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從那場風波中倖存下來,幸運的成爲了揚州內的大家族,再加上陸小風走之前,看在李嘉魚的面子,留下了照顧的吩咐。
所以李家幸運的成爲了揚州的幾個大家族之一。
李嘉魚思考着,慢悠悠的馬車朝前走。
他同樣沒有多大的悲傷,他的父母健在,裡面埋得人都是他只在族譜上見過名字,他的修爲越高,越是能明白道家所謂的上查天心心境。
生老病死乃由天定,所以他自然顯得很淡漠高遠。
他到了他家的墓園,這裡修的很乾淨,顯然經常都有人打掃。每一個墓室都用灰磚堆砌,看起來比普通人住的房子還要牌場。
驀地,他頓足,停了下來,安靜的猶如水蓮花靜靜地綻放。
他看到了他的一個長輩的墳墓被扒了,那裡出現了一個深幽幽的洞口,裡面是一口被掀開的木棺。
“盜墓?”
這是從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想法。
轉瞬間他又將這個想法拋棄了,因爲這裡他沒有發現第二人的腳印,只有一人的腳印延伸到外面,而且陪葬物完好無損的放在裡面。
他淡泊的心境頓時心生好奇,也不在祭拜先祖,順着腳印就朝着後山走去。
這是一座低矮的山丘,甚至不能說是山,只能說是一個小坡,陰氣頗重,生靈極少,甚至連樹木都長得緩慢。
復行數十步,他看到了一根手指,一根被剃的乾乾淨淨的手指,人的,上面連一絲血肉都不剩。
林子深處死一般的靜謐,連蟲子的聲音都沒有。
李嘉魚臉上綻放出的笑容驚人的美麗。
櫻脣輕吐:“有趣!”
他攔了一下白裙,腳下的步伐更加輕快了!
乍然~一道凌厲的風聲從他的腦後襲來。
他靈覺驚人,自然不會被這樣簡單的攻擊打到,雪袖輕展如一抹白雲掛在身上,勁力一吸。
樹枝上的一隻黃皮猴子一聲尖叫,猴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那毛髮旺盛的手上還有一隻人類的大腿,上面已經被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白骨。
這猴子極其暴躁,身上毛髮炸起,肌肉紋理清晰,哪怕被抓在手裡,也要伸着四肢朝着他的手臂上撕咬。
李嘉魚屈指輕彈,點在了他的手臂上。
猴子淒厲的慘叫,那裡的骨頭直接被彈斷了。
但是接下來一副極其駭人畫面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被震斷的手臂像是出現了時光倒流,以極其迅猛的速度長出肉芽綴連傷口,修復了傷勢。
“這~這是?”
哪怕古井無波的李嘉魚也保持不住心境了!
將那猴子舉在眼前仔細觀察,然後看到它手中的大腿骨。
只是稍加聯想,他便想到了某種真相。
以此同時,周圍樹上冒出了一隻只猴子,密密麻麻,連綿成片,這片樹林已經被猴子佔領了!齜牙咧嘴地吼吼直叫朝着他示威!
李嘉魚笑了,很開心的笑了!
接下來林中猴子慘叫聲此起彼伏,那淒厲絕望的慘叫如利劍直刺雲霄。
再來看林中的空地,李嘉魚依然白衣勝雪,不染塵埃,如一株小白楊屹立在那裡。
而地面上已經血流成河,這散着一隻猴子耳朵,那裡扔着半張猴臉,猴腦像是豆腐一樣被砸的稀巴爛······
整整一個猴羣已經被他屠殺殆盡了!
他笑的很開懷,他知道接下來揚州會變得很熱鬧,不對~不僅僅是揚州,整個天下都會變得非常的熱鬧。
陸先生啊!陸先生啊!
您的“白加黑”果然是作用無窮啊!
有您在,我果然不會太無聊啊!
當他的馬車剛進入揚州城時,他感覺到城內的氛圍不太對。
路人都有些神經兮兮的樣子,很多人圍在一起,在那裡竊竊私語。
他的耳力極強,自然所有人的對話都入了他的耳朵。
越是聽他的面色越是古怪。
比如“守夜死屍爲何深夜起舞?”
“數百頭母豬爲何半夜慘叫?”
“家中母雞爲何頻頻失竊?”
······
這一切一切的背後到底蘊含着怎樣的真相?
這一切自然讓李嘉魚聯想到了那些猴子。
他一拉繮繩,自然認爲此事應該告由寶芝堂知曉。
此時的寶芝堂,安寧了許多,現在是石龍主事。
剛好現在沒有病人,所以他直接來到了石龍面前。
石龍自然認識揚州城內遠近聞名的第一美人:李嘉魚。
而且再加上大老闆臨行前的照顧言語,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兩人來到後堂,石龍上了茶。
李嘉魚便將那些猴子的變化給石龍說了。
石龍沉吟,心裡也摸不準這到底算不算大事。應不應該向陸先生彙報?
畢竟前些日子東邊有戶人家屍變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但是那屍體還沒開始踏着棺材板跳舞。
便被他那殺豬的兒子一腳給踹回了棺材裡,然後拿着殺豬刀,直接大卸八塊。
後來聽說還花大價錢請了個裁縫,好說歹說纔將那屍體又縫合了起來。
這些復活的屍體,實在是不足爲慮,行走緩慢,沒有智商,現在不同於以往,鄉野之人一個個氣血旺盛,血厚力莽,而且偶爾還有幾個內功高手。只要人頗有些膽色,不怕受傷,便可以輕易地擊倒。
至於半夜母豬慘叫那個。
這個他非常的清楚。
原本是揚州的一家世代養豬大戶,原本家裡只是養了幾十頭豬,每年殺一些,賣些錢。
現在這戶人家當家的良心變得大大的壞,一看到“白加黑”便動了歪腦筋。
買了大量的藥品,送給他們家的豬仔服用,所以現在他們家的豬是吃的多,長得快。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戶人家損到什麼程度,竟然把豬養肥後,不直接殺了,天天只割肉賣錢,然後等那些豬自動癒合。
再接着割肉。
天天晚上,那些豬悽慘到極致的叫聲,讓半城人都心生惻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