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淒厲的慘叫,手中價值連城的禪杖,身上穿着寶光閃耀的袈裟,直接化爲粉碎。
雷霆之主,所以統天地,乃能枯榮萬物,起滅四時。
毀滅之後,帶來的極致的生機。
米多屏息凝神,封閉五感,蘊六識,專注於苦海一點。
一點點唸誦阿含經,只覺得有無數的經意浮現心頭,無數的金色的梵文浮現在苦海上空,照亮黑暗的世界。
雷霆孕育的生機都灌入了下方的靈韻氤氳命泉,命泉中孕育中一股極致的力量,爲架設神橋,度過苦海做準備。
苦海上空,是九條接天連地的金色神紋鎖鏈,這是天地的規則,每一個生靈體內都會孕育,神紋是道與理交織的具現。
神紋可以鍛造成各種形狀,如槍,刀,劍等,這就是修士本命法器最初的形態,然後在收集各種神材,祭煉神材與神紋鍛鍊的器相容。
一步步隨着修士修爲的提升而提升。
而米多早已想好了自己想要鍛造的器。
既然爲了證道,也爲了平生不殺生,那麼器便不往殺伐之器上靠。
化雷劫爲錘,道紋爲材,輪海爲爐,苦海爲炭。
金剛降魔杵。
一段三棱杵,一段金剛杵,中間爲三佛像形成的杵身,佛像爲米多自畫像,一作笑狀,一作怒狀,一作罵狀,象徵三密三身。
內證菩提心,清罪孽,斷煩惱,外匯金剛力,降諸魔,斬因果。
通體華麗,宛如黃金鑄成,阿含經無數的經文化爲符籙烙印在降魔杵周身,雷電交織,梵音縈繞,天花亂墜。
陸小風暗自點頭,這孩子是要在和尚的道路上一路前奔,不回頭啊!
不過鑄造的器契合大道,氣象不凡,他也沒有阻止的道理。
火山周圍所有的修士都停下了腳步,哪怕攀爬之人也駐足停留,驚駭的望着雷雲下那個“小黑人”。
小蘿莉目瞪口呆地看着米多。
姜伯滿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這麼低的修爲怎麼可能引來天劫?”
“哪怕傳說中的荒古聖體也不可能在這樣的修爲引來天劫!”
旁邊的金烏,微微擡頭,燃燒的眼眸中有幾分好奇也有幾分慎重,隱晦的看向身邊的姜伯和小蘿莉,眼底似乎出現了幾分陰霾和陰冷。
各色各樣的目光投向了中間的米多,不懷好意的,好奇的,疑惑地,貌似無所謂的,熱切的,貪婪地······
無數的嘈雜的議論聲沸反盈天。
但是米多都顧不得了!
緊接着陸小風看他恢復的差不多,那根呆毛又是一陣搖曳。
緊接着就是第二道天雷落了下來!
紫色的雷霆讓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筆直的從米多的頭頂直灌而下。шшш ◆T Tκan ◆¢ o
“轟~”
一聲巨響。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丈許的大坑!
雷芒亂竄,照耀坑底,顯現出了米多那皮開肉綻的身軀。
殷紅的鮮血將黑人染成了一個血人,悽慘的讓人不忍目睹,全身上下無一塊完好的皮膚。
米多屏蔽了感知,否則早就痛的死去活來,只覺控制寶筏肉殼沉入到龜息的境界,感悟這生滅之間,不生不死的奇蹟感悟。
彷彿一道天地之錘狠狠地捶在了米多的大道法器金剛降魔杵之上,苦海巨震!
恐怖的力道將金色的神紋錘鍊成了一塊坑坑窪窪的金石。
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米多將所有的意念凝聚在其上,像是虛空構圖,金剛降魔杵緩緩地再次鋪開。
其上浮現出了天劫淡淡的威壓,紫色的氤氳光澤流轉,有了幾分神秘的氣象。
濺射出的雷光化爲一道純粹的生命精氣,照亮了黑暗的苦海,融入到命泉中,濃郁的生命氣息瀰漫。
“這傢伙到底是誰?”
“在這樣的天劫下,竟然還活着?”
“最神奇的是,他似乎不過命泉的境界,竟然能夠引來天劫?”
“這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這麼小就遭雷劈?”
“威力如此小的雷劫,莫非是某種秘術?”
“傳聞神話時期的九大天尊其中有一位就是渡劫天尊,莫非······”
四周來自小門派的衆人議論紛紛,目光閃爍望着米多,不知道心頭正在動什麼心思?
“轟~”
哪怕早有所準備,也是心肝俱顫,心生膽寒,像是雷電劈在自己的心頭。
這正是圍觀之人的所思所想。
這是第三道雷電!
米多的身軀只是一個痙攣,像是神經低級反射,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存在。
米多的體內又是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弘大威嚴而攝人心魄!
雷芒交織,雷電成網,將四周化爲一片琉璃的顏色,熾熱而暴虐。
天地之威淬鍊本命之器。
米多再次重塑了一下降魔杵。
此時,天空的雷雲似乎怒火終於發泄完畢,厚重的陰雲迅速散去,不過幾個呼吸,天空再次恢復了一望無際的碧藍。
米多破爛的肉身突然坐起,盤膝而坐,如坐蓮花,寶相莊嚴。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雙眸驟然睜開,兩道金芒射出,身體之內,如鐘鳴,也如雷音。
轟~
無聲的霹靂像是一道光從米多苦海上空貫穿黑暗。
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米多福如心至,命泉之中的生命原液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架設起了一座亮麗的生命虹橋直達黑暗深處。
氤氳成霧,霞光滿天!
陸小風將心神沉浸到輪海,此刻那段生命虹橋如天脈一般越發的粗壯,晶瑩剔透,如架海紫金樑,通向未知的地方。
苦海沸騰了起來,命泉顯現出五無與倫比的後勁力,天脈不停地生長。
如一道彩虹架在苦海上空,向着黑暗深處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