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天氣狀況,晴!
我火急火燎的趕到小旅館,一進門,屋內的陣容下了我一跳。
欣國忠,陳愛民,林加德都在,還有幾個穿着警服特警服肩膀上扛着好幾道槓槓的人,有我認識的,有我不認識的。
說是認識,其實我就認識海大富,這個肥的流油的傢伙,對我的鞭策,我銘記在心。
“劉和來了,過來坐。”我進屋之後,沒人理我,對於我的存在,他們是相當無視。
還好,關鍵時刻親戚之間的情誼,起到了作用,欣國忠拍拍身邊的位置,和我打了一聲招呼。
我避免了站在門口傻傻的尷尬,坐下第一句話,就是想要報告情況,我尋思着,上家打來電話,這是大事啊,不能拖延。
“國忠哥,陳局,林隊,我這裡有個情況,就在剛纔,大約十分鐘之前上家那裡……”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愛民擺着手打斷,“小劉啊,你不用說了,情況我們都知道,就等着你來呢,你到來的時間和我們預想的差不多,證明你這個同志還是可以信賴的,下面,我們研究一下抓捕策略,你在一邊旁聽。”
我一聽,有點傻眼,原來哥們的情況,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中,我他麼還被傻傻的矇在鼓裡。
雖然不滿,我卻也沒有開口詢問,因爲我知道,我在這羣人民公僕心中實在是微不足道的角色,如果不是我無意間闖進了這起案件之中,屋裡坐着的這些人,我生平一個恐怕都見不到。
這是階級的差距,或者說,這是身份的差異。
陳愛民打斷我說的話,隨即,習慣性的從兜裡摸出根菸,啪,一旁的林加德熟練的點燃,他吸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上家打來電話,交易定在中午,我估摸着,基本上是扯淡,應該障眼法,但是,爲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需要在萬達廣場附近佈置警力,不需要多,二三十人足以,到時候,張隊長,你帶武警三隊和四隊,控制萬達廣場。”陳愛民指着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明白。”中年男子站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算是接過任務。
“這次交易的地點,我們無法確認,因此,在劉和與欣國忠同志去面見上家的時候,我們需要派人跟隨,隨時掌握動態,這裡,我要和你說一下小劉。”陳愛民說着,將頭轉向了我,“我會乘坐一臺麪包車親自跟蹤在你身後,另外還有其他同志開一臺路虎攬勝跟着我,這兩臺車你看下照片先記一下。”
陳愛民說完,邊上的人遞過來一張照片,讓我熟悉。
說實話,此時我被搞得有點懵,在進入戰備狀態這一刻,屋子裡充滿了緊張的氣氛,各位人民公僕身上的散發出來的威壓,讓我有些膽怯。
曾經,我對警察沒有什麼好感,現在,這種感官正在被慢慢刷新。
這就是人民的公僕,這就是爲人民服務的警察,沒想到,有一天我劉和,也可以和他們並肩作戰。
雖然我不是體系內的一份子,但是,有這樣一種體驗,我值了。
啪!
我也是猛然從牀上站起,學着方纔那位中年男子的模樣,敬了一
個軍禮,而後,口中大喊,“劉和,明白。”
我傻呼呼的樣子,頓時讓屋裡的人一愣。
“咳咳。”陳愛民咳嗽了兩聲,伸出手,向下壓了壓,示意我坐下,“小劉,不要緊張,放鬆,儘量放鬆。
我重新坐下,精氣神煥然一新,腰桿挺得筆直。
在身份上我不如這些警察,但是氣勢上,咱不能輸。
“我負責國忠同志和小劉這一組,抓捕上下線大魚,然而,這次的交易,是分開進行的。等到上線和下家老方見面之後,他們會遙控指揮手下的人,進行交易,而對手下的人抓捕工作,就交給加德同志了。你帶領武警一隊二隊,特警一隊,二隊,三隊總計一百人,務必將老方所在的地點,團團圍住,不能讓他們有一個漏網之魚。”陳愛民吩咐道。
聽陳愛民的話裡意思,應該是掌握了下家老方的準確地點,我對此比較佩服。
這幾天,我光顧着和兩位美女相處打遊戲,而陳愛民,居然是查到了老方的所在,這份成就,我比不起。
這或許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吧,畢竟,欣國忠也沒幹啥正經事,幾乎和我差不多。
“明白。”林加德應了一聲。
“在雙方交易的時候,實施抓捕,務必要人贓俱獲。同時儘量保證人質和我們同志的人身安全,關鍵時刻,可以直接動用槍械,不要傷殘。”陳愛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林加德坐在那裡,點了點頭。
“大概的事情先這樣,隨時保持手機開機,遇到情況我們再聯絡,你們下去準備吧。”
嘩啦啦,屋裡的人魚貫而出,轉眼間,就剩下我,欣國忠以及陳愛民。
“行了,安排差不多就這樣,小劉,你現在給下家老方打電話,通知他交易時間地點,讓他們出兩個人。”等到人都走了,陳愛民將煙掐滅,對着我說道。
我掏出了二手山寨機,撥通了老方的號碼並且開了免提,電話接通,裡面傳來老方爽朗的笑聲,“劉老弟,方哥可是想死你了,怎麼滴,上家那裡有信了?”
老方也是着實等不及,十幾號大活人在他手裡,他也害怕。
“呵呵,方哥,中午十二點交易,你出兩人,我們和上家碰面。”我語氣淡定的說道。
“老弟,咱們一共去幾個人。”老方謹慎的問了一句。
“去四個,你們倆,我方倆,怎麼了?”我回問道。
“哦,這樣啊。”老方拉了個長音,而後才緩緩說道。“老弟,哥跟你商量個事。你也看出來了,哥這人啊,膽子小,怕事,既然上家要求去四個人,那哥這裡去三個,你那邊自己就好了。以老弟的膽量,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方哥可不行,方哥還要拿錢啊,那麼多錢,兩三個人搬着都費盡。”
老方說的話,讓我一愣。
好嘛,這個傢伙,竟然是得寸進尺,四個人中要去了三人頭,這我可是不能接受。
開什麼玩笑,我自己去,孤膽英雄?單刀赴會?別他麼扯淡了,我沒有拿兩把刷子。
“方哥,你啥意思,四個人,一家倆,公平,我自己去,連個照應
的都沒有,你開玩笑呢麼?”我的語氣有些冰冷,不是裝的,而是事實。
“呵呵,老弟,這事就這麼定,你看行,就行,你看不行呢,就給韓哥說一聲,看看韓哥啥意思。”老方在那邊笑的有些陰沉,讓我很是憤怒。
這是明顯生意開始了,他就端架子,真特麼曰了狗。
我的雙眼噴射着火焰,擡起頭,看向了陳愛民和欣國忠,期待他們幫我想想辦法。
可是,我想多了,欣國忠皺着眉頭,感覺事情不太妙,卻是三緘其口,而陳愛民,深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朝我點了點頭。
他這是同意了。
“我擦,這是讓小爺我去送死啊!”我有些蒙圈。
但我不敢忤逆陳愛民的意思,他點頭過後,就坐在牀邊上,直勾勾看着我,兩隻眼睛像是嗜血的餓狼,使我沒辦法拒絕。
“行,方哥,這事你辦的漂亮,你們不是去三人麼?行,那我就自己。”我努力讓保持鎮定,而後,咬着牙說出這句話。
“好勒,老弟,我就尋思你準答應,放心,有方哥在,你還怕個啥。”老方迴應道。
“我們啥時見面。”我追問道。
“十點半,還是在墳塋圈,上次你見到方老四的地方,我在那等你。”老方快速的回答。
“好。”說完,我陰沉着臉掛斷了電話。
隨後,我看向陳愛民,想要他給我個解釋。
上一次是單刀闖墳地,我忍了,這一次,竟然是讓我單身去和兩個團伙見面,這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算是陳愛民看得起我,我自己還看不起自己呢。這事,說什麼我也要討個說法。
陳愛民沒鳥我,沒有理會我的目光,他摸出電話,快速撥了出去。
“問一下老農是否跟着下線去交易,速度回我。”說完,陳愛民又掏出根菸,皺着眉頭叼在了嘴裡。
吸了一口,煙沒着。
轉過頭,他才發現,林加德不在身邊,他吧煙又放下,坐在那裡沉思不語。
看來,他也是認爲我自己去交易,這件事有點不靠譜。
小旅館的房間裡沉寂了下來,只有牆上掛着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着。
十分鐘之後。
陳愛民的電話發出嘟嘟的一聲,他拿起看了看,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下線那裡,我們的同志也會跟着去,小劉你可以放心。”陳愛民對我說道。
我覺得,下線團夥裡面那個臥底同志去參加交易,最放心的不是我,而是他。有他的同志在,這件案子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我可是不放心,忍不住問道,“陳局,咱們的同志是誰啊,你好歹告訴我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嗯,你不需要他是誰,他知道你就行,必要的時候,他會聯繫你。”陳愛民想了想,拒絕向我透露下線團夥中的臥底同志。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靠,哥們在這爲你拼死拼活,你卻還用戒心防備着我,這活,我不幹了。”
可惜,我只能在心裡說說,我是不能拒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