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蒼茫遼闊,綿延不盡的古木參天,巍峨聳起的山脈綿延不絕。
託雲的飛禽飛馳而過,兇戾殘忍,恐怖的巨獸搏殺血食,厲嘯山林。
一派萬類霜天競自由的大荒景象。
一頭帶着焚天煮海,氣吞天下的金烏飛馳而過。
那食物鏈巔峰的氣息散發出來,萬籟俱寂。
金烏的背部並不感覺到炎熱,米多的手穿過這些流動的火苗,像是穿過柔和的清水。
幾人分成了幾個團體,米多和他的黃毛信徒爲一夥,少女孑然獨立,站在最前面。
“小和尚,我叫姜未然,防患於未然的未然,你叫什麼?”
“我叫米多,米多面多的米多!”
米多脫口而出,呆愣愣的看着對面明媚的少女,如春光,如秋月,似乎連流動的風都繾綣不捨的撫過他的臉頰,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姜未然看着眼前有些拘謹的小和尚,她仍然記得剛剛那恍若滅世的雷霆場景。
她好奇這個平凡的小子爲何能夠引來那古怪的天劫。
但是聽到這個米多面多名字,還是忍俊不禁。
相當樸實的名字。
明眸皓齒的少女這一抹笑顏深深地印入了米多的心底。
很多年後都難以忘懷。
“你是什麼神體嗎?竟然能夠修爲這麼低,就來渡天劫?”
少女好奇的繞着米多轉了一週,再次回到他的面前,目光直視着他。
米多突然智商上線,摸摸鋥光瓦亮的腦門。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想要突破,那天劫便來了!”
姜未然嬌俏的臉上露出懷疑的神情。
“真的嗎?”
米多點頭如搗蒜,滿臉的憨厚老實。
“自然是真的!”
這便是兩人的初識。
“米多,小心一點兒,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長久不上線的陸小風突然發音。
米多一窒,心頭一緊,立刻收心,擡頭遠眺天地的盡頭。
一片蔚藍中,陰氣密佈,陰氣如潮浩浩蕩蕩的朝着此處撲來。
一瞬間,酷熱的氣候冷卻了下來,隱隱的有霜降的細微冰棱漂浮在半空中。
“小姐,小心!”
站在前方頗有仙人風姿的姜伯面色大變,一躍而起,袖口一展,身邊的姜未然便消失在此處,出現在金烏頭頂。
米多隻覺心頭像是壓了千斤巨石,很是不安!
只能穩穩地站立在金烏的背上,望着那瞬息間便呼嘯而來的滾滾陰霧。
米多匆匆一瞥,只覺得金烏回首間,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戾氣煞氣。
只覺得如墜冰窟,神魂戰慄。
陸小風一聲輕咳,迴盪在他的腦海,米多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前輩,我怎麼覺得這金烏有點不太對勁?”
陸小風的聲音滿是欣慰。
“咦~你竟然感覺出來了?還不錯,是不太對勁,就是發覺的有點遲了!”
話音剛落,天空姜伯聲若雷霆,一聲怒吼,震天裂地。
“太陰古教,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你們想要與我神教開戰嗎?”
無邊的黑霧好像出現了一輪烈日,無邊的光和熱爆發了。
金色的光芒像是神劍撕裂了重重的陰霧。
露出隱藏在深處的三道身影,太陰之氣瀰漫,這代表世界最本質的兩種力量之一籠罩着他們的身影,像是隔着重重的紗霧。
看不清晰!
三人將姜伯包圍在中央。
聲音恍如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們自然清楚知道,一個太陽聖皇的嫡系血脈,甚至有返祖的跡象!”
“這樣的情況我們怎麼不清楚?”
“紫薇帝星上,太陽聖皇有一個便足夠了,無須第二個!”
“你們怎麼知道的?”
姜伯心頭的不安頓時化作了現實?
到底是誰把情報泄露出去的?心頭只覺得隱現寒意。
莫非教中······
“自然是有人告訴我們的!”
陰涔涔的聲音環繞在他耳畔,他的心卻越來越往下墜了。
米多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站在這頭危機四伏的金烏背上。
身後那幾個入選神教的弟子都有些面露絕望,狠狠地抓住金烏火紅的毛髮,只能聽天由命。
擡頭望向空中,那裡已經被金色的火海和黑色的冰潮分割了。
璀璨而奪目,同樣危險而恐怖。
米多隻覺得在哪裡都不安全,尤其是這金烏的背上,就像是坐在活火山之上,隨時都有可能噴發,他被炸得四分五裂。
“前輩,前輩,我還有救嗎?”
米多都快要哭了,這上不着天,猜不着地的,怎麼就是去個宗門,就碰到這麼倒黴的事情。
“沒救了······”
陸小風下意識就要吐槽。
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有個豬腳的絕世神通。
“米多,咱們不還有個禁忌之術嗎?大雷音呼吸法,只要你經受的住,不僅能讓你脫困,劈死這頭金烏,你的修爲還能再上層樓!”
米多想起了剛剛經受過的雷劈,心頭頓時大怯,瘋狂的搖頭。
劈的死去活來,誰還願意再來一次?
陡然,天空轟然一聲巨響,一道冤魂縈繞,死氣盎然的白骨之箭,帶着恐怖的太陰之氣從姜伯胸口處穿胸而過。
血流如瀑,他的生命氣息如風中殘燭,就快要消散於半空中。
嗖~
一道弧光劃過一道亮麗的拋物線,米多下意識的雙手一抱,一具柔(會和諧嗎?我怕了!)軟的嬌(會和諧嗎?我怕了!)軀直接入懷。
淡淡的馨香縈繞之鼻尖。
懷中女子無瑕的臉頰兩行清淚像是珍珠一樣滴落!
一聲淒厲的哀鳴,如杜鵑滴血。
“姜伯!”
“金烏,帶着小姐走!”
金烏一聲長唳,一個回首,米多渾身僵直,他清晰的看到了那眼眸中毫不掩飾的貪婪。
天空中一道虹光閃過,金烏化虹術,金烏已經消失在天際。
“你以爲真的逃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