?”

那漢子一開口就是一聲洪亮的嗓子,“我是粗人,我哪會做那些個活,我自然把活兒交給那些學過字的人。”

“哦,你交給旁人去了?”林瑨紋絲不動,聲音還是和平常一樣,但隱約有些低沉:“崔永平拿不回來的貨,你的蠻力就能拿回來了?既然那麼得閒,去林軍師那裡拿來三十六計,仔細背出來。”

那叫廣雲的漢子很是費勁地分析了林瑨的話,緩了好些時候道,“將軍我不識字的呀。”

林瑨低頭思量一番,頗有些贊同,“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不如你再和他多學幾個字,回頭我一併考你,說不出來,你就滾回長安去吧。”

那幾個滾字被林瑨輕描淡寫地說出口,並且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威脅的意識,這委實也是種語言藝術。

那廣雲漢子聞言,便一路尾隨他們,一直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念,孜孜不倦,企圖以一腔精衛填海的精神感動林瑨。但林瑨只是擡頭掃了他一眼,那八尺高的漢子居然低下了高貴的頭顱灰溜溜地走了。這般強悍的氣場,讓林婉之對林瑨的喜愛之情徒然多了幾分,果然她家將軍最威武了。

林瑨站在一棵枇杷樹下,擡頭望着這光禿的枝椏蹙眉:“人有不足還能後天勤補,草木能怎麼辦?”

林婉之心想若她只是一個單純穿越者,沒有玉璜傍身,她也沒有什麼好法子來拯救這棵枇杷樹,畢竟術業有專攻,她前世也沒有研究過農業這門博大精深的課業。但她不是有玉璜嘛。

她撲哧一笑,俏皮地嘆了嘆氣,“也是難得,傳聞中驍勇善戰的大將軍也有煩惱吶。”她頓了一頓,“我看你剛剛收拾屬下不是蠻厲害的嘛。”

林瑨的手指有一有一搭沒一搭地扣了扣枇杷樹,“我也不是萬能的。”

縱然他嘴上這樣說,現實也確實顯示了他的無奈,但林婉之還是覺得有必要鼓勵一下他,免得這位難得聰穎的將軍過於自責。她在一旁很及時地握上了他的手,輕聲說:“別難過,我有辦法的。”

他不可置信地笑了笑:“好啊,等你好些了,枇杷樹長葉子了,我就在這裡修一個小屋給你住。”

林婉之想,他真是懂她,爲了那間茅草屋子,她也得拼勁力氣,挑出幾桶靈泉水來。

林瑨確實是個非常忙碌的將軍,自這場持續好些年的戰爭一直在這楚魏分界線上僵持,哪國也不退讓一步。偶爾血氣方剛一下,來個突起,也只是將對手退下半個城池,來來回回,周而復始。這便導致林瑨不禁要安排偶爾的軍事突擊,也得培養一批新兵,還得顧及軍營的糧食夠不夠充足。

早晨起來,陪着林婉之一起吃了早飯以後,就和林辰一同商量什麼軍事去了。只留了林婉之和邵小光兩個人大眼瞪大眼。

林婉之覺得這丫頭好生奇怪,明明不喜歡她,卻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思索了半天她斟酌着講:“聽聞你很小就和你父親一起上戰場,一日不練武,應該有些空虛吧?”

邵小光搖搖腦袋,“不會啊,我天生好武功,不需要像旁人那般辛苦。”

林婉之又委婉地說:“聽聞你組了個女子軍,還獲了不少美譽,那得去瞧瞧吧,總歸是你帶的兵。”

邵小光撫着下巴說:“不需要啊,我有中郎將幫我,若事事親力親爲,我還有什麼趣味。”

林婉之站起身來覺得還是自己走出去比較好,於是咳了一聲道:“我昨日對着那些枇杷樹做了稍許改變,不知今日成果如何?將軍在此歇息,我去那後山瞧瞧去。”

那邵小光也突地站起身來,臉上帶着非常濃厚的興趣,“哦,那我便和你一同去瞧瞧,瑨哥哥找了好些老農都沒有解決的問題,你又是用了什麼法子呢?不過你這樣急迫的表現自己倒也是應該,但老實說,植物這類東西,哪有一天就瞧見成果的呢?”

林婉之有些欲哭無淚,其實她只是不願意和她呆在一個地方罷了,想起幾日未見的姐姐也很是想念。但那邵小光亦步亦趨地跟着,她也只能往那後山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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