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鋒問的這問題,蘇建軍不禁一怔:“這個,時間太久了,當初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學生,不過我看過節目,倒是還有些記憶,應該是,是一個舞蹈節目!”
陳鋒看着蘇建軍微微點頭:“那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成曉娟跳的什麼舞?”
蘇建軍聽到這話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對這舞蹈之類的東西本就不懂,就算看,也就是看個熱鬧而已。要問我具體是什麼舞,我就真的答不上來了......”
陳鋒再次點頭,他心裡在想,當初成曉娟所跳的舞蹈,與今日胡馨月要跳的舞蹈,會不會有相似之處?!
此時整間後臺都充斥着甚是壓抑的氣氛,都在等待着胡馨月的消息。
突然,一聲“啪”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驀地響起!
“嗯?!”陳鋒側耳傾聽,卻沒聽清聲音出在哪裡!
“啪”!又是一聲,這次李曉先聽了出來:“是在外面,應該是什麼東西打在了外牆上!”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出了一聲女子的慘叫!
這聲慘叫讓這些女生也驚恐的叫了一聲,陳鋒一擺手向門外走去:“李曉你留下照看學生,過來幾個大膽的男生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秦偉與樑皓帶着幾個男生跟着陳鋒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雪越來越大,密集的雪花形成了一道道大幕,迷離了人們的雙眼。陳鋒幾人站在音樂廳門口望去,眼前雪白的一片片,再加上巨大的風,能見度不過三四米。幾人眯着眼睛看向這音樂廳的外牆,尋找着那“啪啪”聲與尖叫聲的來源!
突然,又一聲尖叫傳了過來,不過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而且,還帶着一些**。
陳鋒急忙向那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圍着音樂廳的外牆跑了半圈,驀地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景象讓幾個男生不禁也驚叫了一聲!
胡馨月。是胡馨月。但是胡馨月被一條像是魚線的東西綁在雙腳的腳腕上,然後從音樂廳的頂上吊了下來!幸虧是冬天穿的比較厚,否則,胡馨月的雙腳可能直接被魚線割斷了!
此刻的胡馨月幾乎已經休克了,鮮血不斷從腳腕處留下來,修身的演出服上浸滿了紅色。
“快!”陳鋒大喝一聲:“你們去校醫院找急救的人,剩下幾個趕緊幫我把她放下來!”
這一聲大喝才讓幾個男生回過神兒來,樑皓帶着幾人趕往校醫院,而秦偉幾個人幫着陳鋒將胡馨月救了下來。
看着剪斷的魚線,陳鋒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安慰着已經快要昏迷的胡馨月:“你堅持住,這魚線太深,我也不敢輕易把它抽出來......”
秦偉看着臉色蒼白的胡馨月,眼淚都差點下來了——前幾天還談笑風生的漂亮女生,此時卻是受到如此的迫害,如此的無助......
很快,胡馨月被趕來的急救人員直接送到了江北市人民醫院。
陳鋒與蘇建軍將學校的事情安排好,陳鋒又安排了幾個屬下來值班,這才與蘇建軍還有幾個學生趕往了人民醫院。
衆人趕到醫院時,胡馨月剛剛做完手術。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因爲手術的重要性,胡馨月的家長也早就趕來了。
陳鋒他們先去見了爲胡馨月做手術的醫生。在辦公室裡,胡馨月的父母都在抹着眼淚。
“魚線本來就很細,說嚴重點,魚線比刀子更狠!”主刀醫師的臉上有些異樣:“我真不知道什麼人能用這麼狠毒的方式去傷害一個女孩子!胡馨月的雙腳算是保住了,可是以後走路都會有些問題,至於跳舞,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這麼嚴重?”陳鋒小聲問了一句。
那醫生點點頭:“雙腳的腳筋與神經很大部分都撕裂了,特別是腳筋。雖然救下來的及時,送來的也不晚,可是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將她的腳筋勉強的接起來。可是你知道,腳筋比骨頭可是脆弱多了,一旦出現大面積的撕裂,而且還是魚線這麼鋒利的東西割斷,就算是接上了,那也是......”
陳鋒示意醫生別再說了,他怕旁邊的胡馨月的父母聽到後會更加傷心。
“我現在能去看看她嗎?”陳鋒輕聲問道:“這已經是一件惡劣的刑事案件了,我想第一時間知道事情的經過。”
醫生點點頭:“可以,但是隻準你一個人進去,病人現在身體與心理狀況都不是很好,需要休息。而且剛纔家屬剛剛探望過,你的時間不能太長。”
陳鋒點點頭向醫生致謝,從剛剛趕過來的李曉那裡拿過了錄音器,進了特殊病房。
胡馨月的雙腳都被固定了,此時還在輸液,臉色要比下午剛送來的時候好些了,最起碼,有了些血色。
看到陳鋒進來,知道是他將自己救下的胡馨月先開口說了話:“您好,謝謝、謝謝您救了我......”
陳鋒坐到了胡馨月的身邊,笑道:“應該的,你別緊張,放鬆些。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還疼不?”
胡馨月點點頭,勉強笑了一下:“有點疼,不過我能撐過去......就是,心裡難受,害怕......”
“別怕,以後沒人能傷害你了!”陳鋒有些不知所以的說了一句話,看來我們的大隊長,真的不怎麼會安慰人啊:“你靜下心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馨月看了一眼沒有窗子的像是盒子般的病房,轉頭對陳鋒說道:“你應該知道,今天上午在音樂廳的後臺,再次出現了很奇怪的事情,最後出現的就是那奇怪的琴聲。當時我們圍成了一圈在後臺,過了一段時間,因爲那聲音再也沒有發生,我有些內急,便起身去了洗手間。可是,剛進門,便不知道被誰在身後狠狠的敲了一下,正好敲在了後腦勺上,我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說到這裡胡馨月停下了,喘了幾口氣接着說道:“我可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當初在琴房聽到那奇怪的琴聲,我就有些退縮了,可是爲了徐詩雯,我還是想堅持下來,因爲徐詩雯因爲夏小兵的事情,心裡很是傷心。爲了我的好友,我還是堅持住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不知道躺在什麼地方,頭頂是漫天的雪花,還有陰沉的天空。我坐起身,卻是忽然感覺自己手下的地面很冷......”
“是雪下的冰吧。”陳鋒輕聲說道:“溫度很低,一旦人的皮膚與之接觸,就像是針刺一般。”
胡馨月看着陳鋒微微點頭:“您,您是勘察過樓頂了吧?不錯,我當時就是這種感覺,當時我就本能反應的向一邊滾了過去,可是,我不知道我身體的兩邊都是......”
“我看過了。”陳鋒說道:“送你去醫院後,我馬上就去了音樂廳的樓頂。那人將你放在了一個露臺伸出的一個短臺的邊上,而且因爲地勢的原因,那裡的雪下是一片光溜溜的冰層,就算你沒有滾動,當你站起來時,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滑倒,然後從樓頂掉下去......”
“當我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先傳過來的是雙腳那刺心般的疼痛!”胡馨月有些激動,說到那種讓人難忘的痛楚,也許這一生,她都不會忘掉那種感覺。
“反應過來後我先是一下子撞在了牆上,我拼命的呼叫着、拍打着牆壁呼救。”胡馨月繼續輕聲說道:“可是我的力氣越來越小,有了理智的我也怕自己過度的動作會將自己的雙腳傷害的更深,便不再劇烈的動作......在這麼冷的天,慢慢的我就有些失去知覺了,直到你們的到來......”
“從始至終,你都沒有見過傷害你的那個人的樣子?”陳鋒點頭問道。
“沒有......”胡馨月有些氣虛,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您要儘快把這些怪事的真兇找出來啊......”
陳鋒笑着點點頭:“嗯,放心吧!你好好休養就好了!有什麼事情,可是打電話找我!”說着陳鋒從自己隨身的本子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撕了下來放在胡馨月牀邊的桌子上:“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胡馨月勉強笑着向陳鋒點點頭,看着陳鋒離開了病房。
看着自己的雙腳,胡馨月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陳鋒開着車向市刑警大隊的方向奔馳着。他心裡現在一團亂麻,倒不是因爲線索太多或者疑點太多,而是壓根就沒有任何的線索和疑點,可是一切的事情看起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想回到警隊,再次調查一下那十年前在大火案中死去的那兩個學生,這一次不僅僅是他們本身,周圍的所有人,都要拿出來調查!
此時已經是深夜的十一點鐘。
又是累了一天的秦偉與樑皓回到寢室,草草洗漱一番便上了牀,樑皓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加上李凱與封超的鼾聲,就像是鼾聲三重奏,讓每夜都難以入眠的秦偉躺在牀上不禁苦笑:這樑皓可是與自己一樣,知道這所有的事情中的詭異,可是仍然能這麼快入睡,真是令我羨慕......
看着被走廊的燈光照的昏黃的自己頭頂的天花板,秦偉慢慢閉上眼睛,試着不再去想發生的這些事情。
忽然,黑暗中一聲清脆的“啪”的聲音讓秦偉在安靜中微微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