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道似乎對秋吉小姐也很感興趣的樣子,眯縫着眼說道:“秋吉小姐的普通話講得很好嘛,不知來中國多久了?”
“我媽媽是個中國人,我的中國話是跟我媽媽學的。”秋吉小姐又向賈老道鞠了個躬,說道。
原來是個混血兒,賈老道繼續問道:“秋吉小姐,你是一個人在中國的嗎,不知你父母親住在哪裡?”
“我爸爸媽媽都在日本住,但我對中國的文化很感興趣,而且我也是半個中國人,所以曾在中國留學過幾年。”
“哦,那你的這身本事卻是跟誰學的?”
“這是我在日本跟爸爸的一個朋友學的,他也是個柔道高手。”
“原來如此。”賈老道捋着鬍子,笑眯眯地看着秋吉說道。
何老看到我們都認識了,便說道:“賈老,你們坐車剛到這裡,我看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們明天再碰頭開個會討論一下。”
“好吧,我老道人也老咯,比不上他們這些年輕人。”賈老道有些老氣橫秋地說着。
何老帶我們三人來到了一個帳篷裡,說這個是留給我們三個人住的,因爲帶的帳篷不是很多,除了二小姐和秋吉姑娘是兩個人住外,其他的都是幾個人一起擠着住。
我們也不意這些,畢竟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旅遊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出來就看到阿昌他們已經把早餐做好了,一大鍋肉面,上面撒些蔥花,還有十幾個肉罐頭,我們一行十幾個人,很快就把一鍋麪消滅得乾乾淨淨的。
這次何老他們帶來的人還真不少,除了我們認識的幾個外,另外還有四個健壯的小夥子,何老說他們都是戴家的保安。
說是保安,其實都是退伍軍人或者身手不凡之人,這從他們走路和幹活的時候都可以看得出來。
但除了這四個人外,吃早餐的時候我還發現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這人大概五十多歲,年齡跟賈老道差不多,但飽經風霜的臉上皺紋縱橫交錯,刻記着生活的艱辛,乾瘦黝黑的面孔使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很多。
而且很拘謹的樣子,就連吃麪的時候也是等我們都撈了一遍後他才最後一個走上去,也不像我們一樣三三兩兩的圍着說話,而是一個人默默地端着碗選個人少的地方蹲着吃。
我看着有些奇怪,就問何老那個到底是誰。
何老告訴我們,他叫老楊,是我們這次的嚮導。
老楊是邙嶺山這一帶的人,年輕的時候是個獵戶,後來因爲年紀大了就沒有再上山,而是在山腳下圈了個地方來養羊。
上次何老組織的考古隊來邙嶺山考查的時候,由於各種原因沒能完成任務,就付給了老楊一筆錢,讓他幫忙看守這裡,防止附近的村民們亂挖,結果這一守就是三年。
沒想到老楊這個人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做起事來卻這麼專心。
似乎看到我們對老楊很感興趣,何老就走過去把老楊叫到了我們的跟前介紹給了我們。
賈老道從我這裡拿了一根菸遞給老楊,向他詢問了近幾年這裡有沒有什麼變化,比如地震之類的,是否發現有其他的陌生的人來過。
也許看到賈老道的穿着很普通,老楊覺得他比其他人更親切,因此對着賈老道他倒沒有顯現出像剛纔那樣的拘謹,慢慢地也打開了話匣子,跟賈老道聊了起來。
吃完早餐,何老便把所有的人召集到了一起,向我們說道:“各位,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了。我也長話短說吧,根據我們收集到的線索,邙嶺山裡面有一個漢代的古墓,墓裡可能有一對玉瓶,這對玉瓶對我們的考古研究有着極高的價值。
以前我們也曾來過這裡一次,但因爲各種原因沒有找到進去的路,這幾年隨着大雨的沖刷,在半山腰上衝出了一個洞口,我們推測這個洞口就是進入古墓的通道口。
等下進去的時候各位要格外小心,不管看到什麼好奇的東西都不要亂碰,聽從指揮,統一行動,我們的嚮導會帶領我們的。老楊,你過來一下,讓大夥都認識認識你。”
何老交代好事情便吩咐大夥整理好工具,當我們三人正在帳篷裡整理行李的時候,阿昌走了進來,遞給我們三個行李包,說:“這個是何老讓我帶給你們的,裡面有一些工具你們可能用得着。虎子林子,你們分一下吧,我還有其他事情,先出去了。”
虎子打開袋子,發現裡面的東西還真是齊全,乾糧、水壺、探照燈、步話機等一應俱全。
虎子甚至還從裡面掏出了三把手槍,這是五四手槍,射程雖然不是很遠,但近距離射擊威力極大,以前沒玩過這種玩意,因此我和虎子都很興奮,拿到手上愛不釋手地撫摸着,配備這種手槍足以讓我們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
等我們走到帳篷外面,發現其他人基本都到齊了,個個都揹着大包小包的,似乎帶了很多的裝備,就連戴小姐也穿了一身的運動裝,揹着個袋子,看上去還真有那麼一股精神勁。
在老楊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人陸續上山了。
由於山腳下還有幾臺車和幾個帳篷,何老便留下了兩個小夥子看守着。
來到半山腰,何老指着前面的一個洞口說道:“這個就是古墓的洞口了,本來是沒有這個洞的,但這幾年下大雨,便把這個洞穴給沖刷了出來。等下我們把洞口挖大點就可以進去了。”
洞口挖開,老楊第一個鑽了進去。
洞口不是很大,路面有些潮溼,我們都彎着腰走了進去。
等我們走了十來米,洞口通道逐漸變寬了起來,由於裡面很黑,我們便開了三盞探照燈來照路。
這種探照燈是何老專門從**帶過來的,很先進,目前大陸還買不到,打開後能照得很遠,一百米範圍之內都能看得很清楚。
但這時前面卻出現了三條路,我們正想着該從哪條路走時,老楊熟練地向右邊走了過去。
路開始變得難走,交錯的路口讓我們覺得彷彿置身於迷宮中一般,好在老楊也熟悉這裡的路,雖然難走,也不至於走錯。
當我們走得暈頭轉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時候,老楊停了下來,說道:“前面有水,我們要注意點,注意腳下。”
果然,通道的前面突然出現了一段水路,探照燈照過去甚至都看不到頭。
雖然水不是很深,僅僅到我們的腰間而已,但我們還是放慢了腳步,小心地向前走着。
剛走了幾米,突然頭頂上響起了“撲撲”地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頭頂上飛過,阿昌把探照燈往頭上一照,我們頓時發現頭頂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大小各異的蝙蝠,順着往裡邊望去,頭頂上全是蝙蝠,捲縮着身子,似乎有上萬只,毛茸茸的蝙蝠不停地在蠕動着,衝着我們“吱吱”地叫着,好像我們的到來引起了它們的不快,時不時有幾隻在我們頭頂上撲撲地飛過。
越往裡走,空氣越來越糟糕,蝙蝠排泄出來的糞便直接掉進了水裡,在水面上浮着一層黝黑的排泄物,散發着難聞的氣味,薰得我們幾乎睜不開眼。
何老立刻吩咐我們把防毒面具給戴上。
這種防毒面具製作比較簡單,嘴巴前面只有一個過濾器而已,但質量還不錯,起碼我們戴上後那股刺鼻的味道我們基本聞不到了。
我們慢慢地走過去,老楊告訴我們,這些蝙蝠雖然數量很多,但它們不會無緣無故地主動襲擊人,除非我們去騷擾它們的正常生活。
在這裡,最擔心是蛇,尤其是毒蛇,因爲蝙蝠大量聚集在這裡,所以吸引了各式各樣的蛇從外面爬進來捕捉它們。
老楊的話讓我有些擔心,在這裡如果真的碰到蛇,我們只能祈求它們不要靠近我們了,一旦它們向我們發起攻擊,站在這齊腰的水裡面,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進行躲避。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了十餘米,就在我們慶幸竟然如此順利的時候,走在後面的一個小夥子突然叫了起來:“哎呀,有蛇,有蛇咬到我了。”
我急忙回過頭去一看,果然有一條像我小腿這麼粗的蛇竟然緊緊地纏住了他的腰間,並在他的大腿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阿昌把探照燈照過去的時候,我終於看清楚了,居然是條蟒蛇。
我一直最討厭的動物就是蛇了,總感覺它們很陰險,因此一看到這黑白相間的花紋在緩緩蠕動着,心裡有股說不出的厭惡,萬幸的是,這條蛇不是毒蛇,如果是條毒蛇的話,麻煩就大了。
就在我們急忙向他靠近想要幫忙的時候,戴剛卻比我們快了一步,趕到了他的身邊,同時右手從腰間“刷”的拔出了一把軍用匕首,快速地向蟒蛇的七寸揮了過去,“哧”的一聲,蟒蛇的頭雖然沒有被砍斷,但也僅僅留了一點皮肉連住身體而已,一股鮮血噴到了水面上。
戴剛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力道也拿捏得很準,真是瀟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