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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撒嬌任性捉弄拌嘴

18.撒嬌任性捉弄拌嘴

直到河邊的兩人歡歡喜喜共抒完了彼此的衷腸,相攜離開了,林婉之還蹲在草叢裡。那咬破的傷口已經結起了血疤,她可心疼自己了,都已經出了血,還沒有拿到靈泉水。她越想越委屈,一根又一根地拽下草根。最討厭的是,那男子爲什麼偏偏是林瑨。

她和自己說沒有什麼的,本身那天的見面就是匆匆幾句話,日子久了誰還當真呢。也許在這個國度裡,以身相許的報恩本就是是非常正常的。況且,況且那姑娘還是皇親國戚,長得也頗有些碧玉,他動心很正常的。

林婉之明明帶着好興致地來,卻是鬱鬱寡歡地回去。回了大帳營裡,掏出她一直珍藏在胸口的那塊白玉色的玉佩。黑暗裡手指撫摸過上面的紋路,精潤又細滑。心裡像是被撒上了一把發酵劑,一點點一點點的膨脹。她咬着脣,心裡酸酸澀澀地想,改明兒要把這個玉佩給當個好價錢。

她這樣想了以後,也沒有多少開心,還是覺得氣悶了。伴隨着這種小情緒,不知何時自己入了睡。久違的這次又夢到了泉眼。這回是個有些淘氣的旁白:“每次咬破手指可疼吧,下次試一試用口令打開玉璜吧。玉璜玉璜隨我心意,快快顯靈。”

林婉之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人還沉浸在夢裡,嘴上唸叨:“不,我的口令不能這樣不威武。”

把一旁準備下牀的蘇婉之嚇了一大跳,“婉之你做噩夢了?”

林婉之聞言,呆呆傻傻,片刻才衝着蘇錦娥傻笑。

蘇婉之揉揉她的腦袋說:“趕緊起來吧,我昨天聽說今天的貨不多的,等下我們弄完了,就去洗個澡。”

林婉之點點頭,動作麻利得起來。只是一早上開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林婉之忍不住,好幾次都用手揉。

蘇錦娥看到了隨口就問:“婉娘你怎麼了?”

林婉之揉揉眼睛,“眼皮跳。”

蘇錦娥笑:“哪隻眼睛?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林婉之噢了一聲,悶笑地說:“我兩隻都在跳。”

兩個人繼續推着木車前進,路過一個教練場,裡面傳來陣陣喝彩聲,兩個人不禁停下車子觀望了一眼,只見一匹白色駿馬上,一柄紅纓槍被人使得出神入化。

周圍偶有路過的人,飄來幾句話:“瞧,也就邵將軍能讓這些男人心悅誠服。”

“是呀,聽說邵將軍十歲便跟着老將軍上戰場,十三歲時和皇上提議要建立一個女子軍,當時多少人笑談她女娃娃不知天高地厚,可你們還記得不,那一年前的蒼野之戰,就是這位女將軍帶着她的女子軍殺開了一條血路哩。”

林婉之心中更加沮喪,原來他喜歡的女子是這樣厲害的巾幗英雄。其實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他值得有一個很好的女子陪伴他,只不過因爲這個人不是她,她還是會很難過。

林婉之還沒有從沮喪心情回覆過來,猛的被一雙手握着。她擡起眼,正迎上蘇春花似笑非笑的臉。

林婉之自從來了軍營總覺得蘇春花身上帶着濃濃的邪氣,老讓她後背發寒。這光景,被她這般緊緊握住手,更覺得蹊蹺。說起從前蘇婉娘本人和蘇春花沒有多少親熟,自她醒來,他們之間的交流也是少的慘淡,爲何總是擺出一副姊妹情深的戲碼。

林婉之微微抽出自己的手笑笑:“姐姐。”

蘇春花也不甚在意,一臉溫情地說:“你這丫頭就是好命,得了貴人的青眼。姐姐又給你仔細說了幾句,從今以後呀,你乾的活可輕鬆多了。來,那貴人等着你呢。”

蘇錦娥一怔,只一眼林婉之就瞧出她的擔憂,她倒是淡淡一笑示意她別擔心,那蘇春花拉扯她道:“快,跟姐姐來。”

林婉之也不做聲,忍着越發疼痛的小腹跟着她走,一路上任由蘇春花拉着自己說說笑笑,上演姐妹情。

等她進了一小帳營裡,才知那貴人就是當初那個周管事。

林婉之的手微微發涼,目光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那蘇春花臉上帶着盈盈的笑意,附在那周管事耳邊低語幾句,說完又好似十分害羞,雙手捂住嘴吃吃的笑。

那周管事滿意的點點頭,蘇春花走過林婉之的身邊,溫婉一笑卻吐出叫人不寒而慄的話:“你送我來軍營,我送你紅顏歡,妹妹,姐姐是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呀。”

那蘇春花似笑非笑,目光透着詭異。這刻林婉之總算知道了爲何她家表姐在軍營還能混得如此風生水起。

林婉之擡起頭對上週管事的那雙眼睛,她已經能透過那雙細小的眼睛窺見了那片沼澤之地的墮落與貪婪。

那周管事已經迫不及待,昨夜與蘇春花一起就勾勒好了今日的歡樂。

林婉之怎麼可能坐以待斃,待看清這場蓄謀已久的鴻門宴,她便不顧一切衝出帳篷,什麼惹到誰誰,性命堪憂,都已經扔掉,她纔不要像蘇春花那般妥協。

待她逃出帳營,終於眼見陽光,還有那一抹玄色衣衫的背影,她知道的她能得救了。

那管事的手只抓住她胸前的一片衣服,應聲撕開,掉出一枚白色玉佩。

林婉之已經顧不得其他,衝着那背影喊:“林瑨,救我。”

那玄色衣衫的男子身子一僵硬,轉過身子。良久,林婉之才發覺,他的身側還站着那位女將軍。

那一身月色白袍,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她是搖着旌旗的將軍,她是褪下戎裝的小女,她的身上帶着與生俱來的光和熱。而她自己呢,她林婉之不過只是一個窮鄉女子,她的人生還剛被扔進了廢舊深井,什麼是雲泥之別,這便是。

腳步停下,邵小光眉眼間閃着疑惑的神色:“你喊救命是爲什麼?”

那一旁的管事早已經嚇怕,不知今日是什麼日子,這位素來討厭下屬濫權的女將軍竟來他們這個營區。發抖着嘴角說:“大大將軍,是是這個,這個賤婢偷了我的玉佩,我正教訓她。”

“哦。”她伸過手取了那塊白色玉佩。臉上表情瞬間變了,將那枚玉佩交與林辰道:“瑨哥哥,貼身玉佩要放好了,切莫遺失。”

林辰有些不解,但邵小光執意將玉佩放在他的手心。

林辰只瞧一眼玉佩再瞧一眼林婉之,便明瞭她的用意,臉上頗有些無奈,但縱容她一回又如何?

林婉之的耳邊響起林辰平靜的聲音:“不知你從哪裡得來這玉佩,這玉佩是我家的傳世玉佩。”

邵小光有些急迫,好像立馬想要將他們帶走,出聲道:“你們這兩個人,一個管事倒像個老爺,也不去做活。還有你這女子,不在火頭營裡,跑來這地方做什麼,看起來就沒有做什麼好勾當。軍營容不得一粒老鼠屎,我定要將你們關起來,流放去蒼野之地做苦役,以儆效尤。”

林婉之搖搖頭,求助的眼睛望着林辰。

林辰的眉微微有些皺起來,但還是沒有阻止邵小光的決定。

林婉之那顆心終於不掙扎了,她低垂眼眸,水霧很快充溢整個眼球。邵小光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林婉之的臉色一下子蒼白無光。她聽到她有些壓抑着顫抖,說出冷冷清清的話。那話明明那麼輕,卻讓聽的人有些難過。

“我一直覺得,救人什麼的都是積德,救的時候,哪裡會在想要得到什麼好處。後來你說其實你不是爲了報恩,你就是喜歡我,我還有些不相信。可你說的那樣真實,還許我玉佩,我就真的有些失了神。”

她頓了一頓,好像在回憶什麼,片刻又張嘴說:“那天夜裡,我見到你們在河邊說話聊天,我想我終歸是傻,有些好聽的話,說過就算了,怎麼能當真呢!還不如把那玉佩當了換點兒錢實在。我爲何要將它藏在身上,如今還要被安上這樣的罪名!”

“都說這軍紀嚴明,將軍怎麼不問問爲何我要被帶來這裡?什麼都沒有問就要安插罪名,我覺得好不公平。”

午後的太陽又烈了幾分,林婉之閉上眼睛,感覺到額頭的汗水代替眼淚流下來了。她只是輕輕撫了撫,揚起的臉,笑意淺淺,陽光下蒼白的臉卻顯得分外明豔。

“世人可恥女子求富貴,男子尋歡樂,兩廂情願促了一樁好買賣。噢,其實我早該知道的,我聽聞在長安,權貴總愛在外出的時候找些民間姑娘。命運最好的也就帶回去當個侍妾。我以爲你會有些不同。沒有想到腐敗是深埋的根,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林辰微微一頓,有些涼意襲上心,如果有人這般阻止他和邵小光見面,他會如何。

他不敢想,擡起頭第一次認真看那女子,只聽那女子淡淡的話好似冬夜裡散落的梨花,還沒有好好開放,就被飄飛的雪花打下枝頭。

那女子只是笑問:“可你爲什麼偏偏要與我說情呢?”

話音剛落,風就吹來了,她就如一片飄飛的楓葉,直直跟着風倒下。

林辰透過那女子倒下的間隙,看到林瑨騎着馬匹由遠及近,只是一瞬間,他就從馬背上飛身而下,手環上了林婉之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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