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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機關動

第七章 機關動

羅念桐眼睛一瞟,又掃見可可衣服上血跡斑斑,大驚失色,連忙掙扎大叫着想翻身爬起來,“有血!你受傷了!還不快去看醫生!你!你!你!”他連說幾個你字,急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可可被他又氣又急又關心的反應嚇了一大跳,連忙安慰他說不是不是,只是他身上的血不小心濺在自己衣服上的。她知道羅念桐對她的關心僅限於好朋友,如此而已。

羅念桐這才鬆了口氣,但一看見可可慘然的樣子,頓時便覺得心如刀絞。“不行,我不能再對不起蘇蘇。不能再讓她傷心。”想到這裡,他隨即不着痕跡的掩飾自己剛纔的情緒,轉頭去問旁邊坐着一直沒吭聲的兩個警察,問他們自己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莫名其妙的的變成了殺人兇手。

冷臉警察不屑的哼了哼,鄙夷的看了看羅、雲兩人一眼,回頭朝年輕警察呶呶嘴,示意他說。

年輕警察不帶感**彩的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着重講了牛老頭的死狀,和他死前見過羅念桐這事,末了他又看了看上司的臉色,再補充了一句:“大家都說你拿着刀去追牛老頭,這麼碰巧他昨晚上就死了,這其中未必沒有一些蹊蹺之處吧?”

羅念桐自持身正不怕影子斜,聽完年輕警察的敘述,也不慌張,先叫可可去醫生那再仔細看看,順便驗傷,再回去把衣服換了。從從容容的吩咐完了,這纔對兩個警察說:“相信兩位不會光憑謠言而沒有一點事實證據就把我抓走的吧?”說話間瞥見可可還在那裡坐着不走,他又再次催她去。

雲可可的倔強的搖搖頭,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羅念桐半步。

羅念桐豈能不知道可可的脾氣,當下暗暗的嘆了口氣,又問警察是否抓到打可可的兇手。

冷臉警察冷笑兩聲,說:“你自己的事都沒說清楚,就去管別人?那麼多人都動了手,我只有一雙眼睛,哪裡看得過來!何況我還要盯着一個殺人兇手!你還是想想怎麼認罪伏法吧。”

羅念桐聽到這話只想爬起來一拳揍死這死警察,他居然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天知道可可究竟遭了多大的罪。

還好,年輕警察比冷臉警察好一點,說了兩句會盡力去找到兇手的敷衍話。說完他話題一轉,又回到羅念桐殺人的事情上來:“牛老頭的死狀,你聽起來感覺像是怎麼死的?”

羅念桐毫不猶豫地回答:“五官都扭曲變形,眼睛嘴巴張得那麼大,顯然是嚇死的。”說到這裡,他反問兩個警察,“你們認爲這是我用刀殺死他的結果?”

年輕警察搖搖頭,猶豫了下,沒有說話。

冷臉警察還是冷笑,問羅念桐:“你解夢靠的是什麼?像二麻子那樣周公解夢算出來的?”

羅念桐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得很,剛想說不是。哪知雲可可已經搶先替他回答了:“當然不是。他是潛意識推理……簡單說就是心理類解夢。怎麼,這和殺人有關係?”

冷臉警察聽得這話一反冷臉的形象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開心得就像死了他最大的仇人一樣,“哈哈哈……這就對了。只有你才能用心理手段殺死他。我們蓬州這麼小的地方,除了你以外哪裡還能有這樣的高人呢!哈哈哈……”

羅念桐一醒過來就覺得這冷臉警察不對勁,現在聽得他這麼說,想必是想讓自己做替罪羔羊了。但他羅念桐,又豈能是被人隨意捏扁搓圓的人。

雲可可鳥也不鳥冷臉警察,忽然柔聲對羅念桐說:“不要擔心。我回去換件衣服就來。”說完起身就走。

羅念桐心想她回去正好,不用被牽連,因此也沒加阻攔。

這兩個警察也沒爲難可可,由她去了。

哪知雲可可纔出去不到兩分鐘,醫院外就傳來一陣鼎沸的人聲,羅念桐起初還沒在意,可是仔細一聽,竟發現有不少人在喊:“嚴懲殺人兇手!”“一命還一命!”更有甚者,直接喊的是“打死羅念桐。”

這人聲音嘹亮得很,一時間將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人羣似乎愣了下,隨即跟着馬上附和:“打死羅念桐!”“打死他!”“打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外地龜子!”

隨即走廊裡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在大叫“請大家冷靜冷靜!”接着就是連續不斷的哐啷關卷閘門聲,馬上又有警車拉着警號朝這邊開來。

羅念桐這下真的坐不住了,他百口莫辯,牛老頭不是他殺的,可是全縣城的男女老少都說他是兇手,更可怕的是這些人現在團結一心,槍口一致對準他這個外地人。他只是個外地人,關係最好的雲家父女也不過是不得人心的卑微的本地人罷了。

外面依舊混亂,似乎警察介入了,又似乎有人在打砸醫院的卷閘門。

屋裡的年輕警察也沒見過這種大陣仗,他站起來又坐下,站起來又坐下,看着冷臉警察,幾次欲言又止。

但偏偏冷臉警察完全老僧入定一般,根本不關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只管一味的盯着羅念桐看,好像他臉上寫滿了詳細的作案過程一樣。

羅念桐開始有點慌亂了,他不怕死,但怕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人冤枉死,尤其他還答應過蘇蘇要照顧她一輩子。

想到蘇蘇,羅念桐又沒那麼慌亂了,“不能亂,鎮定。”他暗暗給自己打氣,“蘇蘇在等着你。沉住氣。”

冷臉警察終於看夠羅念桐了,他怪聲怪氣的說了句:“你就是殺人兇手。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你肯定殺人兇手。”

年輕警察聽到這話,迷惑不解的看了看他,又同情的看着羅念桐。

羅念桐迅速相信這是一個陰謀,有人要他的命!“爲什麼?”他竭力鎮定的問。

“花明月。”冷臉警察陰測測地吐出三個字來。

羅念桐腦子轟的一聲,瞬間什麼都明白了,原來和花明月有關,雲翼給他說了巴縣花明月。很好,很好,這說明自己找對線索了,難怪剛纔會夢見抓到一把喚醒蘇蘇的鑰匙。原來是提示自己找對線索了。

年輕警察茫然地問冷臉警察:“花明月是啥子?”

冷臉警察搖搖頭,傲慢地說:“老一輩的事,你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年輕警察非常識相,立馬找藉口說看看外面的情況出去了。

羅念桐這才發現冷臉警察其實應該有四十多歲了,這麼來說——難道他是知情人?羅念桐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怎麼可能!不是說根本沒有知情人的嗎!

冷臉警察見羅念桐神色瞬息萬變,又道:“二麻子給我一說花明月,我就知道有你的份。你放心,莫善人也一樣跑不脫。”

羅念桐反問他:“所以牛老頭必須是我殺的?”

冷臉警察:“是。是你用手段嚇死他。我們會找到證據和證人。”

羅念桐想了想,試探地問了句:“假如我根本不知道花明月呢?”

冷臉警察怪笑道:“那你可以假如你不知道爲什麼牛老頭是你殺死的原因不?”

羅念桐只覺得一股冰涼從背脊慢慢爬上來,一直涼透心臟,接着又冷透手心手指。“你們故意陷害我!”

“錯,不是故意。是保命。如果你不死。我,二麻子,還有云翼都得死。”

“爲什麼?”

“不爲什麼。這是命,命讓我這麼做。”冷臉警察說到這裡,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惶恐來,“沒人逃得掉。一切都是命,知道嗎?全都是。只要知道花明月事情的人都得死。他們不死,我們就得死。”

羅念桐是何等厲害的人物,冷臉警察這一點異常的神色完全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馬上跟着問:“是因爲一塊石頭?有人威嚇你們?”

不料冷臉警察卻反過來問他:“石頭?什麼石頭?你說有人威嚇我?笑話,有人敢威嚇我嗎?”

羅念桐察言觀色,見冷臉警察並不是故意裝成這樣,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下又有點糊塗了。

奇怪的是,這會兒外面吵吵嚷嚷的人聲又消失了。

冷臉警察斜眼看着羅念桐,嘲諷地問他:“你是在想爲什麼嗎?”

羅念桐沒吭聲。

冷臉想了下,才又說:“花明月。知道他的人都必須死。現在明白了嗎?”

羅念桐搖頭:“不明白。難道沒人叫你們這麼做?”

冷臉搖搖頭,斷然否認,正待再說什麼,哪知手機忽然響起來,他低頭一看電話號碼,神色大奇,但還是忙不迭的接起來:“是是,肖局……我正在這裡看着他呢……啊?什麼?也許另有其人?……哦哦哦,那好那好……這就放。”

羅念桐看他說話口氣謙卑,但一張臉仍然冷繃着,也不見惶恐之色,料想應該不是背後主謀打來的電話了。

正琢磨着,冷臉已經掛了電話,對他說:“算你好運,有人找到上面的肖局長。要我放了你。你小子有本事。”他說到這裡,臉完全拉了下來,陰沉之極,一字一頓地說,“但是牛老頭肯定是你殺的。你跑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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