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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重臨險境

31.重臨險境

江夫人臉色發青,楚辭竟被軟禁,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驚天的大事?要不要交出靖兒。想到宋長月剛剛在園中曬太陽時那安定恬然的神色,和他輕輕叫‘娘’的聲音,江夫人的心裡忽然一陣發熱,雖然明知他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但江夫人在心底已經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江夫人心一橫道:“老身不知你們說的是什麼。這家裡只有老身和一些僕人,沒有其它人!”心中卻在暗暗求告,希望老張手腳夠快,已經將靖兒送了出去。江夫人話聲剛落,大漢已經一臉兇相:“老太婆,是你自己不識擡舉。來人,給我搜!”

“不用啦!我已經來啦!”那輕輕淡淡又從容的聲音響起,江夫人的臉色就完全慘白一片,她當然聽得出,這是靖兒的聲音。宋長月一手拄着柺杖,緩緩地從一塊山石後走出。扶着他的正是江夫人叫去帶他離開的老張。老張的臉色也是一片青,有些愧疚地看了江夫人一眼,他本來是受命先帶少爺離開的,但少爺說什麼也不肯走,而他實在抗不住少爺那無人能敵的命令眼神。只能扶着他過來。宋長月這一現身,所有人,包括衝進來的金吉士兵和門外看熱鬧的衆人都震住啦。宋長月用盡全身力氣,儘量走得直一些。這時,那個帶頭來抓宋長月的大漢才道:“嶽鬆!真的是你!”宋長月輕輕一笑:“金六,是我!我們又見面啦!”金六沉默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宋長月又對金六旁邊一個大漢笑道:“孟江虎,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孟江虎啐了一聲道:“早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原來是寧軍的細作!”宋長月淡淡地道:“那你也太擡舉金吉軍隊了吧。有誰有資格讓我去做一個細作去刺探軍情?”孟江虎怒喝一聲,上前揪住宋長月的衣領,大拳頭就要撲殺而下。金六忙道:“孟江虎,不可!這是公主要的人,只能交給公主發落!”孟江虎聽金六這麼一說,只得放下拳頭,放開宋長月的衣領。宋長月從容地整了一下衣領,慢慢走到江老夫人面前。看着江夫人淚流滿面,宋長月忽然丟掉手中柺杖,當衆跪倒在江夫人面前。江夫人連忙去扶,宋長月沉聲道:“娘!就讓孩子最後拜你一次吧!”江夫人哭道:“靖兒,你爲什麼要出來?”宋長月輕道:“沒有用啦!楚辭也是被我連累的。我不能再連累娘。雖然你只做了我三個月娘,但孩兒心裡已經把你當成了親孃。這封信你小心收着,如果寧軍破城,只要你將此信交給寧軍將領,保證娘一家無事!”說話間,江老夫人感到手心多了一個紙團。沒等她再說什麼,宋長月向江老夫人連磕了三個響頭,勉強站起身來,對金六笑道:“金六,這位老夫人並不知道我的來歷,是受了楚將軍的託付才收留了我,希望不要連累她們!”金六點頭道:“公主只令抓你回去。老夫人只是受人之託,公主沒有下令責罰。我們自然不會無禮!”宋長月點了點頭,早有兩個士兵衝了上來,將他牢牢捆住。金六走上前去,一把拎起宋長月,出了江家大門,把宋長月往馬背上一搭,躍上馬背,帶着一隊人匆匆離開江府。江老夫人站在門口,淚流滿面。而旁邊的鄉鄰都在偷偷議論。“這個人聽說是江夫人失散多年的兒子,剛剛找到才三個月,不知做了什麼壞事,竟被發現抓走!......”

宋長月被金六橫放在馬背上,頭衝下,滋味確實不好受,他只忍着,輕嘆自己還是逃不過金露的手掌。到了金吉軍營,金六跳下馬來,就提着宋長月走進金露的營帳。

金露早已在帳中等着,見金六將宋長月提進她的大帳。就讓金六和其它人退了下去。宋長月看着金露,金露瘦了許多,但仍是美得無人能比。金露也打量着宋長月,三個月不見,他的氣色好了許多,可以看出當初那風神俊朗的影子來。再不像三個月前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金露看着宋長月,心中又恨又氣,但欣喜的感覺也着實不少。三個月前,她親手處死宋長月時,當她的手越收越緊,看着宋長月漸漸沒有氣息時,她竟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懼感。原來她是如此憎恨他,可是宋長月真的死在她手上時,她竟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心疼得流下了兩滴淚。當時她實在不忍再看着他們處理宋長月屍體,就草草交給了副將。自從宋長月死後,金露的心裡就沒有一刻是輕鬆的,總是在夢中夢見那雙黑眸,總是在白天不經意地想起他的笑容。總是回味他曾經說過的話。腦子裡時時刻刻都會浮現出他的影子。和上次聽說岳鬆死時不一樣,這回的疼痛更深刻更無助,雖然一時並不太顯,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無休無止,越演越烈!上次嶽鬆死時,她可以在楚辭身上找到安慰,可是這回,連楚辭也安慰不了她又痛又冷的心。金露這才知道,上次對嶽鬆,只能算是一種迷戀,而對宋長月則是真正的愛戀。無論她恨他有多深。她仍無法不被宋長月傾倒。就像她自己對宋長月說的:當時的嶽鬆讓我動心的是那挺直如鬆,淡泊如雲的氣息,而如今的宋長月更多了一份非凡的才華、過人的勇氣和無敵的智慧。還有一點,這回宋長月是她自己親手殺死的,所以那種痛更深入骨髓。所以當楚辭的親信不小心透露出宋長月並沒有死而是被楚辭所救時,她心裡竟有壓不住的狂喜,雖然恨楚辭竟敢瞞着自己,但她心裡隱隱仍是感激楚辭的,所以僅僅是將楚辭軟禁起來。也沒有下令追究救他的那家人。儘管得知宋長月沒有死,但直到看到宋長月活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時,金露才真的感覺自己沒有在做夢。她想了無數遍,宋長月怎麼可能在自己手下逃生呢?可能是她當時心裡太亂,感覺他已經沒有氣後就急急鬆了手,並沒有仔細確認他是不是已經氣絕,也因爲自己不忍而急急離開,給了楚辭偷樑換柱的機會。

宋長月坐在地上,仰頭看着金露,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女子能像她一樣,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那樣美得無暇。更重要的是,她還是個極出色的才女。她的才華,她的謀略,宋長月並不是沒有看在眼裡。換了任何一個人,在他如此精密的佈置下,早就應該敗得一塌糊塗。十一年前他所領的寧軍,軍容不整,訓練無方,只是草草訓練了一下就僅用了一年時間就將楚膘帶領的四十萬精兵趕出了寧國。可今天的寧軍訓練有素,將士個個都是精銳,多年的修整,兵強馬壯,和金露對陣這麼久,金吉軍仍保持着戰鬥力。從領兵來說,她的確已經是百年難得的將才,絕對不會輸於常□□!而且她用計抓住了他,不管怎麼說,在這方面上他是輸給了她。傳說中百戰百勝的戰神,還是在這個美豔絕倫的女子手下輸了一回,並且是致命的一回。弄得他幾個月來一直在生死邊緣掙扎。雖然受盡了她的折磨,還差一點被她掐死,但是在江家養傷的一個月中,每當想起她時,宋長月竟不覺得恨。甚至對她有些難言的愛意和歉意。因爲他不能不承認,做爲金吉的主帥,她所做的並沒有什麼錯。就像他做的一樣。而且金露曾經這麼明白地向他表示過愛意,沒有男人能對金露這樣集聰明、美麗、高貴、冷酷於一身的女人表示愛意而無動於衷。宋長月更知道自己打敗了金吉軍,對金露想做女皇的夢想,是多大的打擊!光想到這點,他就不能恨她。儘管,宋長月知道即使再來一回,他還是會選擇將金吉打得一敗塗地,但情感上,宋長月對金露是有一絲歉意的。

金露緩緩走了過來,俯下身去,用小刀輕輕劃斷宋長月身上的繩索。宋長月看到金露走近,心裡無法自制的有些緊張,必竟他在金露手下吃了太多的苦頭。但金露僅僅是解開他身上的束縛。宋長月輕輕活動着痠麻的手腳,並不着急從地上起來。他現在手腳的力氣,就連走路都是勉強,又被捆了這麼久。更不用說在金露這樣的高手面前逃走。所以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地上,以不變應萬變。金露走回桌旁,回頭一看,宋長月仍坐在原地,道:“怎麼,不想起來嗎?要不要本宮來扶你?”宋長月淡淡道:“不用啦!我起得來!”說着用力要從地上站起,但實在是力所不及,出了一頭汗,身子也無法站直。金露在一旁看得不耐煩,一伸手,托住宋長月的肋下,就將他扶了起來,輕輕一用力,已經託着他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宋長月輕輕道:“多謝!”正對上金露美麗的眼眸。看着這麼一個美得讓人難以呼吸的女子,宋長月的臉不自禁地發紅。金露看到宋長月臉上可疑的紅色,忽然也覺得有些不自在,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仍託在宋長月的腰上。連忙放下手,兩人一時都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金露伸手從桌上取過兩個酒杯,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酒“這酒是師父給我的方子,味道好不說。平時喝強身健體,對練武之人治內傷也很有效,你來嘗一嘗吧!”宋長月伸手接過杯子,輕輕道:“謝謝!”慢慢將酒送到脣邊,緩緩飲盡。金露看着他青紫的手指,問道:“手指都好了嗎?”宋長月聽她如此溫柔的問話,倒是怔了一下,淡淡地道:“還好!救我的老夫人請了最好的大夫,現在已經能做一些事啦,但還不大使得上勁。”金露慢慢拉住宋長月的右手,宋長月身子微微一僵,不自禁地掙扎了一下,但馬上就放棄啦。深吸了一口氣,將眼睛移開。金露看出宋長月神色中的緊張,忽然笑道:“原來你也是怕的啊!當初你要不是那麼死硬,我也不會讓人掰斷你的十指指骨。一定疼極了吧?”宋長月輕嘆道:“十指連心!怎麼會不痛!”金露看着宋長月頸部,她親手掐出的傷痕還清晰的印在上面。其它衣服遮住的地方,可能想像得到還有多少傷痕。金露的心,不由地疼痛柔軟起來:“你啊!”接下來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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