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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屠戮省城市場部1

第28章 屠戮省城市場部1

(一)多諾米連鎖反應

2017年1月5日星期四,是小寒節氣,在廣州穿短袖就可以了,如果起風,加個外套足夠了。但凌語雪卻覺得十分寒冷,內心冷比氣溫冷更讓人畏懼,以郝晴爲主的鬼子隊開始在省公司市場部屠戮無辜,令人不寒而慄的事情接踵而至,寧致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着血洗的廣州城,卻無動於衷。

原來機構負責人呂達城被周厚沛給出紅牌出局,帶着一肚子怨恨離開雲財富,現在要大張旗鼓地迴歸,而且是以產品培訓崗的名義加急入職,入職手續全程由郝晴親自督辦。凌語雪作爲省公司產品研究部負責人,從未從綜合管理部獲知始末,產品培訓崗入職之事有意繞開她,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若不是總公司章飛揚好心提醒,她全然被矇在鼓裡。呂達城進駐本來就是一個窮兇極惡的噩耗,但它是以犧牲市場部關予涵爲代價,可見權力鬥爭下一線員工的悲催。

故事正是按照郝晴設想的情節發生的,早上9點半,沈白潔接到綜合管理部郵件,郝晴請凌語雪去她辦公室有要事相談。

“語雪,自從周總離開雲財富以後,廣東分公司的業務一落千丈,市場部被總公司收編,必須開除一位內勤員工。”郝晴滿口胡言,若不是章飛揚提前通氣,凌語雪不會如此氣憤。

“沒有編制了啊?這麼突然!”

“是的,總公司說是要收掉市場部的編制,關予涵的合同馬上到期,你把她開除了吧。”

“怎麼年底突然收編,好奇怪呀!”

“因爲廣東業務不達標,價值類業務大幅下滑,所以總公司收編了,必須砍掉一個編制。”郝晴有重複了這個牽強的理由讓凌語雪覺得可笑。如果真的沒有編制,呂達城可以進來?真是一個荒誕無稽的職場殺人遊戲。

“唉,那好吧!”

又是這種下三爛的伎倆,凌語雪明知道郝晴說的是一派胡言,卻不好反抗,她的內心裡只有對這位幕後主謀的無限鄙視,爲了權力如此喪心病狂,讓人覺得恐怖。而這,只是開始,她當初的血洗名單有周厚沛、林睿、田寶紅、劉西羽、沈白潔、關予涵、秦煒偉、周楚楚等,還有前臺那些無關緊要的綜合管理部內勤。必須全部置換自己人,她才足夠安全,她的邏輯思維不是一般人能夠參透的。

讓凌語雪開除下面的一位產品培訓崗員工,並指名道姓點明是關予涵,這不是借刀殺人麼。還好沒讓凌語雪在關予涵和沈白潔中做選擇,凌語雪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郝晴定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趕盡殺絕。

“關予涵必須儘快走,我三天內不想要再見到這位員工,可以賠償她兩個月的工資和過年的過節費,如果不走,那就以工作能力差、不符合崗位要求掛網通報批評,然後是一樣的結果—辭退。”這是命令的語氣,絕非商量。

“您之前不是認爲她工作能力強嗎?”

“是啊,她是工作能力強,但總公司收走編制,誰都沒辦法。”

“哦!”

郝晴擅長傳播各式各樣的人事恐嚇,擺在眼前的結果必然是,關予涵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提離職,要麼以能力不足爲由被趕出雲財富的大門。

不巧,章飛揚微信語音提醒凌語雪,“聽說呂達城的產品培訓崗入職流程已經全部走完了,凌老師您那邊真是兵強馬壯啊!”

“章老師,我現在只能表示呵呵,他們要用我下面一位非常優秀的員工來做置換。”

“不會吧?”

“說是編制問題。”

“我可沒有聽說廣東要收編制啊!”

“唉,不說也罷,說多了都是淚。”凌語雪心情沉重地回了一句。

“都不容易,我懂的!”

2016年感恩節周厚沛垮臺過後,整個職場各個部門都非常壓抑,彷彿是一個高壓鍋,隨時可能爆炸。壓力如此快地轉移到凌語雪管轄條線,實在是無語。郝晴不給商量的餘地,凌語雪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對關予涵懷柔勸退,這只是開始,不知何時是結局。

話說郝晴從入職以來,一直想在各部門安排自己人,這真是最好的時機,屠戮周厚沛殘餘勢力,置換自己血液,讓自己的人馬流動到雲財富各個重要角落,才能幫助自己最終登頂雲財富廣東分公司。

雖然關予涵早就有離開雲財富的心,但主動離開和被動離開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語雪姐,你確定真的是因爲編制的問題嗎?”反覆的確認反映了她內心的懷疑。

“肯定不是,在雲財富,借刀殺人一直以來統一一個理由,那就是沒有編制,這麼多年了,沒改變過。”

“郝經理真是心狠,雖然我早就想罷工不幹,她以這樣的方式要挾我們,實在太不爽了!”關予涵惡狠狠地說。

“綜合管理部下了封殺令,您必須離開了,現在的雲財富業績極差,人心渙散,不值得在這裡消耗青春,我指不準哪天也走了。”

凌語雪通過分析公司的局面、團隊的情況、編制的問題,讓關予涵明白,現在必須走。她委屈地流下兩行眼淚說道,“我早就不相干了,但看着惡人得逞,真是心有不甘。當時來雲財富報道,就有編制,現在說收就收,可能嗎?我又不是第一天上班,郝經理是當我三歲小孩啊!”

“是啊,這個完全站不住腳的理由,我都有點說不出口。”凌語雪欲言又止,關予涵看出了她的爲難,便不再做聲。

“予涵,放心吧,我給你推薦工作的,留意我稍後的微信。”

畢竟在這個圈子十年了,在雲財富迎來送往很多人,很多出色的舊同事、老領導多數還是奮戰在這個圈子裡,找人幫忙安排個工作輕而易舉。

“語雪姐,如果我想再考慮一下,可以嗎?”這聲音有些許顫抖。

“郝經理的意思是沒得商量,只能在這5份表格上簽字。我可以再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考慮,5點鐘你來找我。”

“那好吧!”最後,關予涵只得無奈點頭,很懊惱地嘆了一口氣。雲財富新聞天天有,發生在別人身上是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事故了,眼看着雲財富的反派勢力爲非作歹,卻無能爲力,關予涵很頹喪。

“語雪姐,我想過幾天再提交離職申請,您看可以嗎?這麼便宜郝經理,心裡實在太不爽了,她這種人,心理扭曲到了極點!”快到下午5點鐘,關予涵又打退堂鼓。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以您的條件,大把公司會開綠燈的。我有合適的工作會轉介紹的。”

年關將至,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這樣的事情,凌語雪好說歹說,終於在晚上6點30分左右,讓她畫押簽字了。

“語雪姐,我想明天休假一天可以嗎,上週我們不是工作到半夜2點嘛,郝經理說每個人都可以調休一天的。”

凌語雪說”可以的,要走,也要享受完所有福利再走,要離開,也必須擡起頭,很驕傲地離開。相信自己,你值得別人對你好,也請相信,我們一直是一個團隊,而且總有一天會聚首。”

“謝謝語雪姐,您人真好。”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找工作的間隙,多讀讀一些傳記,很多名人成名前的坎坷,其實跟我們相差無幾。過年的福利之類你先別擔心,我一定會幫你爭取的。”

“好,期待我們下一次的會面。”

常恨言語淺,不及人意深,在某個瞬間,凌語雪眼前掠過沈白潔和周楚楚認真工作的畫面,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順手建了一個三人羣。

“你倆的合同是什麼時候到期的?”

“語雪姐,怎麼啦?聽說關予涵說她要走了,跟這個有關?”周楚楚問道。

“我主要就是了解一下情況,現在雲財富的形勢跟以前不一樣了,郝晴說的編制問題,將會成爲一個長期性問題,你們也做好準備吧,只是善意提醒,不可外傳。”凌語雪從總公司瞭解道的消息,現在寧致遠來廣東,不可能收編,甚至有機會擴編,郝晴幕後幹掉周厚沛,屠戮行動纔剛開始,不可能那麼快結束。

“語雪姐,我沒事的,早就想走了。”沈白潔一直是非常有骨氣的人。

“大家不用擔心,現在公司處於幫派鬥爭階段,我們可以背信棄義投靠郝晴,在這裡苟延殘喘,有實力的人,其實早走早好。”

“好!”

“我是周總介紹進來的,工作這事你情我願,他們要留我,我還未必願意呢!”周楚楚原來也是依託周厚沛關係進來的,此時的她倍感危機,但更相信危機是轉機。

聊着聊着,關予涵便邁着步子走了過來,把材料提交給凌語雪,last day定在2017年1月10日。這一天的時間過得非常慢,甚至度日如年,非常煎熬。

次日是2017年1月6日星期五,凌語雪與關予涵各懷各的心思,不約而同申請休假,趁着這個時機,郝晴組織部門同事開會,並宣佈,“呂達城要回來了!”

沈白潔聽到這一官方消息,心急如焚地給凌語雪通風報信,這消息的確來得太快, 也正好印證郝晴良心泯滅至極致,昨天才說沒有編制,關予涵必須走,今天就有編制了,呂達城要進來。更何況,對於雲財富而言,根本沒有所謂編制問題,全省所有機構只要有空編,都是可以招人的,完全沒有可能因爲編制收縮而需要勸退員工。這把戲,是郝晴的原創,誰都無法挑戰她的鼻祖地位。

凌語雪說,“好的,知道了”。

章飛揚早就告訴她了,沒什麼驚訝的了,呂達城來了,跟郝晴之流蛇鼠一窩,正好般配。令人心寒的是,關予涵還沒有完全離開離開公司,郝晴就向市場部宣佈新人入司,真是人未走,茶已涼。這是在告訴市場部的同事們,其實還是有編制的,郝晴故意在耍心計,欺騙凌語雪和關予涵而已。她永遠不會知道的是,在呂達城走流程的開始,很多人已經收到小道消息,包括周厚沛、林睿、田寶紅和凌語雪。

對於局外人而言,這些都無所謂,但是,讓關予涵知道,沒編制勸退其實是騙她的,實在太不人道。不經歷多幾個人渣,怎麼可能遇見值得託付的人。

關予涵哭訴道,“郝經理就是耍花招,欺騙我在離職書上簽字,這種老奸巨猾的醜八怪老女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郝經理說了,即使你以懷孕爲藉口,要炒掉的人必然也是要走的,公司賠錢就可以了。”

凌語雪如實告知,並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木已成舟,那就笑着面對。不要任人隨意魚肉,在職場上不要被拂手即來、揮手即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價值和競爭力,讓自己無可替代。”

呂達城原本去了汕頭做負責人,甘心回來省公司做普通員工,一定不簡單。這又是一個什麼局?

沈白潔一言不發地坐在位置上,周楚楚似乎心緒不佳,這幾天臉上的妝容清淡了不少,反倒讓凌語雪覺得格外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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