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像是燃燒的蠟燭,燃燒了自己,護佑住了米多。
他已經叫不出聲音了,因爲聲帶已經盡毀,淒厲的金烏身軀之上,九根神光璀璨的脊柱恍如天柱,支撐起了他整個身軀,免於四分五裂。
這恍如金子鑄成的脊柱中流動這近乎液體凝漿的火焰,九塊脊柱如同神骨,隱約間,好像在通天的脊柱中看到一頭桀驁的金龍仰天長嘯。
米多吞嚥了一口唾沫,頭皮發麻一動不能動看着這頭金烏的做派,自己一時衝動下英雄救美,就能造作出如此大的動靜!
果然~紅顏禍水啊!
而此時的姜未然卻在形勢變幻間,成了局外人,擔憂的遠遠地站在了天劫範圍之外,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衝進來添亂。
米多能清晰的看到金烏頸椎的轉動,他俯首,巨大的眼眶中已經沒有了眼球,只有兩枚熊熊燃燒的火球。
但是儘管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如火海一般的憤怒和殺意。
這該死的金烏都剩下鳥架了,還想殺我?
“解除天劫,我就放過你!”
陸行雖然恨不得將米多吞魂噬魄,但是此時面對驚怖的雷劫,也不得不低下高昂的頭顱。
試圖談判。
但是此行爲卻嚇得心肝一顫,面對天劫,你竟然還有餘力關注我!
不行!
太危險了!
噌~的一下。
米多嚇得汗毛炸起,再也顧不得其他了!第四根髮絲嗖的一下從頭頂上竄了出來。
天空雷鳴大作,烏雲散盡,一座恐怖的雷池從虛空中浮現。
金色的雷漿盪漾,碧海生波,波瀾壯闊,至陽至剛的雷電化爲繞指柔,卻更爲內斂恐怖,這無垠的虛空中倒掛這一座金色的海洋!
陸行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其他,作爲化龍秘境巔峰的他拿出了最強的實力,如神金鑄成的脊柱流光溢彩,放射出萬丈光芒。
火紅的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從骨髓深處擠出來的另類的火焰,沒有毀滅的氣息,反而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如同鳳凰涅槃,作爲太陽寵兒的金烏也不逞多讓。
它也在浴火重生,血肉飛快的衍生,順着骨骼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恐怖的氣血瀰漫虛空,它彷彿從蠻荒深處跨步而出的恐怖兇獸,衆生皆是它的血食。
而雷池中,一頭恐怖的雷獸已經從中攀爬而出,靈動的雙眸俯瞰着金烏。
狂暴的雷電馴服的環繞着它,這是雷電化生的可怕生靈,它執掌天罰,天生具備天威。
戰慄驚恐像是叢生的藤蔓不由自主從心底蔓延,這是生靈面對天地之威自然而生的恐懼。
哪怕修行衆人也是如此。
陸行發出面臨絕境的一聲唳鳴,這是面臨絕境時的歇斯底里。
他試圖想要提前將身下的“囊蟲”碾死。
但是眼前的雷獸卻不給他這個時機。
當雷獸整個身軀從雷池中拖了出來,這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
恐怖的巨口彷彿無底的旋渦朝着金烏直撲而下,如就場景就像是雷池傾盆而下的洪水,朝着螳臂當車的一隻小雞仔直撲過來。
天地之間,雷鳴大作!
陸行金烏奮勇反抗,憤怒的朝天怒吼,一輪霸道的圓日浮現在他的身後,這光輪向下延伸,一株彷彿虯龍鑄成的金色枝杈向着天外延伸。
恐怖的樹幹彷彿黃金鑄成,金色的太陽光焰瀰漫整個虛空。
這正是傳說中的仙根,扶桑神樹。
一生爲太陽聖皇相伴的仙藥,此時一道虛影竟然被金烏推演而出,而且那輪太陽從扶桑之上,緩緩升起,化爲一頭普照天地的金烏。
然而這一切的作爲都毫無用處,雷獸摧枯拉朽,眼前扶桑畢竟是需要,在其面前便是鏡花水月,一戳擊破。
陸行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雷獸一口吞下。
同時消失在口中還有小和尚。
遠處的姜未然一聲驚呼,眼角含淚看到那人消失在雷獸的口中。
卻無力的垂下賽雪的藕臂,什麼都做不了!
“十萬八千劍!”
從雷獸腹中傳出瞭如琴絃不斷錚斷的劍鳴!
“轟~”
天地俱寂,一柄柄恍如仙金鑄成的仙劍,劃破了雷獸的肚腹,從禁錮中掙脫而出!
劍氣匯聚形成劍氣長河,轉瞬之間,萬道雷霆入獄,它們化爲齏粉。
“噗~”
這是陸行的渾身翎羽化成的劍氣,此時再次受創的它淒厲至極,鮮血如瀑,渾身上下,從內到外,無一不是受創的部位。
天空中一頭金光璀璨,近乎實質的雷獸從陸行頭頂劃過虛空。
如一柄金線筆直的劃過天空。
“嗤~”
這頭龐大的金烏直接一分爲二,滿臉的不甘,一聲悲愴的怒吼,但還是徹底死在了半空中。
而它的身軀不遠處,是一個被雷霆劃分四分五裂的小和尚。
米多眼睛緊閉,絲毫沒有了生命的氣息,而鋥光發亮的腦門直上,沒有絲毫的痕跡。
天空的雷雲失去了目標,伴隨着一聲聲不甘的雷鳴,再次散盡。
“米多!”
少女杏眸含淚,飛越而近,望着這雷擊焦黑的大坑中央,渾身上下恍如黑炭的米多,四分五裂,毫無生機。
痛哭流涕!
她抱起了緊閉雙眸的頭顱,緊緊地抱在胸前,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孤寂,悲傷,茫然,無措種種難以言表的情緒流露。
米多與她不過初見,此時卻爲了救她,天人相隔。
“咳咳~你···你再···摟···着我,我···就真···的死了!”
一聲輕咳,帶着滿口的鮮血噴在她的衣襟上,帶着微弱的求救聲,米多僵直的雙眸睜開。
姜未然身軀一僵,立刻低首,看到了一顆腦袋睜開的雙眸。
幸好作爲聖皇后人,她沒有嚇得尖叫,將其像保齡球一樣扔出去。
迅速的恢復冷靜的少女,立刻想到了這是某種保命的禁術。
立刻施展禁術,向着米多的體內注入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