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賈老道手裡提着那把被虎子弄掉的斧頭急衝衝地跑了過來,原來他是去血池裡把那把斧頭給撈了回來。
我和虎子心中一喜,魍魎已經被我們壓制住了,有了這把斧頭,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賈老道跑到我們的跟前說道:“這怪物用一般的辦法是殺不死它的,林子,你按住它的頭,別讓它亂動,讓我把它的頭砍下來。”
看來也只有這個法子了,真的把它的頭砍下來,它總不會還能像沒事一樣吧?
於是我雙手用力地按住了它的頭,儘量不讓它擡起來。虎子則撲在了它隆起的後背上,抓住它的一隻手緊緊地往後背擰着,感覺就像在抓逃犯一樣。
魍魎使勁地掙扎着,雙腿亂蹬,不停地擺動着身子,力氣大得出奇,我和虎子都快要被它甩了出去。
虎子緊緊地按着它的手,滿臉漲得通紅,大聲喊道:“我說假老道,你倒是快點動手啊,我快壓不住這傢伙了。”
看到魍魎野獸般地死命掙扎,而我和虎子的優勢正在慢慢地減弱,賈老道心中一狠,咬緊牙,高舉着斧頭,對準它的脖子用力地砍了下去。
“咔”的一聲,鋒利的斧頭砍到了魍魎的脖子處,像瓜一樣把它的頭給砍了下來。
頓時濃黑的血液大量噴涌而出,甚至還沾到了我的腿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迅速瀰漫開來。
失去頭顱,魍魎就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四肢亂顫着,兩隻手不停地向前划動着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一般,噴出來的血液流了一地。
我從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尤其看到它的頭滾到一邊後,一股胃酸向我胸口涌了上來,我強忍着試圖把它壓下去,但終究沒有壓住,轉過臉去“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吐完後我急忙閃到了一邊,緊緊地盯着魍魎,心裡依然提心吊膽的,我總擔心等下它會不會又能變出什麼嚇人的模樣來。
虎子跑過去對着它的頭連踢了幾腳,似乎在發泄他那一肚子的怒火,把它踢到了血池邊上,返回來向賈老道問道:
“我說假老道,這傢伙的頭都掉了,這回應該起不來了吧,要是它還能站起來,老子也沒轍了,自個洗乾淨了坐在這裡等它,它愛咬哪就咬哪。”
賈老道盯着魍魎看了一會兒,見它真的不再動後才呼了一口氣,說道:“放心吧,都這樣了它不會再起來了。”
確定魍魎已經死透了,我才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拿出煙來點上一根,抽了幾口後纔好奇地問賈老道:“賈先生,你說這傢伙會不會像我們人一樣有思想呢?”
賈老道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問,說道:“不會,它只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如果真的像我們人一樣,那它剛纔也不會跟我們拼命了。”
虎子走過來跟我討了一支菸後說道:“我說林子,不是哥自吹,這玩意就是個動物,明白不?動物,跟我們不一樣,它只懂得吃了睡,睡了吃。”
“拉倒吧你,我看你是在說你自個吧。”心情一放鬆,我也不忘陶侃了虎子一句。
“得,我說林子,哥跟你說科學,你偏聽不進去,真是對牛彈琴。”虎子沒有理會我,向正躺在地上的魍魎走了過去,彎下腰後小心地把還掛在魍魎胸前的那個玉佩給摘了下來。
賈老道把斧子擦乾淨後放到了袋子裡,看到虎子拿到了那玉佩,便說道:“虎子,讓我老道看看,這東西值不值錢。”
虎子急忙把玉佩遞給賈老道,眯着眼,一臉的賤笑:“我說假先生,這玉佩這麼大,肯定能賣不少錢吧?”
看到那枚玉佩,我也來了興趣,急忙站起來湊了過去。
賈老道仔細地翻看着玉佩,說道:“這是枚古玉,應該是明朝時期,你們看,這上面還雕有兩條龍,應該是皇家之物,不知這傢伙是怎麼得來的。”
“那它能賣幾個錢?”虎子的眼裡只認錢,對這枚玉佩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賈老道輕輕地撫摸着玉佩,緩緩地說道:“能賣幾萬塊吧,如果我們有時間來盤它的話,翻一倍是沒有問題的。”
“盤它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賈老道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找塊布來把它包起來?
賈老道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朝着袋子走了過去,說道:“這裡面的學問大咯,一兩句話是說不完的。”
我也沒再追問賈老道,畢竟對這方面的東西我也不感興趣,我和虎子一樣,只關心這玉佩能賣多少錢。
轉過臉去看到魍魎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我心裡一動,除了這玉佩它身上還會不會帶有其他的東西呢?
於是我又走了過去,上下翻了一遍,卻沒有任何收穫。
賈老道看到我沒有找到任何東西,把玉佩放到袋子裡裝好後說道:“虎子林子,有個事情不知你們想過沒有?”
“啥事?”
“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我和虎子這纔想到,剛纔我們在這洞穴都找了幾遍了,沒有發現任何出口。
賈老道看到我們都不說話,便從地上把那兩個手電筒撿起後遞給了我們,說道:“你們再去找找看,尤其是那些比較隱蔽的地方。”
說完後他把魍魎身上的衣服給扒了下來,用三角架上的油跡沾滿後做成了一個簡易的火把,我們便分開找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我們一無所獲地回到了血池邊上。
自從那個通道被斷龍石封死後,這個洞穴就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鐵牢,我們想出去,要麼把斷龍石推開,要麼從這裡挖個洞穴通到外面。
但這兩個辦法對我們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
賈老道手中的火把也用完了,扔在地上後他默默地坐在我們的旁邊,盯着前面不懂在想什麼。
我和虎子也是一籌莫展,想不出任何辦法,只能坐着抽悶煙。
過了一會兒,賈老道嘆了一口氣,問道:“虎子,你看下袋子裡還有多少吃的。”
虎子把袋子拿過來翻了翻後說道:“我說,這裡面除了幾個罐頭就沒其他的了。”
“還有幾個?”賈老道又追問了一句。
“還有五個。”
只有五個,還不夠我們三個人吃一餐,我也嘆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地問道:“賈先生,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坐着等死?”
賈老道苦笑着對我說道:“這回我老道也沒辦法了,回去的路被堵死了,又沒有其他的出口,就算我們變成了蒼蠅也一樣飛不出去,當初設計這洞穴的人就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來修建的。”
想不到解決了魍魎這個**煩,更大的難題又出現了。
但虎子這時候似乎想到了辦法,興奮地喊道:“我說,我們可以挖個洞出去嘛,憑我們三個人輪流來挖,一定能挖出去的。”
我根本沒有心情來回答虎子的問題,賈老道的一番話讓我心情異常沉重,難道我們真的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賈老道轉過去對虎子說道:“虎子,先不說從這裡挖通到外面有多難,問題是我們該從哪裡開始挖起,如果挖了幾天都挖不通外面呢?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吃的了。”
虎子頓時啞口無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來後仍感覺昏昏欲睡的,我們從早上只吃了一個罐頭就撐到了現在,中間一滴水一粒米都沒有進過,這時候肚子也開始咕咕地叫了起來。
虎子在我旁邊卻睡得很香,哈喇子流了一地,鬼哭狼嚎的呼嚕聲響徹了整個洞穴,估計忙活了這麼久,他也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賈老道這時候站了起來,對我說道:“林子,去生個火,我們先吃點東西,總不能餓着肚子吧。”
我站起來踢了虎子一腳,說你丫的打算睡到啥時候,無產階級的崇高事業在等着你來搭把手呢。
虎子捂着屁股,一臉委屈地站了起來,我說林子,你整個活脫脫的黃扒皮,容不得勞動人民的幸福生活。
我說你拉到吧,就現在這處境你能幸福到哪,看來社會主義的偉大建設是指望不上你了。
還着火的三腳架就只剩下兩個了,我和虎子把它們都搬了過來,每人拿出一個罐頭打開蓋子後直接在火上烤着,由於沒有水,我們也沒等它熟透就胡亂吃了起來。
肚子裡塞了點東西讓我們都精神了不少,但吃完後我們又要面臨無事可做的局面了,這下我們總算體會到了沒事幹的人是多麼無聊,這種情況能把人給逼瘋。
我們三人就這樣情緒低落地坐着發呆,誰都不想說話。
看這樣子估計一時半會也睡不着了,虎子抽了一口煙又躺到了地上,無聊地問道:“我說林子,等我們出去了你最想幹啥呢?”
一想到出去,我又變得無精打采的,但又不想讓虎子的掃興,只好強顏笑道:“那你呢?你又想幹啥呢?”
虎子嘆了一口氣,說道:“等我們出去了,我先好好的洗個澡,再美美地吃它一頓好的。”
虎子剛說完,賈老道卻像觸了電一樣,“刷”地站了起來,滿臉興奮地說道:“我怎麼沒想到呢,一代宗師的傑作是不可能不留活口的,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而已。”
看到賈老道突然這麼精神,我有些不解地問道:“賈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你找到什麼了?”
虎子也坐了起來,說道:“我說假老道,你確定你已經睡醒了,沒有說胡話?”
賈老道顧不上理會虎子的話,風風火火地向血池跑了過去,同時向我們招手說道:“你們兩個快來,我想出口就在血池下面。”
我和虎子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心裡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激起了浪花一樣,心情激動地跟了過去。
賈老道指着血池對我們說道:“整個洞穴我們都找了幾遍了,沒有發現任何的出口,如果說這裡還有出口的話,那唯一隻能隱藏在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