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龍鰲迷惘的擡着綠色的“鬼頭”,望着那個分來了江河的書生。
陸小風同樣低頭,雖然面含微笑但是眸中深處的陽神卻炙熱而無情。
他卻掃過了老鰲,看到他龜殼之上的水晶宮,水晶宮彷彿是由五彩斑斕的珊瑚鑄成,宮內染了一層血色的暈紅,無數的蝦兵蟹將屍體層層疊疊,被水脈變動震裂而亡,讓這晶瑩剔透,純淨無暇的龍宮染上了一層慘烈。
而知秋毫發無損地被鎖在水晶宮深處,毫髮無損,還換了一身新衣,像是一個公主被藏在閨房中。
陸小風實在有些忍不住,這頭老鰲竟然是頭母的。
旁邊的老道也發現了這一點。
齷齪的隱晦瞄了知秋的下三路,桀桀怪笑着。
大喊一聲:“知秋,師叔我好像破壞了你的好事,要不,老道改天再來,等你破了純陽童子身再來?”
知秋快要哭了,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爲這張美顏被一頭老鰲看上了,它根本不是爲了驅逐什麼毛神,僅僅是爲了他的絕世美顏!
那神廟不過是個由頭。
一切都是因爲一張臉!老龜就強強婦男!
一想起在這暗無天日的水底,即將被一頭老龜強上,他就絕望的想死!
而他一直超額貸款,形成的神靈庇護,像是穿了軟蝟甲一樣,讓他保住了自己的貞操。
然後天天在龍宮深處反抗!
“妖孽,我不會從了你的!”
一看到自己的貸款額度上面鮮紅的數字,後面那無數個零,他就覺得自己的下半生在地獄裡哀嚎~
在看到老道的瞬間,眼中的死寂瞬間大放光芒。
“師叔~救我!救我!”
“明月,救我啊!救我啊!”
心底涌出了生的希望,陸小風心裡暗笑,這似乎鬼怪世界的傳統,女妖精強搶書生,女鬼強搶小和尚,現在連母神祗都跳了出來,強搶一個初出茅廬的道士。
老道雖然在調笑着知秋,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止。
“你這縮頭烏龜,可真能躲啊!”
“可讓老道捉到了!”
那根魚線繃直,尖端鋒芒畢露,刺痛眼球。
“該死的道士~該死的道士~”
“老孃我一直避着你,你還得寸進尺了,你以爲老孃真的怕你嗎?”
話音剛落,它抖擻身軀,幽暗的光芒從它身軀上開始蔓延,這不是黑,而是類似於深海的深邃一樣的顏色。
黑色的光芒像是海浪一樣向外掀起層層漣漪。
“咦~”
道士驚疑。
那根魚線一個轉折,像是針扎金豆腐一般,插進了水晶宮,一切兩半,璀璨的宮殿令人心碎的破碎了開來。
裡面的“公主”被魚線綁住了細妖,像是高空飄然而去。
“不~放開他!”
“放開我的情郎!”
光芒霎時散盡,一個火爆身材的中年美婦露出了身姿,前凸後翹,一身黑色的紗裙,緊緊裹着成熟的充滿誘惑力的肉慾身軀。
她的眼中滿是焦慮,望着半空中的就要被打走了的情郎。
眼皮一擡,杏眸圓瞪。
這風騷窈窕的女子,右手烏光一閃,讓人駭然的出現了一柄寒光四射的攻城錘。
一躍而起,一錘朝着那纖細的魚線砸了下去!
“轟~”
一聲晴天霹靂,極其難聽的像是磨具磨礪沙子的聲音,刺耳而且銳利。
這纖細而柔韌的魚線不過是微微向下凹了一下,便如琴絃般強力的反彈。
“錚~”
“噗~”
美婦像是被反彈出去的彈珠,狠狠地扎兩側的水牆之上,無以倫比的鋒銳氣息逼迫着她的身軀,一口金色的鮮血噴出。
灑在河牀上,腐蝕了一大片土地。
她畢竟只是一個小妖,僞神,在面對一個陸地神仙,自然是螳臂當車,如此的無力。
“長得還不錯嘛?”
老道挑了挑眉頭,兩隻賊眼在美婦身上掃來掃去。
“師侄,你有些暴殄天物啊!這麼漂亮的妖精,你就算是從了,也不吃虧啊!”
老色胚開始評手論足!
被魚線捆綁的知秋被扔在了明月的旁邊,他這次是被嚇得夠嗆。
劇烈的喘息着,還沒從爆炸中緩過神來。
“呸~你個老色胚,你想要你就自己收爲坐騎吧?”
“這坐騎和你挺配的!”
陸小風忍着笑看着這位自己最大的債主頭頂上鮮紅的數字,那後面的一連串的零。
着實是刺目至極。
看着知秋哭喪着臉,也看着自己欠的貸款!
然後有氣無力的對着眼前的陸小風說道。
“這位兄弟,你有信仰嗎?”
然後又回頭,面對着明月。
“明月師弟,我介紹位天尊給你認識如何?”
·············
“嗤~”
本來一動不動的美婦,化作一道虹光,就要倉皇逃走。
連一句狠話都沒撂下!
“孽畜,休想逃走,玩弄我師侄就想溜走?”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老道一聲暴喝,面上一本正經!
知秋哀嚎一聲。
“師叔,求您別說了?”
“我沒被玩弄呢!”
老道又是一聲厲喝!
“沒玩弄我師侄就想逃走,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咄~”
魚線一展,無限的延長朝着那虹光而去。
老道不忘回頭,戲謔的望着知秋。
“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奚落你的師父,怎麼教你的,差點被一個妖精給吃了?”
美婦裹着一道綠光,一聲絕望的慘叫,因爲一條透明的絲線,直接穿透她的肩膀。
她那千錘百煉的妖軀,毫無防禦的作用。
直接被逼回了原型。
一道龐然如山峰老鰲,浮現在半空中,鱗甲嶙峋,側面的龜殼出,從前到後,出現了一道筆直的血洞。
血流不止。
“知秋~你好狠的心腸啊!”
知秋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面色極爲難看!
“你這妖孽,還不過受死?”
那魚線勾連她的妖軀,就要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