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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與嬸鬥嘴心疼姐弟

5.與嬸鬥嘴心疼姐弟

林婉之遠遠就看見這場鬧劇,特別是當她看到永哥兒一臉倔強地問蘇李氏拿回銀子,死命踢都不躲開的樣子,一下子就心疼開了。又見姐姐,撲上去護住今哥兒,忍着蘇李氏的掃把時,她更加難過。

她想起年少時叛逆,父親責罰她,當時的二妹妹見父親的棍子如此粗大,怎麼都不肯從她身上起來。父親火了,就兩個一起打。等後來看到妹妹背上青青紫紫的傷,她就後悔了,後悔不該忤逆父親,連累妹妹被打。

但那時候的他們就算被打了,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的體現。哪裡是現在這樣,遇上一位潑辣的嬸嬸,搶佔東西都是天經地義。

蘇李氏還在罵罵咧咧破口罵人:“沒良心的狗東西。跟你娘一樣沒安好心!”

“住手。”林婉之架住蘇李氏的手,一點點巧勁,叫她動不了。

蘇李氏伸過另一隻手就往林婉之臉上抽,林婉之堪堪躲過,“嬸子,別太過分。”

因爲蘇李氏的大嗓門,這時候已經出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目光中的不屑和鄙夷令蘇李氏十分難堪。但她依然不甘心迴應:“你這小蹄子說什麼,我過分,我是你長輩,我不能教訓你們麼?你爹還是秀才呢,有沒有教你遵守孝道!”

蘇李氏這話一說,老祖母也拄着柺杖出了門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婉之淡淡迴應:“我父親從未教導我愚忠愚孝。”

蘇李氏一愣,瞪着眼說:“我管你什麼愚不愚,我告訴你,就光這幾個月你們在我家騙吃騙喝的錢,這銀子就得是我的。”瞧見老祖母出來了,忙說:“娘,你聽聽這賤丫頭在說什麼話?”

林婉之冷笑:“嬸子指的是那三四粒米的水湯?呵呵,那姐姐每天起得比雞都早來做飯打水,嬸子也該算算工錢?”

蘇李氏一向橫行管了,見這丫頭處處頂自己說話不由呵斥道:“小賤蹄子,你爹孃死了,要不是我幫襯着,你、你姐姐還有你這弟弟早餓死了,現在居然敢指責我。”

她老祖母也跟着摻和說:“就是,婉娘,你什麼時候那麼不懂事了。你看你嬸子家,大牛哥馬上要成親了,你就別和你嬸子算計這些錢了。”

林婉之心裡翻騰着火苗,敢情二叔一家的孫子孫女都是親生的,他們這邊的都是撿來的了。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譏笑的笑容。

正巧這檔口,蘇貴樂也回家了,看到一大幫人圍在他家面前,以爲出了什麼事情。瞧見院子裡的架勢,扒開衆人,大步走向蘇李氏面前問:“這是怎麼了?”

蘇李氏一瞧見自家男人回來了,更是委屈,索性鬆開人,坐在地上開始撒潑:“啊喲喂,你來得正好啊,你瞧瞧你這幾個侄兒、侄女忒沒有良心了!我好心幫他們收錢,怕丟了,他們幾個當我搶呢!還和我打起來了。你說我造什麼孽啊!那麼些年對他們比親生的還親啊!真是沒有良心吶!”

蘇貴樂趕緊扶起自家媳婦,狠狠對着三姐弟說:“怎麼能這樣氣你嬸嬸,她可是爲你們好。”

林婉之只是笑,眼裡流着鄙夷。之前力大無窮,三個人還攔不住她一個人,差點沒打死她姐姐和弟弟。如今坐下就變成受害者,哭哭啼啼幾聲,她家二叔就不分青紅皁白認爲是他們錯了。

誰說她二嬸子只是幹活一把手,她腦子比誰都靈光。這街坊鄰居一出來,臉上掛不住,連孝道都給搬出來用,自己先佔了理。她簡直要給她頒個獎,戲子都沒有她能拿捏火候。

好好好,今天這個銀子,她嬸子要拿,她便給,她嬸子若是不拿,她也得想辦法要她拿。她倒要看看,這軍營的銀子是不是真的那麼好拿的。

此時此刻,林婉之突然走進她二嬸子,一張漂亮的臉蛋,明明柳葉眉,含情目,應如蘇錦娥般柔弱憐人。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陰冷,明明笑着卻好像拿着刀抵着胸口。

蘇李氏這一刻,感到莫名的恐懼,但一想到自己男人在一旁呢,怕什麼,又直起身子來。

林婉之伸手握住蘇李氏的手,無端緊了緊,笑着說:“嬸子說得都在理,這個銀子,嬸子您拿好了,算是我們三姐弟孝敬您和二叔的了。你千萬千萬拿好了阿。”

她扶起還在哭泣的蘇錦娥,一手拉起永哥兒。輕聲說:“姐姐,永哥兒,我們回去。”

永哥兒還不死心,撅着一張嘴,欲哭無淚:“姐姐,那銀子。”

林婉之摸摸他的頭說:“那是嬸子家的銀子,不是我們的銀子。”

永哥兒擡頭不解的眼神看着林婉之。

那端,今哥兒囂張地說:“聽見你姐說的沒有,這個是我家的,不是你家的。”

林婉之冷冷瞧那今哥兒一眼,那今哥兒剛還威風,這下就跟開了洞的氣球,一下子焉了。

林婉之也不說一句話,只推着兩人往前走。

蘇李氏覺得十分反常,但她一向掠奪習慣了,只要錢到手就好了,管她有什麼主意呢。反正就這幾個丫頭小孩能折騰出什麼來。

等三人回了自己家,永哥兒趕緊跑到林婉之面前,小心翼翼地捧出另外兩個閃閃的銀子說:“二姐,你看。”看到永哥兒這個樣子,林婉之就想起自己的弟弟林運棠,總是愛和她撒嬌。林婉之掐掐他的臉蛋兒笑着說:“我們家的永哥兒真棒。”

永哥兒搖搖頭,“不,二姐,還少一個。”

蘇錦娥摸摸他的額頭說:“沒關係,少一個就少一個吧。”

永哥兒並沒有因爲蘇錦娥的寬慰而解脫,依然悶悶不樂,一雙手掙扎着要去摸摸林婉之的額頭,不夠高,還墊着腳尖。林婉之看他的樣子,就蹲下身子,好讓他能碰到。

永哥兒一邊摸一邊學着大姐說話:“還好燒退了。怎麼不躺着休息,二姐的病纔剛好呢,萬一又倒下了怎麼辦。”

蘇錦娥也說:“對啊,幾歲的人了,我纔出去一會兒,回來就見你不在家裡了,你去哪裡了?”

林婉之忍不住笑,對他們說:“我很好,很有力氣,那個郎中的藥還蠻靈的。我現在多走走,過幾天我們就能一起去軍營了。”

說笑間,蘇錦娥又皺上了眉。

林婉之問她:“姐姐怎麼了,爲什麼突然不開心?”

蘇錦娥苦惱着說:“我已經定了親了,我該怎麼和你們一起去軍營。”

林婉之一聽是這個原因,一笑,手撫上蘇錦娥叫她坐下,“姐姐,我剛剛出了一趟門,我找了孫福根,他同意退婚。”

蘇錦娥驚呼,“婉娘你說的是真的麼?”

林婉之笑着點點頭。不僅不需要,她還爲她的好二嬸算計了不少。

今日,她交代完永哥兒的事情以後,蘇錦娥也出了門。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得親自會一會這個酒鬼孫福根。

依着宿主的記憶,她敲開了孫福根家的大門,這傢伙真爲沒有酒喝而苦惱。林婉之細細一盤問才知道,原來,這孫福根爲了討新媳婦,把省下來的酒錢都給了她家二嬸子,足足兩吊銅錢。她家嬸子居然只出了五十個銅錢給蘇錦娥,把剩下的一百五十個銅錢全給私吞了。

聽了這些,林婉之臉上有些陰霾,緊着着又問他:“孫大哥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喝酒?”

孫福根說:“當然想喝,這不是廢話麼!”

林婉之嗤笑,對付這種酒鬼容易多了。林婉之說:“孫大哥,其實你和我姐姐退了親,把錢還你了,你不就有錢喝酒了。”

那孫福根一聽立馬跳腳:“你什麼意思?嫌我是個酒鬼?我可告訴你,我給了足足兩吊銅錢吶!你們家玩我呢麼?賤人!想退親,門都沒有!跟你說,我弟弟可在軍營混着呢,要是誰給我不舒服了,我就叫我弟弟收拾你們,叫你們幾個過得生不如死。”

林婉之也不惱,笑嘻嘻說:“誒,孫大哥,你惱什麼呢,來喝杯茶消消氣,我我知道這永寧村您最厲害了,誰敢和你耍賴皮,你聽我和你說呢嘛。”說着捧上一杯茶水接着道:“我知道你拿了兩吊錢,但是這錢,我們只拿到其中的五十個,可其他的可都被我家二嬸子拿走了。”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這錢已經出了,我纔不會管是你家誰拿了。”孫福根鼻子一哼。

“是是是,但是孫大哥,我姐姐去軍營,能得一兩銀子,這一兩銀子能換10吊錢了吧。這10吊錢夠你取幾個媳婦,在天香閣裡買幾罈女兒紅呀。”

孫福根一聽這話,問:“你什麼意思,你是要把錢加倍還我。”

林婉之笑:“對呀,孫大哥,我們毀婚,可不得跟您道歉麼?您要是同意了,我姐姐那兩銀子就歸您了。”

孫福根聽了,眼睛都發光,他已經一個多月未飲酒,真是快要饞死了。但還是擺着架子說:“你這樣講,倒算是有點,有點道理來着,咳。”

林婉之幽怨一嘆:“誒呀,孫大哥,我覺得你就是實在。其實你想,收你錢的是我二嬸子,我姐姐雖私下和你交流過婚嫁,但我傢什麼情形你也知道,到底我姐姐是有些被我嬸子逼迫的。但這錢吧,我嬸子收了,那這媳婦的人選是不是也該我嬸子家出呢?”

孫福根聽到這可算明白林婉之的意思了,立馬笑問:“那林家二妹這是什麼意思呢?”

林婉之笑笑:“我們給您的錢是賠禮,您自己的錢別忘了收回來,這年頭誰家的錢不是血汗錢吶。能拿回來就拿回來喝酒,不能拿回來也得賠個媳婦不是,不然您看看您這房子,嘖嘖,還是得有個女人給打掃打掃,對吧。”

孫福根愉悅地說:“嗯,是這麼個說法。”

“好的,那孫大哥,明天正好我三姐弟要和二叔家分家了,您就去問問我家嬸子定親的事情,我呢爲你準備好銀子,給您賠不是了。”林婉之說罷就起身了。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於是,這訂婚的事情就被輕輕鬆鬆解決。

林婉之安撫了蘇錦娥的情緒說:“姐姐,你就只管等着明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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