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不知爲何,心頭一寒,森冷之感從尾椎直達後腦,頭皮發麻。
眼前的小白兔似乎突然變成了一頭洪荒巨獸,朝她張開了血盆大口。
天空一道雷光劃過天際。
讓老嫗慘白的臉龐更顯醜陋。
米多的氣質大變,嘴角的笑容逐漸肆意,逐漸變態。
天外的雷鳴似乎更加的暴怒了。
“嗤~古板的程序運行,連機器人都不如!”
老嫗耳畔聽到了這麼一聲帶着嘲弄的聲音。
只覺的眼前一閃,一隻鐵手五指張開已經按在了她的臉上,老嫗痛苦的嘶吼,由於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嗚嗚的慘哼。
無話可說。
米多一掌握頭。
宛如鐵柱的五指,死死地鑲進了她的臉骨裡面。
暴凸的兩個眼球清晰地看到米多本來光滑的腦門之上一撮邪異的頭髮像是海草一樣,隨風飄搖。
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這隻手好像擁有莫名的魔力,不過觸碰到的一瞬間,酥麻的電流蔓延全身,他全身酥麻,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好像不是自己身軀。
哪怕心頭驚恐到了極致。
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到身軀深處好像有什麼被抽走了。
米多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越過了她的身軀。
左手隨意地從她臉上鬆開,但是老嫗心頭的不安卻達到了極致。
張嘴欲言。
喉嚨裡卻像是恰了什麼東西,面色通紅,痛苦的伸出枯瘦的手臂,按住了自己丑陋的頭顱。
使勁順時針一百八十度一扭。
“嗤~”
後腦勺直接扭到了前面,前面的面容像是崩潰的邊緣扭到後腦勺,三千銀絲向着後面撇去,露出了一張枯瘦的面容。
嘴角勾起,哪怕一模一樣,但是卻是掩藏不住的純粹惡意和邪惡。
“前~前輩,這~這是什麼手段?”
米多結結巴巴的說道,脊背直冒寒氣,心頭一陣發憷。
只覺得眼前老太婆轉動的眼眸間,注視着他,帶着一抹詭異的邪笑,似乎暗藏無盡的陰謀詭計,鬼蜮伎倆。
陸小風感覺很是輕鬆,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用用神通,避免生鏽。
用輕鬆的語調說道:“米多,將你的度化梵音逆轉,便是我的伎倆!”
“這是化魔之技?”
米多聲音有些激昂,面容有些難以置信。
這老嫗卻迎了上來,扭着脖子,像是生鏽的機械,嘎巴作響。
“米多,知黑才能收白,有善就有惡,最美麗的蓮花也是從淤泥中生長出來的,惡盡而善出,度化這魔頭是你佛陀的必有之路。”
米多循循善誘。
老嫗上前一步,雙手合十,眼中冒着邪光。
“阿彌陀佛,我佛說得對!”
話語中森森的惡意似乎勾動着米多心頭的忿怒。
陸小風一掌糊在了老嫗臉上,一聲巨響,將她狠狠地轟在了殿門上。
“有你說話的份?”
轉頭便不再關注她,陸小風縱身一躍,便進入了廣寒大殿。
站在了這株月桂面前,這這自然不是大帝那株仙藥,卻也極爲神異,陸小風將米多的掌心按在了上面。
一株黑白相間的花傘自動冒出,深深地扎進了這株月桂裡面,一道霹靂聲遠遠傳來,但是似乎鎖定不了陸小風的位置。
月桂一聲哀鳴,整座大殿月光迅速的暗淡,每一處都在悲鳴。
像是琉璃鑄成的月桂在迅速的暗淡了下來,而如水晶鑄成的宮殿,像是染上了一層黴菌,鏽跡斑斑的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米多雙手合十,滿臉悲憫。
“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
天搖地墜,宮殿在崩解,米多眼前浮現出了一副月墜星河的壯闊景色,這座大殿無數的紋理交織,無盡的太陰之氣瀰漫,像是鎮壓寰宇,威震九天的蟾宮降世。
帝氣瀰漫,空間深處的紋理似乎想要勾勒出一個古老的身影。
冠冕高懸,黑衣如夜,一雙眸子清亮宛如月空,只是一抹輕筆勾勒的墨影,卻顯現出了霸凌星空,氣貫寰宇的氣度。
就在此時,月桂之上已經變了模樣,無數的透明的菌絲像是蠶繭將它包裹,從中傳出一聲冷哼。
“轟~~”
墨影消散,整個大殿徹底崩潰。
這座廣寒大殿從邊緣開始,晶瑩剔透的顏色迅速暗淡了下來,接着像是被無形的存在抹去了蹤跡。
直接消失。
不過頃刻間,整座大殿已經消散於半空中,只剩下一個透明的“蠶繭”在虛空中沉浮。
“哧~”
蠶繭裂開,一個身穿黑白相間貼身衣物的怪異男子,走了出來,他似乎很是感慨的遙望了一下四方,接着,手掌輕拍。
剩餘的菌絲收束,化爲了一把黑白相間的大傘,落入了他的掌心。
傘面一張,將他籠罩在下,天空的雷雲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緊接着消散了。
米多小臉通紅,滿臉的激動地上前。
“米多恭喜前輩恢復修爲!”
陸小風擡頭搖搖頭,望着雷雲的消散。
低頭回應道。
“還差了遠呢,我如今不過能發揮化龍境界的修爲,並且還需要米多你的氣運遮掩。”
“稍有越線,便是五雷轟頂啊!”
阿彌陀佛畢竟有大氣運,有他這位不殺生的奇葩豬腳,存在感比陸小風強多了。
米多臉色一白,想起了自己這麼多年遭受到的雷擊。
但是又想到前輩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再遭受雷劈了。
米多一眼就看出了他心底的想法。
直接戳破他的幻想。
“你放心,你我師徒氣運相連,我遭雷劈,也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陸小風吞噬了一個大聖器,吸納幾種血脈,度化了一尊半聖,終於算的上有了幾分自由的空間,不用天天鑽在人間身體裡,躲避天機。
這種遮天的大世界,天道着實太過嚴密了,不給他域外天魔的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手掌一張,按在了老嫗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