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看門的老人——成大爺!
秦偉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惹得衆人懷疑上了成大爺,急忙解釋道:“成大爺!不是,陳隊長,我可真不是這個意思啊!”
“行了!”陳鋒擺擺手:“你怎麼也不想想,我是警察!你能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這位大爺不是兇手!就像你說的,你和那兩個女孩子的腳印這麼長時間了,就算來到這個地方也應該早就融化蒸發沒了!所以矛頭當然指向這最後進來的大爺嘍!可是你看看,大爺的雙腿應該有老寒腿或是腰椎有問題,雙腿走起路來不一般高,這與地上的腳印倒是有些相似!”
這話讓秦偉心裡一驚,陳鋒繼續說道:“你看看,這留下的十幾對腳印,都是一個大一個小,很可能是腿腳有問題的人留下的!可是這老大爺的腿是走不出的!”
說完陳鋒示意讓成大爺走兩步。成大爺那渾濁的雙眼看了看陳鋒,嘴角在昏暗中好像是彎了那麼一下。在衆人的目光中,成大爺走了幾步。
“看到了吧!這位大爺的右腿是擡不起來的!”陳鋒指着快要消失的腳印說道:“你看看這地上的腳印,一步步分的很清楚,而且步子不小,這位大爺根本走不出這樣的步子!”
說完陳鋒招呼衆人收隊,卻將秦偉留了下來:“秦偉,我猜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吧!就算不知道,也應該想到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秦偉苦笑着搖搖頭:“陳隊長,您別這麼說,我剛纔不知道爲什麼會說出那些話,可是我真的沒想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陳鋒還想說什麼,一邊正往車上擡着夏小兵屍體那裡卻忽然傳來了吵鬧聲!陳鋒急忙跑了過去,卻是見到徐詩雯在哭着想撲向夏小兵。
跟在後面出門的秦偉也愣住了:“徐詩雯,怎麼了?!”
徐詩雯哭着看着秦偉:“秦偉、秦偉,你讓他們答應我,讓我把小兵手上的手鍊拿下來吧......”
秦偉看看陳鋒,陳鋒嘆口氣:“給她吧!”
這時蘇建軍也趕了過來,陳鋒與秦偉向他說了這件事情的大致經過,蘇建軍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驀地說道:“陳隊長,您看這兇手快要出來了,要不要來個引蛇出洞?!”
陳鋒也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讓這個新生輔導員老師有些按捺不住了,可是這一次他倒是覺得蘇建軍說的是個辦法,沉吟了下將李曉叫過來,在她耳邊輕輕耳語了一番......
第二天又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天,夏小兵的父母來學校鬧了一番,可兒子終究是走了,在學校答應賠償要求後,也便有些無助的離開了學校。
像往常一樣,這件事情依然是完全的保密,除去秦偉等幾個人,再沒人知道這裡面的真實經過,只知道夏小兵在琴房找徐詩雯時突發疾病死了......
可是每天的生活依然照舊,這去琴房排練的人,除了徐詩雯與胡馨月外還多了一個女孩子,便是那刑警李曉!
李曉本來就面容姣好,只是平時因爲職業的緣故,不能打扮才顯得平平,這一脫去警服重新穿上學生裝,一名英姿颯爽的英氣美女就出現在衆人面前。
李曉是警校畢業,工作不到兩年,這江北藝術學院的一系列的怪事,是她工作以來遇到的最棘手最詭異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她工作以來就壓根沒遇到過什麼案子。
這次是蘇建軍給陳鋒出的主意,讓她潛伏在學校裡,跟着徐詩雯、胡馨月兩人,看看能不能抓住那背後黑手的尾巴!
徐詩雯與胡馨月兩人依然在琴房排練,有時秦偉沒事也會過去看看,以防萬一。
連着三天過去,一點事情都沒出現,好像以前的那些發生在琴房的事情就是爲了夏小兵,夏小兵死了,也就什麼都消失了,迅速地恢復平靜。
這天下午五點多鐘,徐詩雯與胡馨月又排練了三個小時,這一對黃金搭檔也有些乏味了,坐在地上跟李曉左一句右一句的聊着天。
徐詩雯擡起自己玉藕般的右臂,看着手腕上那一條紅色的穿着一顆深紫色水晶石的手鍊——這是她送給夏小兵的生日禮物,大約,有兩年多了吧......
夏小兵死的時候,讓徐詩雯最意外的就是他的手腕處還戴着自己送他的這條手鍊。現在想來,其實他從自己送給他時就一直戴在手上,再也沒有取下來。
徐詩雯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跟夏小兵這幾年的時光,大多數時間,還是很快樂的。夏小兵雖說膽子小,花花腸子也多,可是對徐詩雯是百般寵愛,如同手中的明珠。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都是以徐詩雯爲核心的。可是那天當徐詩雯看到夏小兵去找那種女人時,頓時覺得這個男人是那麼的骯髒......
雖說就算夏小兵還活着,徐詩雯也不可能再跟他和好,可是......想着想着,徐詩雯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
一旁的胡馨月與李曉看到徐詩雯的樣子,相視搖搖頭,李曉蹲下身拍了拍徐詩雯的腦袋:“小丫頭,別想那麼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留下那些快樂的,讓創造它的人也不會傷心,這纔是最好的結果和對創造者的尊重!”
徐詩雯哽咽的點點頭,微微笑了下,忽然,她驀地聽到了走廊裡傳來了一聲不大的呼喊聲:“徐詩雯,你在嗎......”
是夏小兵?!
徐詩雯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看着面前的李曉:“姐,你聽到了沒?是不是夏小兵的聲音?!”
李曉被徐詩雯問的有些懵:“什麼?夏小兵的聲音?你聽到什麼了?!”
“我聽到他好像在走廊裡叫我!”徐詩雯邊說身子邊微微顫抖起來:“難不成他......”
李曉起身向門口走去:“別亂想!”
自從那天夏小兵出了事情,學校便急忙把琴房樓的燈都給修好了,此時走廊裡被功率不大的白熾燈照着,與窗外白花花的積雪相映成趣。
李曉走到門前推開門,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着。不大的走廊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外面剛下課的學生們經過,比較大的吵鬧聲時不時傳進來。
“什麼都沒有啊!”李曉說道:“外面有很多下課的學生呢,估計是你聽錯了吧!”說着李曉正想轉身,背後卻忽然傳來了胡馨月的一聲尖叫:“徐詩雯!你怎麼了?!”
李曉急忙轉身去看,卻見徐詩雯雙臂緊緊抱着自己的頭,身子劇烈的顫抖着。
李曉急忙走上前去按住徐詩雯的雙肩:“怎麼了?丫頭你別想多了,剋制住自己!冷靜下來!”
徐詩雯的手指漸漸的用力抓自己的腦袋,一分多鐘後,她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將雙臂拿下來,低着頭看着自己右手腕處的那條手鍊,輕輕的摘了下來:“看來,它不屬於我,他也不屬於......”說着徐詩雯將那手鍊遞給了李曉:“姐,等會兒你走的時候,幫我扔在江裡吧......”
李曉點了點頭,接過了那條手鍊。
“好了,今天到這裡吧!”胡馨月有些害怕,若是自己看不到的事情她倒是還沒這麼怕,可是徐詩雯剛纔就在自己面前如此的瘋狂,讓她有些心悸。
徐詩雯微微點頭,胡馨月與李曉對視了一眼,便去更衣室換衣服了。
很快三人收拾利落,關了琴房的燈,推開門走了出去。
胡馨月取出了鑰匙將門鎖死,三人向外面走去。
可是剛剛走了兩步從走廊拐過彎,三人驀地同時站住了:身後自己剛剛鎖了門的琴房裡,竟然傳來了陣陣“叮叮咚咚”的鋼琴聲!
李曉畢竟是警察,此時很是冷靜,輕輕對胡馨月與徐詩雯說道:“你倆站在這拐角處別動,胡馨月你把鑰匙給我,我回去看看!”
胡馨月很緊張的屏住呼吸,掏出鑰匙遞給了李曉。
李曉輕輕轉身向琴房走去,她每一步都在想着琴房的環境:琴房整個都是封閉的,若是說有一個地方可以出去,那就是最中間的那扇天窗!可是那天窗離地面差不多三米高,誰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呢?!
眼看到了門前,房間裡那“叮叮咚咚”的琴聲依然清脆有節奏的響着,李曉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門衝了進去!
什麼都沒有!琴聲也消失了......
李曉打開了燈,看着空蕩蕩的琴房......她走到天窗下,擡頭向上看去!
“啊——!”
走廊裡突然傳來了胡馨月兩人的大叫,李曉急忙轉身衝出去:“怎麼了?!”
“鬼啊!”胡馨月用顫抖着聲音說道:“上、上面!”
李曉擡頭看去,頭頂上是一扇長寬約半米的天窗,此時這天窗的玻璃上,竟然留着哈上去的熱氣!
剛纔有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